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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番外4 信号之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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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柳，听说你最近又在骂我，说我是衣冠禽兽、人面兽心？”国王最近套了个马甲，到苏柳的小世界做客，“看来你对我还是有很深的偏见，不妨当面同我说，我想知道我究竟如何‘衣冠禽兽’、‘人面兽心’。”
苏柳会怕他？
当面说就当面说：“你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从根本上改变‘A权制’社会，这种畸形的社会制度，只会将Omega当耗材，将Alpha当工具，长此以往，谁都别想好过，谁也别想双赢。”
国王沉默了。
他大概以为苏柳与他不对付，最大的问题是他囚禁血族王那件事。
“你不会以为我讨厌你，仅仅因为你故意把国库搞破产恶心我，还当白眼狼欺负漆风泠一家吧？”苏柳鄙视道。
“这些事情，我可以解释，”国王挫败地说：“……不管你信不信，我有一段时间非常讨厌我的子民，我觉得他们烂泥扶不上墙，既蠢又坏。我禁止‘人口买卖’，他们狡辩说那是‘资源再分配’，我扶助‘贫困县’，他们理所当然地当‘懒汉’，还殴打辱骂我派去援助的官员，耍无赖说钱不够花……更过分的是，我打击‘黑-恶-势-力’，他们当地官商勾结，光天化日还……，其中有一个，是我培养了很多年，打算让其当下一任国王的才俊。我……”
“……你还想过退位，是觉得自己不行？”苏柳很会抓重点。
国王咬牙瞪了苏柳一眼，才叹气道：“江山代有才人出，我有时候确实觉得自己不如旁人。”
说完，国王突然笑了起来，似乎是一种怒极反笑。
“后来，我干脆睁只眼闭只眼，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所以，像郇若璋、刘维桢、楚榴、阿霖那样的，牺牲就白牺牲了？”苏柳不赞成，苏柳很心疼，不管这些人自己后不后悔吧，反正他为这些人感到不值。
“我难道不心疼吗？我比任何人都心疼他们！”国王破防了，“你以为你家那个笨蛋怎么会变得那么佛系？他仗着自己打遍天下无敌手，做的那些事，比那个跟真凶贴脸开大的阿霖还要过分！为此，我将他贬为庶民，整整圈禁了他一千年！”
“你也太过分了吧！你是人吗？不仅圈禁他父母三千年，还圈禁了他！”苏柳也破防了。
大概率漆风泠做的那些衣服，也是因为被圈禁时太孤独，又因为“救赎无力”内心痛苦，才会找点事做。
“我也不想！你问问他都干了什么？他公然跟我叫板，还说宁可让‘反抗军’当王，也不念我和他之间的兄弟情，说我变了，说我是混蛋。那些人里有‘投机取巧’的坏种，让他们上位还得了？他就是太天真，天真到甚至愚蠢！后来我圈禁他，他护着的那些人，除了少部分还在为他奔走，大多数都因为一点蝇头小利就敢背刺他，我……我就是因为心疼他才圈禁他！护那些贱种干什么？他们应该问问自己，配得上他的好吗？”
“他哪里笨了？”苏柳气得差点把茶水泼国王脸上，“明明是‘他的大恩大德’，某些人无福消受。居然把善良仁慈当成软弱可欺？那我就让他们尝一尝，什么是‘法则级’的黑暗美学。”
国王冷笑道：“蓝星那个神明不也被欺负了吗？他的碎片化身好像叫‘阿予’？人的心不变，做再多也是徒劳，不仅不反思不自救，还会把英雄当宿主一样寄生、吸血。”
“我不赞成‘英雄主义’，英雄的弱点是‘希望被看见’，且副作用是‘容易制造依赖’，这会封锁个体真正的成长，英雄被一代代吸食，总有一天，世间再无英雄。”苏柳脸色很差。
“我不会出手帮助，最多让人看着点，别下死手让这么好的苗子死了，他既然走‘英雄’这条路，就该知道后果。”国王语气冰冷，“让那些贱种自己醒，我两不相帮。”
“……你也太冷血了，”苏柳不赞成，“稍微找人暗示一下吧，我是很心疼的，感觉他们过得不好，都是我的错，我的责任。”
“你少装，你还找人写小说专门阴阳怪气地辱骂权贵，你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国王似乎想起什么，突然开怀大笑，“你和你家那个还挺像，我当年圈禁他，他写了六百本，拐弯抹角地讽刺我，还找人拍成话剧，在庄园里演……你以为铂西怎么会那么喜欢看话本，你家那个教的，教的真‘好’。”
“书呢？在哪里？我怎么没听说？”苏柳第一次听说。
“被我禁了。他文笔很好，我当时看了愣是没发现他在骂我，后来……还是坊间传言说什么我‘为国做鸭’，王位是靠陪睡左膀右臂，才得以‘武装到牙齿’，我……”国王气急败坏地说：“我……”
“……，”怪不得那次，苏柳说国王既然喜欢Alpha，那么那些大臣，肯定也不是靠国王自身的人格魅力吸引的，还暗示说Alpha之间，哪里有什么纯洁的君臣之情，国王当时虽然生气，但若有所思地看向漆风泠。
“你和你家那个，很有夫妻相。”国王讽刺道。
“书呢？一本都没了？你也太小气了，说你‘为国做鸭’而已，至于吗？而且也不是我家风泠兄说的，民间过度解读也要怪到他头上吗？身正不怕影子斜，何况你是AA恋，保不准那些拥护你的官员确实对你有小心思。你大度一点，要么将取向纠正回来，要么干脆承认自己牺牲了色相，这又有什么？”苏柳贴脸开大。
“……我不是AA恋！”国王斩钉截铁地说，随后又好气又好笑地说：“你怎么不去骂那些流氓、土匪、海盗，逮着我一个骂？”
苏柳平静地说：“因为他们连被我骂的资格都没有，我已经彻底放弃他们了。我还愿意骂你，说明我还愿意给你机会，我还愿意等一等，我还愿意去赌‘善良的可能性’，你就知足吧。那些权贵，我也是挑着骂的，我愿意骂，是他们同意的，否则我干嘛骂他们？某些不在我名单内的人，‘归零’已经标记好打算清算了，什么□□原子弹生化武器气象武器，我会怕？哪一样能与我的‘因果律武器’相提并论？让他们这些乡巴佬见识见识，什么是黑暗美学，什么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国王沉默了片刻，说：“他写的书，被我藏在某个安全的地方，你要的话，送你一套？”
“那我要自己去挑，是不是不同的书商出的？封面、纸页和彩蛋各有不同吧？”苏柳来了兴致。
“……苏柳，洗脑民众，你是其中翘楚，”国王也贴脸开大，“你这种人要是走歪路，绝对是天上地下难得一见的大魔王！”
“不好意思，这不符合我的品味，”苏柳婉拒。
“也是，”国王嗤笑道：“自从听说你乔装打扮去做平民后，一堆人跟风也去当平民，刚才给我开门的那个门童，是刘家的三小姐吧？她笑得真朴素，看上去就像是没有背景谁都能踩一脚的样子，也难为她肯花心思伪装，还伪装得那么好。”
“当平民才能更好地看清人性，也能更好地反思政策，”苏柳说：“难道个个都学你瞧不起子民吗？你坐的那么高，你怎么分辨哪些是‘根上就坏’，哪些是‘生活所迫’？颁布政策时，得问一问自己，这个法令，是让更多的人‘够’，还是‘不够’？提拔下属时，也要问一问自己，‘我这么做，是为了巩固派系统治’，还是‘共同繁荣’、‘有教无类’？”
“……让我改变，也得有人愿意给我别的选择。从来没人走过的路，我怎么知道具体该怎么走？我当年也不是没有放手让他创业，结果我得到了什么？他得到了什么？被他庇护的那些人，老一辈倒还好，小的那些呢？都飘了，还与敌人好的跟一家人似的！家里人再差，也比外人有底线，怎么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国王急火攻心。
“话也不能这么说，要是因为到处联姻，基因被污染了，就不是自家人了，”苏柳看热闹不嫌事大。
国王瞥了苏柳一眼，想到什么，又道：“他佛系当宅男，写小说骂骂我，我倒是无所谓，我就害怕他创业，被人哄骗得，保不准连命都没了！”
“……，”这下，苏柳也笑不出来了。
他现在甚至怀疑，国王当时想要弄死漆风泠，最主要的心路历程，是觉得，漆风泠一定会被辜负，与其如此，还不如‘废物’利用……
“我跟其他人不一样，”苏柳为自己辩解。
“……你也没说啊，谁知道你来头那么大，还能‘言出法随’，连‘系统后门’都有。你……还伪装平民，你做个人吧！怎么这么诡计多端，谁斗得过你？”国王气不打不出来，他做尽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已经很绝望了，他不相信任何人能做得比他好，所以他一定要活着，活得比任何血族都久，来勉强维持他的统治。
苏柳咳嗽了一声，“圣人被褐怀玉，不敢为天下先。强梁者，不得其死。我没有敌人，从不树敌。”
“呵，像蓝星那个亚特兰蒂斯文明，也就是神明统治下的四级文明，不也作死了么？那些人类既然登上过矩阵背面，就应该知道‘灵性图书馆’循环播放的‘蓝星往事’。被匮乏逻辑腌入味了，才会去找什么救世主。自己醒过来当这个救世主，没有人能救任何人，每个人都必须完成自救。真佛不在寺庙中。佛与佛教可不是一回事。”国王吐槽道。
苏柳叹了口气，“儒释道本是一家，修行的本质是不断‘记起’以及‘自成神明’，真正的佛/道大能，想要教给世人的，从来不是‘我是神明，你来拜我’，而是‘你才是神明，只是你忘了’。披着虎旗做坏事，还乱冒充，嫌命长吗？”
“听说你同意敲打敲打英雄，就真有人趁乱站队，胡乱辱骂英雄？”国王前排吃瓜。
“那些混在官方背景下造谣生事的流氓，理他们干什么？还反咬一口，说什么是我授意的？我什么时候授意‘人身攻击’？”苏柳不屑道，“当着我的面讲，说给我听听。到底怎么回事？”
“信号灯不是已经点了吗？没看到吗？红灯停，绿灯行，黄灯请你等一等。”国王似笑非笑。
黄灯，请你等一等。
黄灯，请你等一等。
黄灯！
请你等一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