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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彼此心事 我听说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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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物？什么礼物？”
林寒从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面上：“这个。”
沈闻竹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我不记得你有欠我钱。”
“……四十万，之前在佛罗伦萨的时候，我说过，会帮你想办法把赔偿金要回来……”林寒又做贼心虚地补充道，“不是因为别的原因。”
“……你怎么做到的？”
林寒吞吞吐吐道：“我……我爸找林叔要的。”
这其实是林寒攒了十几年的零花钱，他本来就打算找个日子编个理由送给沈闻竹，只是无意间看到的短信加速了这个进程。
“真的吗？你爸爸真的能联系上林根生吗？”沈闻竹的视线死死钉在林寒身上，“那他不应该也能联系上林海吗？”
林寒答不上来，眼神躲个不停：“……我……我……当然可以啦……”
“既然能联系上，那你有问到他的毕业设计究竟是怎么回事吗？说给我听听？”
“我……”林寒绞尽脑汁，也没法很快想出一个合理的答案，只能低下头断断续续道，“唉呀，你、你别问了，反正就是没问到……”
连谎都不会说，真是笨蛋。
沈闻竹叹了口气，还是觉得自己不能接：“我不要。”
林寒急得拍桌站了起来，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什么了，完全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你急用钱吧，这种时候为什么要和我客气！刚才你在食堂点餐的时候我看到了，你下载了好多借贷app，不要用那些，他们利息很高的，我爸有几个合作伙伴就是因为借贷破产的……”
“……我知道那些……”
听出沈闻竹的颤音，林寒觉得自己有些太急躁了，他又缓缓地坐下，把脑袋贴在沈闻竹的胸膛上，声音也软了下来：“求你了，师兄，别用那些。”
沈闻竹看着林寒，半响说不出话。
林寒又抬起头，用他黑色的大眼睛盯着沈闻竹，神色很紧张，眼神扑闪扑闪，像一只怕被抛弃的小麻雀，低声说道：“……求你了。”
怎么回事啊。
明明是在做好事，却还要来用这样可怜的语气请求自己。
不对啊，不应该这样的。
沈闻竹觉得心很痛。
……都是因为自己没能力，才让林寒这么谨小慎微。
连平日里喜欢的三楼食堂都吃不了，自己还没开口就主动退步，说话间既要不伤害自己的自尊心，又要顾及自己的感受，多累啊。
谁会想谈一场这样的恋爱？
沈闻竹有点讨厌自己了。
他翻过手腕，露出掌心，温柔地握住了林寒的手：“……谢谢你，但我真的不能拿你的钱，你放心，那些借贷app的风险我知道了，就算要贷款，我也会去正规的银行借的。”
“……银行也是有利率的，你要多还钱，”林寒很坚定，“这就是给你的。”
林寒强硬地态度让沈闻竹心中有了一个猜想。
“师弟，”沈闻竹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你看到了董医生发我的微信消息吧？”
这句话像刀片一样撕开伪装的塑料薄膜，林寒立刻脸色煞白：“我……”
沈闻竹静静地看着他：“我很感谢你愿意帮我，但刚谈恋爱就拿你这么多的钱，你父母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想？”
既然选择了在一起，那他就真心希望这段感情能够越长远越好，因此不想被林寒的父母觉得，自己是觊觎他家的钱，才和林寒在一起的。
林寒试图解释：“……但这是特殊情况……”
沈闻竹干脆利落地掐断了这段谈话：“我可以去银行贷款，这个话题不要再聊了。”
……
在那之后，沈闻竹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搜索商业贷款有关的信息。
经过大致计算后，他觉得自己的能力能够负担起三年分期还款的日程，便在一个周一的早晨，拨通了董医生的电话，告诉她了这个消息。
“董医生，钱的事情我已经做好准备了，明天我就去银行贷款，你和主任说一下，看看能不能帮我提前安排……”
董医生电话里的声音却很意外：“钱？你不是早就给我了吗？手术时间都安排好了，在半个月后，你不知道？”
沈闻竹比董医生还要意外：“啊？我不知道啊？什么时候的事……谁给你转的钱？”
“就在上星期，一个电话打过来，声音听不出是男是女，只说他是什么……Pilinea Studio设计事务所的！”
Pilinea Studio？
那不是林根生在佛罗伦萨的公司吗？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赔偿款又到账了？
但是不对，林根生明明亲口和他说过，不会再支付赔偿金了。
沈闻竹一头雾水中，找董医生要来了转账人的手机号和电话号码。他拨了一下电话，无人接听。而那个银行卡号更是从来没有见过。
一点道理都没有。
总不会是林根生真的良心发现，又愿意给自己付赔偿金了吧，但他是怎么找到董医生的账户和电话的呢？
“董医生，你能不能缓一缓，先别用这些款项，我马上就要去找银行了……”
“说晚了，我已经打到医院账户，给你办好手续了。”
“这……”
沈闻竹还想挽救一下，周许就突然冲进了他的寝室，大声叫嚷着沈闻竹的名字。
这时候才十点，周许不爱早起，所以理所当然地逃了早上的这节设计课，他刚睡醒，正想在寝室群里问问早课有没有点名，就看到了室友们讨论的消息。
沈闻竹曾经和周许提起过，让他在班级里帮忙照顾一下林寒，所以周许这个时候毫无征兆地冲进寝室，让沈闻竹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只好先挂断和董医生的电话，探头看向床下：“怎么了？”
“我听说有人在课室里找你师弟麻烦！”
……
周一的早上，林寒作为建筑专业研一的学生，毫无意外地又迎来一节设计课。
这节设计课的全称是公共建筑设计，最终的成绩根据两个作业判定：一个是个人小作业，要求单人完成一个饮食店的设计，另一个则是课程大作业，要求设计一个能容纳一万人的体育馆。
大作业任务量大，是没法一个人完成的，李彦林也毫不意外提出了新要求，学生要两人组成小组，完成设计。
这并不奇怪，林寒知道早晚会发生，但还是有些手足无措。
因为吕宸的传言，他在新班级本来就没交上什么朋友，现在老师突然下发一个这样的作业，林寒根本不知道如何完成。
下课铃声响了，任课老师已经离去，同学们开始三两成群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的讨论起设计的分工和方案。
林寒一个人做在教室角落，觉得脸有些烫。
……他要去找谁？
他尝试发了几个微信给一些本科时有过交集的同学，都收到了“抱歉，已经和室友组队了”的回复。
因为和吕宸分在一个宿舍的缘故，开学以来他没有去过宿舍，也不认识什么新室友。
自己是不是逃避过头了呢？
林寒抬起头，开始收拾书包，这时，一阵风吹过，窗帘的轻纱被掀起，他突然注意到一个身影。
林寒想起沈闻竹和他提过的事情，便走上前，对吴筝英搭话道：“……我听师兄说了，谢谢你。”
吴筝英惊愕地抬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寒说完谢谢，又对她笑了一下，然后就打算离开课室，吴筝英却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那个……”吴筝英低头，声音断断续续，“没事……我应该的……你或许已经忘了吧，但是我……”
“嗯？”
“我……”她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只是紧张地扣着手，“我……”
林寒搞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紧张，但是突然的，他有了一个想法。林寒尝试鼓起勇气，对这个或许是全班唯一一个对自己有善意的人问道：“你要是不介意……我们可以一起做这个体育馆设计作业吗？”
吴筝英惊讶地抬头，正要说话。
“我听到了什么，林寒，难道没人和你一起组队吗？”
一道男声插入两人中间，林寒抬头，只见吕宸坐在不远处，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不好意思，吴筝英已经和我女朋友一组了，所以你就算想搭讪人家，怕是也没机会啦。”
吕宸的嗓门很大，一段话喊出来，整个教室都能听到。这下不论是在画图的，还是假装没看到这边发生的事情的同学，都不得不抬起头来。
吴筝英弱弱地开口阻止：“吕同学……别、别这么说……我不介意和林同学组队的，只是，我先答应了别人……林同学，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帮你问问别人……”
吕宸冷笑一声：“问别人？你看看我们班，谁要和他一起？他可是又泄露前科的，天知道他会不会把的方案发给其他组的人看？！”
因为这段争吵，同学们的视线都聚集了过来。
尽管如芒在背，林寒还是轻轻地开口：“……我没有做那种事。”
从佛罗伦萨回来以后，仗着电脑资料已经被删除，u盘也已经被毁，吕宸做事变得很有底气：“不是你还能是谁？”
林寒很固执：“……不是还有你吗？”
“你有证据吗？”
“证据没有……但你要我把你在佛罗伦萨做的事说出来吗？”
林寒不喜欢骂人，但事情闹到这一步，他又不想随随便便地示弱走掉。
“佛罗伦萨？我们在佛罗伦萨见过吗？”吕宸毫不在意这个威胁，轻飘飘地一笑，“这样，我帮你喊吧，看有没有人愿意和你组队，或者有没有人相信你？”
林寒预料到了会发生什么，脸色发白，还来来得及阻止，吕宸就扭过头，对着教室里的所有人大声喊道：“喂！林寒没人组队诶！有人愿意和他一起吗？”
他的声音很大，回荡在教室里，像四处冲撞的玻璃碎片。同学们都纷纷避开，防止被划伤，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默。甚至有同学意识到情况不对，已经开始悄悄收拾图纸离开。
这沉默就像无形的透明玻璃，把林寒和一切都隔开，那些视线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身上，仿佛把他整个人剥得一干二净，赤裸裸得展露在众人面前。
吕宸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摆了摆手：“没有嘛——”
林寒低下头：“……”
教室里的沉默让他有些难过。
这里不仅有他不认识的新同学，还有一些本科时同学，有些人林寒也帮过他们忙，此刻却都因为吕宸的缘故对他敬而远之。
这是为什么呢？林寒不想抬头，甚至觉得有点想哭。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