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宝宝，要珍惜对你好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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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绿豆糖水吃的也太爽了，我的天我好幸福了，荀泽我宣布你就是我肖明理最好的哥们儿。”
荀泽笑笑没说话，把早读还剩的默写卷写完。
“看你这一幅不值钱的样。”余悦看了肖明理一眼，眼神带了点鄙夷情绪，把手上的英语作业放到杨雨彤的桌前，“雨彤，这是我们组的作业。”
“好。”杨雨彤声音甜甜的，低头数数，说，“好像少了一本。”
“那应该是体委的，他早上迟到刚被苏琳叫走了还没回来。”肖明理插了句嘴，马上又咧开嘴面色痛苦，“嘶咬到冰了，我门牙要掉了。”
荀泽把桌上的水递给他，肖明理往嘴里灌了几口。
“欸欸欸小道消息，是好消息啊！”体委从办公室回来推门就开始喊，荀泽把左手食指放到嘴唇中间上，教室里窗帘拉了三分之二，光线不怎么亮，一圈人都趴着在睡觉，体委马上降低了音量：“我们这周应该是有双休了嘿嘿！”
“我去真的假的？”肖明理不是很信这番话，“你这小道消息靠不靠谱啊？”
“保真，我跟你们说，我刚在办公室就听到隔壁班班主任在讲周五考场布置的事了，说不定今晚学生会就找各班班长去开会了。”
“卧槽这么好，这周末放双休，下周再上两天学就放国庆了，我的好日子要来了。”曹永康也抱了一沓作业过来，放到杨雨彤桌前，顺便插嘴说两句。
杨雨彤已经趴着在位置上小憩了一会儿，荀泽替她把作业放好，又对体委说：“作业先交一下。”
“哦哦我给忘了，等会儿啊。”体委说完转头就走了。
绿豆糖水见底，肖明理心满意足的盖上了盖子，把袋子交叉打上结，继续说刚才的话题：“国庆大家想去哪儿啊？有什么计划不？”
曹永康摇头：“国庆我们就放三天吧，感觉我妈不会放我出来玩的。”
“我第一天要上课，后面两天有空，”肖明理拍了拍余悦的背，“你什么打算啊？”
“我？我打算在图书馆泡两天，再抽一天时间给自己放松一下。”余悦说，“最近不是有部电视剧要出了吗那个男主真的特别帅，我想看好久了但一直都没空。不过我还没找到人和我一起去图书馆，那里离我家有点远我爸妈不放心我一个人。”
“都快成年了这都不放心啊？”
“是啊，我爸妈顾虑太多了。”余悦无奈地说。
“可以啊，荀泽我们也和余悦去图书馆呗，到时候可以一起吃饭。”肖明理说，荀泽一边写题一边留神听他们说话，点点头。
“好那就这么定了，我们第二天去吧，怎么样？”
余悦喜出望外：“真的吗？好啊好啊！”因为留了短发，低头写作业的时候两旁的头发总是会掉下来一点挡住视线，她便戴了个发箍固定着，那发箍是橙黄格子相间的，称得她整个人都活泼了不少，肖明理盯了好一会儿她笑着的嘴角，转移话题：“如果是双休，那我们这周五是下午放学还是上完晚自习放学啊？”
“肯定是晚上啊，你想想，高一高二的下午放学还得分批，学校怎么可能这么快放我们走。”余悦说。
“对，而且我感觉吧这国庆的假肯定又是要补的，我们下下周回来可能就连周了。”曹永康补充道。
肖明理瘪了瘪嘴，转身就对着荀泽控诉：“那还不如不双休呢，还是你好，走读生。”
“之前不是说没人管挺好的吗？”
“人总是会变的，当时年少无知，不懂在监狱生活有多苦。”
“……”
“哈哈哈哈哈哈，你同学真的很可爱。”宁栀听完荀泽跟她讲的那些事情，忍不住笑了，“真的很美好。”
荀泽看着宁栀消瘦的双手，忍不住轻轻捏了捏，也笑着应：“嗯。”
宁栀半躺在病床上，身上只有一股很浓的消毒水味，气味在病房里弥漫，荀泽还是很不习惯。苟泽捏了捏她纤细的手指，能清晰地感受到指节的凸起，比上次来又瘦了些。
“然后呢？肖明理还说什么了？”宁栀微微侧头，下意识想拢头发，抬手才想起她早已剃掉了，头上只有一顶上次荀泽给她买的帽子。
荀泽注意到了她抬手的动作，低头说：“他说‘监狱生活'的时候生物老师刚好进来，因为他周测考的不怎么好，生物老师就把他阴阳怪气了好一会儿。”
宁栀“噗嗤”一声笑出来，随即被一阵咳嗽打断。苟泽连忙递上水杯，看着她小口啜饮时颤动的睫毛，窗外的光打了进来，正好照在宁栀的脸上，一瞬间荀泽感觉那上面有东西在闪。
“我没事，”宁栀缓过气来，把水杯放回床头柜，双手握着荀泽，“我记得你们生物老师很年轻？”
“对，她人挺好的，”那双握着他的手并没什么力气，荀泽回握过去，“不过在学习方面还是很苛刻。”
“那你国庆是要和肖明理他们去图书馆吗？”
“嗯。”
“几个人？”
“目前的话是三个。”
“那你们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好余悦哦，人家是女生，做什么事情都得留心一点。”
“好。”
“苏琳今天给我发消息了，”她微笑着说，“说你最近物理进步很大。”
“嗯，上周物理周测我是全班第二。”荀泽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病床边的护栏：“肖明理好像就比我低了一分，气的他说了我一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怎么这么有意思。”
“嗯，算得上是班上调动情绪的人。”
“……”
他们互相说着最近发生的事，不过也是荀泽主要负责讲，宁栀负责听，听她住院时错过的事情。
荀泽把谢予清跟他的事情和宁栀说了，得知荀泽和谢予清一起去参加了美食节，宁栀不由得一怔，随即又笑着说：“没想到谢予清跟你关系那么好了，玩得开心吗？”
荀泽点头，忽然又想到上次美食节谢予清握着他手腕拉他走的时候就和宁栀现在握着他的手势一模一样的，回握的更紧了：“他人很好，对我特别好，他还帮我补英语。”
“帮你补英语？”宁栀有些惊讶，看到荀泽泛红的耳垂，心里明白了不少。
从小，荀泽就很少说自己喜欢什么东西。宁栀以前总是会问他，问他喜欢什么，荀泽便摇头说没有。
他是一个不善于表达的小孩，他只会说，只会分享，但不表达自己内心想法，宁栀是知道的。而他喜欢什么，有多喜欢，为什么喜欢，也是宁栀慢慢摸索出来的。
宁栀用指腹擦着他的手，问道：“那他对你那么好，你感觉怎么样？”
“我……我不知道。”荀泽耳垂又红了一圈。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对谢予清是什么感情，可能是仰慕，也可能是多年之久的陪伴产生的依赖，总是让荀泽留念着，贪恋着，舍不得关系中断。
看不清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有时发呆的时候，自己就会思考这件事。
为什么自己想对谢予清好，谢予清为什么对自己好，乱想一通后他又不敢去确定那个答案。
太飘渺了。
宁栀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笑了：“我知道了。”她顿了顿，又说：“宝宝，要珍惜对你好的人。”
荀泽身体一僵，他总感觉这句话带着要离别的意味在里面，说：“你对我最好。”
“还会有别人的，比我对你更好。”
空气凝滞了一瞬。
荀泽没接话，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宝宝。”宁栀的声音很轻，说道，“别担心。”
别担心，我会好起来的。宁栀想这么说，但又说不出口。
荀泽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却又怕自己的声音会抖。于是他换了个话题：“妈妈，你饿了吗？我去给你打包。”
宁栀摇摇头：“没胃口。”她顿了顿，忽然眼睛一亮，“不过……我突然想到之前你跟我说学校食堂难吃，现在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说到这个，荀泽忍不住笑了：“之前肖明理还吐槽说高三根本不是人过的日子，食堂的饭难吃得像饲料。”
“你们这群孩子……"她眼里还带着笑意，“真是……”
“真多事？”苟泽接话，“班主任也常常这么说。”
宁栀摇头，声音温柔，“真是让人羡慕。”
“年轻真好啊，”她望着窗外，“有那么多烦恼，又那么多希望。”
荀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紧紧握住她的手。
“妈妈，”他忽然说，“等你出院了，我们一起去吃火锅吧，大安街最近新开了一家，以禾哥前段时间说着要带我去。”
“好啊，我要点最辣的锅底，馋死你。”
“嗯，”
“还要加冰。”
“好”
他们相视一笑，仿佛这个约定已经近在眼前。
监护仪的“滴滴”声依旧平稳，窗外的梧桐叶轻轻摇曳。荀泽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没有病痛，没有分离，只有她和他的笑声，像很多年前一样。
快点好起来吧，妈妈。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他心里轻声唤道。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宝宝，要珍惜对你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