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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番外5 大道至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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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年。
好长啊。
送别国王后，苏柳起身前往漆风泠那栋小别墅。
他静静看着大门两侧的紫藤花。
花还是那些花，但心境，已不是从前那个心境。
他呆呆了看了一会儿，突然剧痛地蹲坐在地上。
他终于明白，漆风泠为何会离开亲王庄园。
因为。
那是。
漆风泠曾经被圈禁的地方。
那么温馨。
又那么孤独。
好讽刺啊。
他还吃过漆风泠做的清炒紫藤花呢。
很好吃。
很香。
他那时觉得他真的好幸福。
漆风泠当时看着他，微笑着说：你喜欢的话，以后我们就在这里养老。
……这个笨蛋怎么什么都不说啊。
是得了健忘症吗？
平时不是很会吗？
怎么关键时刻那么沉默？
漆风泠大概是从未摔过那么狠的一跤。
这个人从前写的小说，都是“惩恶扬善”，显然是一个将“正义与公平”看得极重的人。
可是。
可是……
可是就算他哥哥是国王，他当年……还是栽了。
这就是牺牲的代价。
这就是英雄的孤独。
他苏柳，非常，非常，非常讨厌牺牲。
如果是他，如果当初没有办法改变世界，他就不会去打破原有的平衡，因为换谁上位都差不多，都那副嘴脸，人的心不变，做再多也是徒劳。
有时候，比起换个新面孔，甚至不如原班人马用起来顺手。
并且，他会哄骗漆风泠说他有办法，让对方不要冲动，至少……漆风泠一生光明磊落，不该是那样的下场。
若是救的是纪恋、余途之流，虽然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不算太亏，但像纪管事、谷营那样的人，根本就是顽固不化的饿死鬼投胎，就算给得再多，也还是一辈子身体力行地喊着”不够”、“饿死了”，就这种货色，怎么配得上漆风泠顺手的庇护？
这种人，要用“九离真实之火”烧。
先烧一烧，分分层。
不着急。
是人是鬼先看清楚，再决定出不出手。
无条件的爱，可不是自我感动式的牺牲，也不是英雄式的壮烈。
不允许任何人“坐享其成”。
是这世道，硬生生把一个“赤诚、善良”的人，逼成了后来那个“人间看客”。
而那个时候……
苏柳还责怪对方冷眼旁观。
真离谱。
遥想他苏柳当年，可是对着漆风泠的黑白遗照，都能笑出来的狠人，现在却蹲在这里伤风悲秋，除了国王重拳出击，说什么当年坊间还有人责怪漆风泠连累他们，还因为……苏柳在漆风泠被圈禁的地方，曾非常生气地与对方吵架。
“……苏柳，”漆风泠大概是没在星火之城找到苏柳，稍一推测就猜到是在这里。
“你怎么那么笨啊？怎么也干了这么蠢的事？你用脑子想一想，这种‘扬汤止沸’的方式管得了一时，管得了一世吗？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老公？”苏柳即心疼又自责。
骂完之后，他情绪终于进一步得到缓解。
“关了一千年，你学到什么？不会除了佛系和吃我的软饭，什么也没反思吧？”既然都这样了，苏柳还是想验收下成果。
“……我犯了两个低级错误，”漆风泠好脾气地抱住苏柳，柔柔地说：“第一，‘善泳者溺于水’，我太骄傲自满；第二，‘上兵伐谋，勇于敢则死’，我那时被情绪冲昏了头，太莽了。”
“就这些？”苏柳瞪漆风泠，如果就只有这些，这个笨蛋怎么会直接当佛系宅男，还说什么“用通透的视角看人性，世间无一人无辜”、“我有病啊，我去救他们”之类的。
逻辑不对。
很不对。
至少漆风泠嘴里的“他们”，指的不是余途这样的人，而是别的什么……
“……，”漆风泠沉默片刻，说：“如果将世界比作生物，那么英雄式庇护，有时候是一种局部免疫反应。”
听到这，苏柳终于满意，他露出大反派特有的邪魅一笑：“是啊，如果这个生物的思想没有变，躯干还是会病变。所以……最主要的，是改变祂的脑子。”
祂的脑子。
在哪里呢？
答案很简单。
他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真的已经。
说了。
很多遍很多遍了。
不想再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