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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纪念日 先亲我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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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对这次见父母的结果很满意。
林志东默许了他暑假每日在沈闻竹的出租屋里住宿的行为，偶尔还会问林寒一些他和沈闻竹的近况。
每次提问时，林志东的话语都柔和，没半点反对这段关系的意思，这让林寒对这次见面带来的效果更加深以为然。
但让他不理解的是，被父亲认可后，沈闻竹花在他身上的时间更少了，沈闻竹每个周末都要去做兼职，从早上一直干到深夜。不仅如此，还遮遮掩掩，始终不愿意告诉林寒自己究竟做的什么工作。
“师兄，还钱不用这么急，按你现在这个速度，半个月就可以凑够一万了，诶，多出来的时间，要不要一起去附近旅个游？”
在餐桌上，沈闻竹也只顾拿着手机数钱，根本没有工夫和林寒说话。林寒吃了几口菜后，觉得就连平日里最喜欢的番茄炒蛋也变得索然无味了。
自从上次佛罗伦萨之后，他们还没两个人一起出去旅行过呢。
沈闻竹摇头：“不行的，一万不够，这个月，我得还你一万五……”
“……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
“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没有，放心。”
“可你最近都没有时间查国外的学校了，马上九月份第二批申请就要开始了……”
“我要先还钱，还清你的钱以后，才能去搜学校……刚好你比我小一级，我可以等你一年，明年我们再一起申请。”
“今年一定要还清？”
“今年一定要还清。”
“……好吧。”
说话间，沈闻竹还在计算着今日的工资，家教公司好像少给了他五十块，他正在微信上和财务理论。
林寒好想说，我给你补上那五十块，你陪我说会儿话好不好？说一会儿就好，绝对不打扰你工作。
但话语噎在嘴边，过了很久也没有说出口。
师兄肯定不会要的。
没人聊天，林寒的脑子就会忍不住地胡思乱想，像没有指南针和罗盘就勇闯无人区的旅行者，他的思想在脑内胡乱冲撞，突然撞上了周青枳的那句话。
“他会抛弃你的，而我是你的后盾。”
那天，师兄没有彻底拒绝周青枳的邀约，但自己提出要帮助师兄，却被全数拒绝。
昨晚，即使父亲说了同意，师兄看起来也一点都不开心。
……为什么？
林寒第一次谈恋爱，不知道怎么样才算对人好，所以他想把自己拥有的、体验过的能让人幸福的东西都送给沈闻竹，但沈闻竹全都不要。
……难道他更喜欢周青枳给他的选项吗？
林寒想起去年跨年夜，在李彦林攒起的那个餐桌上，沈闻竹和周青枳之间的聊天。他想起那些他插不进去的话题，还有沈闻竹从来没展现给他的那一面。
林寒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菜，也不想再说话了。
……
时间流淌，眼看着八月末快要到了。
再过几天，林寒就要开学了，他想趁着最后的时间多和师兄待一段时间，但却找不到机会。
某日，他好不容易把沉迷打工的沈闻竹从小出租屋里抓到自己家。
自从沈闻竹找到工作，就很少来林寒家了，他刚在沙发上坐下，就有些闲不住地想拿出手机，想要改几份学生的卷子，改一张卷子，家教公司会额外给他几块钱的补贴。
林寒见到他工作就头疼，他伸手挡住沈闻竹的手机，不满地说道：“……师兄，就一会儿，别看了。”
沈闻竹见他明显心情不好，很听话地放下手机：“怎么了？”
“过两天就是我们在一起一周年的日子了。”
“嗯……？”沈闻竹愣了一下，“……过去这么久了啊。”
他们是在从佛罗伦萨回北京的路上确认关系的，仔细想想，确实过去一年了。
这一年里，他们去了佛罗伦萨，回过河南，在北京林寒的家里和工作室里一起画图，一起参加竞赛拿奖，一起跨年，还约好一起去美国读书……
明明只是三个月前的事情，沈闻竹却突然觉得学校的一切都好遥远，不论是工作室、学院楼，还是周许、纪初和陈鹤明，就连承诺会为他讨回公道的李彦林，他都好久没见了。
想到这里，沈闻竹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今天明明没下雨，明明北京已经很久没下雨了。但他还是觉得心里难受，仿佛随时都可以哭出来。
“师兄，”林寒观察着他的表情，可怜兮兮地小声问道，“可以陪我一天吗……”
沈闻竹尽可能地摆出一个漂亮的笑容：“纪念日那天吗？”
“嗯，就一天，这一个月我们都没怎么在一起待过……”
沈闻竹没有立刻答应，他拿出手机，看了下这个月目前为止已经往林寒的那张卡里打过的钱。
——离一万五还差一千。
明天的家教工作后，会有五百块收入进账，接着就是他们在一起一周年的纪念日。
也就是说，哪怕是在纪念日那天，他也得赚够五百块，才能满足林志东第一个月的要求。
沈闻竹犹豫道：“半天，半天好吗？我那天上午争取快点把工作做完，中午你等我一起吃饭。下午我陪你，一直到第二天。”
林寒听到这句话，差一点直接哭出来。
……怎么连难得的纪念日也要打折扣？
他心里很委屈，但还是答应道：“嗯……好，那我在家里等你。”
沈闻竹松了口气：“嗯。”
“那今天，先亲我一下。”
“好。”
沈闻竹亲了一下林寒的脸颊，林寒不是很满意，转过头，让两个人的嘴贴在了一起。
做完这个动作，林寒总算从刚刚失望的情绪中缓了过来，兴致勃勃地计划起了两天后的安排：“师兄，我想好了，纪念日那天，我要亲手做一个蛋糕，在家里等你……”
沈闻竹有些意外：“你还会做蛋糕？”
“对，经常看师兄做，所以也想自己试试！师兄，你那天在哪里打工，工作地点是离你的出租屋近一些，还是我家近一些？”
沈闻竹思索道：“嗯，我想想……”
他觉得师弟亲手做的蛋糕和自己那个出租屋怎么都不搭，而且让师弟一个人拿着做好的蛋糕跑这么远，也太说不过去了。
于是他答道：“离你家近。”
“嗯，那我刚好在我家做好蛋糕等你，”林寒笑了，“除了这个，我还会给你买别的礼物，师兄你必须收下，不许不要。”
其实沈闻竹觉得自己不需要什么礼物，这个瞬间已经足够珍贵了，师弟的眼睛带着幸福和爱意凝视着自己，还真像个晶莹剔透的玻璃球。
“好的，我也会给你准备的。”
从林寒的眼神中，沈闻竹可以确定，自己百分百地被人爱着。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被人这样注视过了。
他喜欢能在师弟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瞬间，他就想活在这双眼睛能看到的世界里。
但是这个愿望真的可以实现吗？
林寒洗澡的时候，沈闻竹拿起手机给另一个他在打工的公司发了条消息。
“刘经理，上次你在群里说的那个单子，我想接一下试试。”
对面很快回消息道：“真的？我跟你说，有好几个同事去了那个人的家里，都说不仅脏乱差，单主的态度恶劣得要命，你确定……？”
“我记得那个人的报价是五百是吗？”
“的确是五百。”
“我有点缺钱，让我去试试吧。”
“……行。”
得到肯定的回复后，沈闻竹放下了心，这时，林寒已经从浴室里探出了头，他边用浴巾擦着头发，边红着脸对着沈闻竹招呼道：“师兄，快过来帮个忙！”
光是看着林寒那双扑闪扑闪而又心虚的眼睛，沈闻竹就知道，师弟让他去帮的，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的忙。
林寒见他不说话，撅着嘴又重复了一遍：“快过来。”
他的耳边还留着一些雪白的泡沫，耷拉在黝黑的头发上，和白皙的皮肤混杂在一起，就像个一个透亮的小雪人。
……好可爱。
烦恼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沈闻竹放下手机，不动声色地露出一个笑容：“嗯，来啦。”
……
一周纪念日前一天的晚上，沈闻竹本月的最后一波家教费终于到账了。
他全数转给了林寒，总算达成了还款一万四千五的目标。只要明天一切顺利，拿到那个单子的五百块，他就可以达成林志东第一个月的要求。
沈闻竹心里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明天那个“单子”是出了名的棘手，一个多星期过去了，都没人能解决。正在发愁的时候，沈闻竹的手机刚好振动了一下，是林寒发来的消息。
“师兄，一周年快乐！”
原来时钟早就已经过了零点。林寒为了早起做蛋糕，所以今晚没有来沈闻竹的出租屋，只是半天没见，沈闻竹也觉得自己有些想他了。
他立刻打字回复道：“你也快乐，我爱你。”
电话的那一头，林寒收到这个消息后，立刻开心得把整个脑袋缩进被子里，摇动不停。
他要把这句“我爱你”截图下来，放进沈闻竹的专属相册里。
“师兄，明天记得要来我家哦。”
“放心，我中午十二点一定准时到。”
“我等你！”
……
北京朝阳区，一个昏暗的大房间里，吕宸睁开眼睛，从脏乱的床上拿起手机。
自从被开除后，吕宸就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了，被开除是件痛苦的事情，好在虽然他父亲被免职，但家庭的底蕴依旧在，他可以宅在家里，靠着外卖和快递过活，虽然见不到人，但也算得上滋润。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因为太久没扔垃圾，家里实在是脏乱到走不了路。
他拿着手机，拨出去一通电话：“喂？还没找到能接单的人吗？再久我可就要退单了哈！”
“别别别……”电话那边赔笑道，“吕先生，最近又有人愿意接单了……他今天上午就去，您看怎么样……？”
“你们的人都来了三波了，都说做不了……我没耐心陪你们耗了，明天这个人，不把我家弄干净不许走！”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