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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恢复 除了吻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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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后不推荐立刻吃饭，所以虽然午饭早就已经做好，沈闻竹也并没有急着去端给林寒。
他默默地坐在床边，盯着林寒头顶那正在往林寒体内输入的药水。林寒则是躺在床上，一言不发，一直在对着天花板发呆，似乎还没从全麻的状态中缓过神来。
林寒觉得全身上下都没什么力气，很想睡觉，但对他而言，醒来就发现沈闻竹在身边太幸福了，他不想睡过去。
哪怕这个世界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时间在安静地流淌，他也不想错过一点。
药水终于输完了，沈闻竹去喊来了护士拔针，林寒的右手总算解放，小拇指立刻很不老实地勾住沈闻竹的食指。
沈闻竹趴在他身边，轻声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疼吗？”
林寒答道：“还可以，不疼。”
其实随着全麻药效的过去，刚刚被缝合的伤口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但这三年间难得的，可以心无旁骛地和沈闻竹独处的时光终于来临，林寒不想将话题停留在自己的疼痛上。
“我走了多久？”
“两个小时。”
“……会想我吗？”
沈闻竹握住他冰冷的手：“很想你。”
“我也是，我闭眼前就在想你……醒来以后能第一眼看到你，好开心，还以为是在做梦。”
“不是做梦哦。”
林寒盯着沈闻竹：“师兄要怎么证明？”
“你想要我怎么证明？”
“师兄好坏，你明明知道。”
沈闻竹笑了，他伸出右手，用掌心轻轻覆盖住林寒的半边脸颊，对着他脸上唯一的红色亲了上去。
林寒的嘴唇和手一样冰凉，像被厚重的冰层包裹的岩浆，透过外层这冰冷的表皮，能感受到其下深邃的温暖和跳动的血管。
沈闻竹简直想一直停留在这里，直到把林寒嘴唇上的这层寒冰彻底融化。
两人不知道吻了多久才缓缓分开，他们又聊了会天后，宋澄总算回来了。
她和林寒说了几句话，再去厨房给林寒榨了一大打胡萝卜橙汁后就离开了，有沈闻竹在这里，她很放心。
接下来的几天，林寒几乎都躺在床上，除非有迫不得已的事项，都不会下床。沈闻竹每晚都会定时给他量体温，并且准备好推床，不断地带林寒去做各项检查和术后治疗。
第三天的时候，沈闻竹带着林寒，又在医院做了一个详细的检查，医生查看了林寒伤口的恢复情况后，提出病人现在可以出院了。
两人兴冲冲回到病房。林寒动起来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疼了，但医生叮嘱了要减少运动量，防止拉扯到伤口。所以沈闻竹还是要来了一个轮椅，他把林寒轻轻抱到轮椅上，自己则是忙前忙后，用行李箱收拾起林寒的生活物品，准备出院。
林寒坐在轮椅上，看着沈闻竹的背影，心里有些紧张：“……师兄，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接下来？”
“嗯……我出院之后，你打算去哪里？……”
林寒还记得，沈闻竹来这里的第二天早上，和自己说的是，会陪自己到出院的时候。
那出院以后呢？
他是不是要回河南去了？
林寒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各种理由，他在想要么待会出院的路上崴个脚吧，这样又可以找理由让沈闻竹在北京多待一会儿。
但很快，林寒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沈闻竹现在有自己的工作和事业，他不能再和三年一样任性妄为。
于是林寒道：“师兄，你如果公司很忙的话，就先回去吧，我先回家继续修养，等我好了，就去河南找你……”
“不急，”沈闻竹摇头，“只要你需要，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彻底好起来。”
“那你的工作怎么办……”
“我线上办就是了。”
“可是……”
“可是什么，啊……”沈闻竹露出一个沮丧的表情，“难道我的男朋友不需要我吗？如果不需要的话，我也只好很伤心地一个人回去了……”
他故意把“很伤心”三个字拖得很长，同时还抬眼观察林寒的反应。
“没有！”果然，林寒立刻不假思索地答道，“我需要！”
沈闻竹笑了：“嗯，那不管你回你北京的哪个家，我都可以在附近找酒店，或者租房子，白天如果你父母忙，我就去照顾你，给你做饭……你定好了和我说就行。”
“好！”
两人商量好后，又过了一会儿，宋澄来了，她带了一束花，刚进来就递给林寒，恭喜他出院。
林寒抱着花，对沈闻竹招呼道：“师兄，那我先走了？”
沈闻竹走过来，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嗯，到家以后和我说一声。”
“好……”
“我会用最快的速度去找你的。”
“嗯……”
林寒抓着沈闻竹的衣角，不想松开。
受不了。
哪怕只分开一分钟也受不了。
宋澄见林寒的眼睛简直像粘在了沈闻竹身上，又偏偏什么都不敢开口说的样子，叹了口气，帮他问道：“小寒想回哪里？”
“我……”
“不管说什么，我都支持你。”
宋澄这句话给了林寒勇气，他大胆地决定道：“那，妈妈……我要回海淀的那个房子，师兄……你别住酒店或者租房子了，直接去我家吧。”
“那闻竹就坐我们的车吧，坐得下的，”宋澄顺势笑道，“不过……小寒爸爸也在，他负责开车，所以没上来。”
听到“小寒爸爸”这四个字，沈闻竹就算再镇定，的身体还是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虽然已经过去三年，但回想起林志东这个人，沈闻竹还是会觉得心里闷得慌。
这三年里他一个人的时候，也常常想起那个黑色的夏天，想起林志东和他说的那段话，以及在那之后所看到的，没有星星的北京的夜晚。
宋澄饶有兴致地看着沈闻竹：“怎么样，闻竹？要去吗？”
沈闻竹低下头，恰好对上林寒的眼睛。
师弟的眼睛正在看着他。
他答应了师弟，这次一定会陪他到底，所以绝对不能逃避，他要守护好师弟所给予的这份珍贵的感情。
因此，沈闻竹点了点头：“好的，谢谢阿姨。”
他们一起给林寒办完了出院手续，随即乘电梯而下，来到车库里。没走多远，沈闻竹就看到了一辆停在前方闪烁着红灯的大型suv。
因为后备箱里还放着为林寒准备的轮椅的缘故，林志东和宋澄这次换了一辆大车，林志东在副驾上坐着，地下车库里，红色车灯的反光，在他脸上划出生冷坚硬的线条。
宋澄先上了车，和沈闻竹一起，小心翼翼将林寒搬上了车。坐稳后，沈闻竹对着林志东露出一个非常标准的笑容：“叔叔好。”
林志东没有回头，用鼻音回了一句“嗯”。
见他态度明显不好，沈闻竹便不打算继续触霉头。林寒已经被安置好，宋澄坐去到副驾，在一片无言之中，车辆启动了。
驶出地下车库后，沈闻竹靠着车窗，向外看去。北京的高低楼房像写满屋主人生故事的书页一样，从他眼前快速略过，再多的内容，在匆忙的人海里，只能留下一片空白。
他想起自己大学的时候常常走在路上，看着在道路上来来往往的京牌车辆，那时候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机会坐在这样的车里看北京。
车开得很平稳，林寒坐在后排，靠在沈闻竹身上，昏昏欲睡。怕吵醒他，车上的其他三个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等林寒醒来时，车已经到家了。
林志东在小区门口停好，沈闻竹先下车，绕到后备箱，拿出轮椅，打算把林寒抱到轮椅上。
林志东突然把脑袋探出车窗：“喂。”
沈闻竹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叫自己：“叔叔，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们的另一个家，在朝阳区。”
“啊？……嗯，”沈闻竹一头雾水，那还是使出这三年在酒桌上学会的浑身解数，客套道，“叔叔您年轻时勤恳上进，所以才能在北京核心区有这么多套房子……我会向您学习，高标准严格要求自己的。”
林志东听到这回答，表情一下子变得很怪，倒是宋澄站在一旁，突然笑了出来。
林志东看她一眼，叹了口气，对沈闻竹道：“……等小寒身体好点，能走路了，你俩一起来一趟。”
……
沈闻竹用轮椅把林寒推回了家。这里的玄关一如既往，有着可以落进室内的阳光，以及郁郁葱葱的，只是那些景观树似乎比起三年前要粗壮了一圈。
沈闻竹依旧没有回过神来。
他问道：“你爸爸这算是同意我们了吗？”
林寒得意洋洋：“当然，我说了，不会有问题的。”
沈闻竹知道，这一定是因为林寒在这三年间做了很多努力的缘故，所以他绝对不能给林寒拖后腿。
“即便如此，正式去见他的那天我也会好好准备的。”
“嗯，师兄这么厉害，当然要让我爸爸好好见识一下，嘿嘿。”
沈闻竹把轮椅停在门前，抱起林寒，走到沙发上，再轻轻放下。客厅的窗帘紧紧地拉着，明明是正午，室内却仿佛如夜晚一般。
“我好久没回来了，”林寒躺好后，解释道，“上次住这里……还是我去追校长的那天早上，我走得比较急，没把窗帘拉开，然后就一直没有回来。”
“嗯……”
沈闻竹在他身边坐下，林寒动了动脑袋，躺在了沈闻竹的腿上。没有人去开灯，也没有说话，世界安静地像沉睡了一样。
“师兄……”林寒打破沉寂，从茶几上拿起一样东西，“你送我的这个，我还留着呢。”
林寒按下了开关键，突然点亮这个房间，原本被黑暗吞噬的墙壁上，洒满了银白色的星星点点。
原来林寒拿着的，是沈闻竹之前在圣诞节送给他的星空灯。
“……你没扔？”
“嗯，我每天都会充电。”
“很喜欢吗？”
“喜欢……我每晚都会看这个，想着要是哪天能和你一起在河南的那个村子里看一次星星就好了，”林寒的眼睛里倒映着星光，“有一次它坏了，我跑了好几家维修店才修好，他们都建议我扔掉换一个新的，我不愿意……还有你送我的围巾和耳罩，你离开以后我就舍不得用了……今年冬天又可以拿出来了，太好了。”
“今年我会给你买新的，不论是灯，还是围巾，还是其他东西。”
沈闻竹说出这句话后，突然如释重负般地松了口气。
三年前，他因为还欠着林寒钱，所以从自己赚来的钱中分出给林寒买礼物的资金时，心理建设了很久。但如今三年过去过去，他总算能说出这样的话，总算能给师弟一场正常人应该拥有的恋爱。
“嗯。”
林寒轻轻的应声。
黑暗中，他想起沈闻竹离开后的那个夏天。
只要一个人在家，他就会给沈闻竹注销的手机号码打电话，不断地听着“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的提示，不断地说不对不起，不断地落泪，直到某天那个手机号又被人买走。
在学校里，被人问起沈闻竹很痛苦，因为他不得不在提问者面前，重复一遍自己已经和沈闻竹分手了的事实。
但同样的，没有被人问起沈闻竹的近况也很痛苦。
不论怎样，沈闻竹离开后，他所拥有的都是黑色的，没有尽头的痛苦。
沈闻竹擦了擦他的眼角：“怎么哭啦。”
“因为觉得像在做梦，”林寒这才发现自己又哭了，他连忙止住眼泪，“师兄，你终于回来这里了，之前刚在河南遇到你时，你喊我‘林先生’……我那时候还以为我们彻底不会有结果了，一进你家就钻到房间里……哭、哭了好久……”
沈闻竹也回想起了那时的事，林寒一进到他的出租屋里，就一言不发地钻进小屋，还反锁了门。弄得他还以为林寒很讨厌自己。
“你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校长的这件事？”
“我不想道德绑架你，这件事本来就是意外，我不希望你是因为这件事同情我，或者对我心怀愧疚才重新和我在一起的……”林寒仰头，“师兄，你是在知道这件事前和我说你还喜欢我的，这一点……我也非常开心。”
眼见着他好像又要掉眼泪，沈闻竹连忙低头，想要用吻止住他的泪水。
林寒很配合地揽住他的脖子，把脑袋送了上来，沈闻竹怕他这样会让腹部受力，扯到伤口，连忙用大腿顶起他的上半身，并且伸手抬起他的腰。
在两人的努力下，双唇终于缓缓地接触，这次的吻没有带给沈闻竹恍如虚幻的感受，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的安心感。
这次不用担心任何事情，他们可以吻上很久很久，哪怕吻到世界毁灭都没有关系。
“师兄……”林寒边吻边看着他道，“我还想要别的。”
“除了吻之外的？”
“除了吻之外的。”
“你刚出院，我怕会把你弄疼。”
“你轻点不就好了！”
“我是可以，但是你愿意吗？”
林寒不满：“……那要我等多久？”
“起码等医生说你已经可以做剧烈运动了再说。”
“……哼，那起码还要一个月。”
沈闻竹安抚他道：“等一等嘛……你也希望能彻底康复，是吧？”
“……好吧，那明天，和我去趟学校，好吗？”林寒道，“我要把之前说好的那个礼物送给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