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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电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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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荀泽预期一样，谢予清在门口等着自己。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让谢予清这样等了，戴着帽子的人低头看手机，这画面荀泽也不知道是看过多少次了，还是看不腻，又总是心里愧疚着，怪自己总是不守时。
但谢予清从未说过自己什么，好像不管多久，他都会站在那里，一直等，等到自己回来。
“我回来了。”荀泽掏出钥匙，正打算开门，手却被谢予清先一步握住。
荀泽不由得地抬眼看向谢予清，满脸错愕。
“你家有投影仪吗？”谢予清没有放手，问道。
“……没有。”
“走吧。”谢予清顺势牵上了荀泽的手，拉着走了几步又放下，荀泽直盯着那双手看，思绪都不知道飞哪去了，等走到了公寓楼下才回过神来快步跟上前面的人问：“去哪？”
谢予清回头，勾了勾嘴角，说：“我家。”
荀泽一惊：“我、我没带作业……”
“不用带，今天我们看电影。”谢予清说完，把帽子摘了下来，反扣在荀泽的头上，“有点晒，戴上遮遮太阳。”
“谢谢你。”
“没事。”
“……”
荀泽双手扶稳被扣在头上的帽子，沿着人行道走出了阴影区。光与影随之而行，谢予清的影子落在了他脚边。
他小心地挨着那影子，抬头看了好多次谢予清的背影，像是认定前面的人不会回头后，偷偷的伸出了自己的手，在影子顶部边缘将手拢起来，像是在摸头。
不过也就维持了几秒这个动作，荀泽又马上把手缩了回去，去摸自己的后颈。
是刚才谢予清牵的那只手。
车上两个人一如既往的安静，没人说话，过了几个红绿灯后谢予清把车停在了小区的空位，荀泽下车后才发现这个小区就在自己的学校附近。
他跟着谢予清上楼，两个人在玄关那儿换鞋。
从屋子内部布置可以看出是刚搬进来不久的，家具都很少，摆放得很随意，客厅除了沙发桌子和墙上挂着的电脑就没有其他的配件了。谢予清给荀泽拿了双新的拖鞋，尺寸是按谢予清的来买的，荀泽穿上去后有点显大，每走几步路就发出嗒嗒声。
荀泽跟着谢予清进了靠里面的房间，推开门，眼前的情景让他止住了脚步。
硕大的三角钢琴靠落地窗摆放，窗户开了一条小缝，蓝白相间的窗帘如瀑布，风钻了屋子，窗帘跟着韵律舞动。两面书架都是嵌进墙里的，书架上的书并不多，有好多空位留在那儿，靠近门边有一架投影仪，旁边是一个懒人沙发。
谢予清上前把窗关好，属于外界的杂音瞬间下降了几度，把空调打开，窗帘拉上，又在厨房里泡了两杯茶。房间里很黑，只有被投影仪照着的墙壁泛白，露出光来，荀泽接过谢予清手中的茶，抿了一小口，低声说了句谢谢。
“坐吧。”
“好。”
荀泽坐下的同时谢予清上前把窗帘拉上，室内马上暗了下来，沙发的另一端接着凹陷了下去，
他下意识清了清嗓子。
好近。
投影的光亮的很突然，毫无征兆，荀泽下意识抬手遮眼，一个身影却帮他挡住了半片光。
“抱歉，开的太突然了没跟你说，”谢予清站在他身前，“想看点什么？”
荀泽对电影一直都没有很大的兴趣，这么一问他真不知道该看些什么，突然想到之前班里有人说海上钢琴师特别适合失眠的时候看，想到这嘴上也把电影名给念出来了。
“海上钢琴师？”谢予清有些意外，荀泽心想不好，忙说：“我随便说的，你不用在意你……”
“没事，就看这个。”
房间先是暗了几秒，紧接着又缓缓亮起，白光打在墙壁又反弹回两个人的身上，随着主角声音在画面切换中响起，电影开始了。
两个人窝在这昏暗的房间里的沙发上，怎么想都像是偶像剧发展的剧情，但比较糟糕的是荀泽并没有看完它，他睡着了，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闭上眼的，又是在什么时候闭上眼的。也许是一直处于高压状态下好不容易得到一个这么好的放松时间身体立马就给自己放假了，电影才刚放三分之一，谢予清看着身旁闭眼打盹的人，找了一张毛毯给他盖了上去。
荀泽醒来的时候电影早放完一段时间了，他睁眼盯着天花板上的灯好一会儿，意识到这里是哪里之后猛然坐起，看到谢予清双腿曲着随意的放在窗台上，头侧着半边靠在窗上，手里在本子上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荀泽整个人都僵住了，刚才起身过于着急，脑袋突突的跳，他忍着适应了一会儿开口道，“抱歉我……”然而刚起床的声线过于沙哑，后面的话吞进了嗓子里，谢予清闻声望过去，抬眼是笑：“没事，这部电影确实有些催眠，上学那会儿老师放电影就放这部，睡倒了一大片呢。”
“……我可能是最近休息不太好。”谢予清为他铺的台阶很好，荀泽默默地顺着他的话往下走，但还是不甘心地狡辩几句。
谢予清站在窗前没动，荀泽走了过去，也往外处看。
窗外车水龙，那是在大安街的公寓里看不到的景色。
谢予清指着不远处的学校问：“那里是初中吗还是高中，平时经常可以看到有人在操场上上体育课，还挺怀念的。“
他点头说：“嗯是高中，我在那里上学。”
“你是那个学校的？”谢予清有些惊讶，转头看向他，他点点头继续说，“这个学校在我们这里算是比较好的了，我当时中考发挥的比较好就进去了，刚好离大安街不怎么远。”
“那你现在是走读了？”
“嗯，我是骑共享单车去上学的，比较方便。”
天色不早了，从远处望去校园里只有一两栋楼还亮着灯，谢予清猜那是高三生在上晚自习，又想到身边的这位，问：“那你是走读不用上晚修了？”
“是的，我晚上可以回家，如果晚修老师要讲课的话还是会上的。”
“辛苦了。”
“啊，没……”荀泽不说话了，半晌低着头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谢予清看眼前的人头都不抬耳朵泛红的样子就忍不住想欺负，最后还是把那些吊儿郎当的话收回去了，抬手摸了摸荀泽地头问：“饿了吗？”
可能是因为空调的原因，谢予清地掌心有些冷，荀泽却意外的感到舒服，他点点头，如实地回答：“饿了。”说完心底有些失落，谢予清是要赶自己走了吗？明明那么长的相处时间全被自己给睡没了，早知道就不看那个海上钢琴师了。
“等一会儿，今天我做饭给你吃。”谢予清边说边往外走，荀泽愣在原地，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快步跟上谢予清。
谢予清边走边把头发扎起，荀泽跟在身后，看见他用的是自己送的皮筋。
小熊的头随着人的动作一摇一晃的，像是与荀泽打招呼一般，荀泽看着那只小熊，脸又红了。
“那个，空调好像还没关…”
“是中央空调，用客厅的遥控关就好了。”
“……”
谢予清走进厨房，熟练的打开抽烟机开始在冰箱里找有什么能做的菜。平时自己在家也懒得去超市买菜，看了惨淡不堪的冰箱几眼后决定做个日式蛋包饭。
四个鸡蛋接二连三的落在碗里，荀泽站在餐桌旁看谢予清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有点犹豫地问：“我们一起吃吗？”
谢予清打蛋的动作一顿，扭头问：“你有事要回去吗？”
倒不是有什么事，以前顾以禾怕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所以在周六晚上都会拉着他去外面吃，现在因为谢予清帮他补课的原因就没跟顾以禾出去吃了，平时都是在荀泽那儿见面的，上完课做完练习也会留下来一起吃饭，但他现在突然被人这么一邀请真有些猝不及防。
见他没说话，谢予清假装十分苦恼的叹了口气，演得如鱼得水：“啊怎么办呢，我以为你会留下来一起吃，在你睡着的时候已经把饭煲了。”
说完他指了指那个亮灯的电饭煲，荀泽忙说：“没有没有，我没事…”
“那是不想跟我一起吃？”
“不是！我，我是想的，我刚才只是没反应过来。”
看荀泽慌忙解释的样子，噗嗤一笑，也不再逗人了：“那你坐一会儿吧，要不要开电视看看？”
“不用我不看电视的。”荀泽答道，去客厅的沙发上等人做饭。
自从宁栀住院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人这样做饭给他吃了，但这种感觉和等妈妈做饭的感觉有不一样，荀泽说不上来，但心情格外的好。
很开心。
像是被人惦记着一样。
荀泽之所以一直留谢予清下来吃饭的原因无他，只是跟他多点时间一起相处，虽然不知道谢予清为什么也留自己下来，但他还是有点希望谢予清是想多点时间跟自己待在一起的。
他自己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手机，一个电话突然蹦了出来。
荀泽手一抖，电话接通了，顾以禾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小泽啊，你不在家吗？我带了些糖水回公寓敲你家门没人开。”
“嗯，我不在家。”
“什么时候回来？我在门口等一下你？”
“不用了以禾哥，我在外面吃饭，”荀泽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我在谢予清这里。”
“卧槽？！”顾以禾一句脏话吼了出来。
他妈的谢予清这是把人骗回自己家了吗？顾以禾气的不行了想到前几天自己干的事就想给自己一拳，声音也不自觉地越来越大：“你在他家？不是，怎么就去他家了他说了什么你去的是自愿的还是他强迫你啊你…”
“今天周六，家教的时间他说带我过去看看电影。”
“卧槽什么电影要回家看啊没钱买电影院的票吗？顾以禾在对面咬牙切齿道：“不对也不能去电影院，万一莫名其妙牵上手了该怎么办！”
顾以禾说话过于激动，即使是开着听筒模式荀泽还是很怕这些话会传到厨房里的人耳朵里，对顾以禾说：“以禾哥，小声一点，他不会这么做的。”
顾以禾心想呸但最后还是没说下去了，最终也只是叮嘱了几句。
“吃完饭早点回来啊，早点休息。”
“好。”
“……”
挂电话的同时谢予清推开了厨房门，端着两盘蛋包饭走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