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当场抓获 我说我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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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似海能大摇大摆带个人来上学，说明校领导定然是知情的，更不用细数往上的事。
到底有多少人唯物主义的世界观崩塌了？
尹辞把自己说服——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人。他刚才就焦急在看见目标从综合楼出来，直奔他们高二一班所在的教学楼去了。
惊奇的是，不论尹辞如何提升自己的速度，永远只会在一段路的末端看见谢似海的背影。平时可供抓握的一方细腕，此时像冰面下的鱼，看得见碰不到。
谢似海最终进了顶楼一间空教室。他们高二的教学楼顶层四个教室，全用来摆放用不到的桌椅和卫生用品。课间会有人来这里聊八卦或讲题。现在还在考试时间，因此并没有人在。
层层叠叠堆积的桌椅形成一道囚笼，身在其中的人只能从地板上一块一块的光斑里取乐。
教室中间摆了几套桌椅。谢似海粗略一看，见没什么灰尘，便直接坐了上去，左右都是课桌。尹辞什么都没说，步步逼近，直到把人都笼罩进自己与那堆桌椅墙形成的夹角中。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谢似海的发顶。
“尹辞。”
谢似海忽然抬起头。
“我说过，期中考后给你答案。就不会食言。”谢似海说得毫不心虚。
在他额前一片漆黑发丝下，尹辞能看到琥珀色中倒映出不真实的自己。自己皱起眉头，回道：“等等，我先说。你是不是要走？我不会拦着你走，我想说，我喜欢你，你要走的话，别让我把你忘了。”
他们离得太近，谢似海试图推开面前尹辞的胸膛。
没用力自然推不动。
“我该怎么说……你先往外站站，太近了。”
尹辞听了，往后挪了一步，眼神中始终在警惕。
“这样，你能不能懂。我们都已经成年了，就不能像一个草率行事的孩子。情爱这些事，日后再回想起来也别让它太荒诞。我是你在这个年纪会遇到的一场梦，就和泡泡容易破一个道理，你明白吗？你也不会在睡醒后去找梦里遇见的人吧。”谢似海说。
琥珀颤动了，眼睫垂下的影好像要告诉对方什么。而尹辞全当什么也没听到，抓住一点：“你没说不喜欢我？”
“我说我喜欢你，你应该先回复这个，然后再抛出其他问题。”尹辞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直接把我推开。该不会以为很公平吧？我没办法不去想我们的未来。我想和你一起努力，一起经历所有会遇到的或好或坏的事情。前提是你应该信任我，对我没有秘密才行。”
谢似海眉头一皱，眉眼间投影更深。这并不是默许，反而能读出向外撵人的信号，尹辞全然不在意，甚至心说：他肯定很少被人反驳，说一不二的日子过多了吧。
“你，看着我。”
似有动情，似有隐忍，尹辞低低述了句：“你能再看我一眼，然后回答一句——到底喜欢还是不喜欢？”
腕骨抵上光滑的桌腿，一端是叠得很高、肯定存在安全隐患的学生课桌的冰凉，另一端是尹辞掌心的滚烫。后者极其温柔地将那方纤细仿佛不堪弯折的腕子抓住护着，用指纹摩挲抚揉。谢似海没戴自己给他买的东西，这一点尹辞很早就眼尖地发现了，转念一想，该走的人是要表现得绝情一些。谢似海启唇闭眸，支吾一声，逃避样式地躲，让额发尽可能给自己带来遮挡。
转校生耳垂打了孔，小小的，透光。教室光线远不如室外好，他很容易就能辨认出那枚红成分的确是情绪。尹辞几近痴迷地盯着看了一会儿，喉咙动了动，含糊一笑：“藏什么啊？我问了问题，你答，能有什么不好开口的难言之隐？告诉我吧，思思，喜欢我么？”
呼吸吸吐间，有异样情绪缠绕心尖。谢似海在尹辞掌间细腻安抚催促下抬起了眼，像放下了什么般长叹：“喜欢……”
尹辞一怔。
他说什么？喜欢？
等等，
是谁在说？
谢似海？！思思！
他们果然是两情相悦，双向奔赴！
耳畔仿佛响起来一溜清脆莺啼，尹辞被这一句“喜欢”打得破了功，双臂都因为兴奋而有些发抖，竟然怂掉了一半硬气，红着个脸道：“啊？”
谢似海今天答应得太顺利了，他完全没准备好啊！那人的设定，不该是跟他打个有来有回吗？然后他再逐渐展现自己的男子气概，大不了先死缠烂打让人别走得那么绝情……
只见那人还在继续：“是什么都无所谓吧，我喜欢你毕竟是事实，也不能受什么因素影响……嗯，就这样，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尹辞用了一秒才缓回来神，一丝僵硬的邪笑终于能缓缓收回。然而未待其言语，又听谢似海再接：“你什么也别说了，要不……”
“不行！”
尹辞这才找回硬气，重重快搓了几下掌中的腕子，在他掌心中看不出来那处细微的颜色变化，却能感受到对方也把指尖搭在了自己的指关节：“我要说。”
“谢似海。”尹辞恶狠狠地嚼着这个名字：“无论你是自己说的一场梦，还是说一个玩笑，再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只要那是你，我都愿意不顾现实！现在该我问了吧——你懂吗？”
尹辞出门前把那对耳圈连首饰盒和赠送的小块湿巾都揣在兜里，没想到这就用上了。他一只手按着谢似海不让他挣扎，另一只手在兜里摩挲，由于是左手右兜的缘故，姿势有点狼狈。
谢似海：“我——”
尹辞打断：“算了，你也什么都别说，也别给我动。”试探着松开手，又按回去，又松开。这次没再按回去，尹辞打开小首饰盒，把耳圈掰开，对着谢似海耳洞一边一个按上。
磨砂的，饰品本身不起眼，扣在男生不被遮挡的耳垂上变得很吸睛。
扣好耳圈，尹辞还握着谢似海的手强迫他去摸两把。谢似海难以动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尹辞一扫这两天的阴霾，眼神滚烫地和他对视。终于大发慈悲，把谢似海的手完全释放。
腕子连着手臂红了一片，谢似海随便一搭。
见状，尹辞又贫：“别搭了，这冰火两重天的。没想到你皮肤那么容易留印，真没想到，哥错了。能谈个恋爱吗乖宝？”
噼里啪啦进行了一堆强制爱，现在跟他说想谈个恋爱？
谢似海眼眸微眯，明明是自下而上，却看出了一种威压感。
尹辞被他看得有点刺激，心里却觉着这眼神不大对劲。
“去办公室取东西时，我听赵老师说你在高三楼帮忙。”谢似海淡淡：“你知道我和你不一样吧。本来我打算自己处理完留下的痕迹后直接离开的，这对我们都好……还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坐在这里又跟你聊了一回。”
他语气很怪。尹辞决定不释放他自由了，重新把手腕捞回自己手心里，还蹲下来方便对方看自己。
谢似海没被外界影响，口中继续：“记忆消除从我踏入学校就已经开始。顶多再五分钟，你就会把我全部忘掉，你可以选择再说点想说的，或者给自己找一个地方待，以免猛一下不清醒，把自己摔着。”
“我想说的都说了啊。”尹辞认真：“一个是喜欢你，一个是求名分。”
谢似海失笑：“我也喜欢你，名分不给了，怕你以后都不知道自己在脚踏两条船。”
尹辞嘴唇一抽，被他气笑了，两个人就这样对着笑。
“给个名分，再让我一直惦记着你，不好吗？我又不会出去跟人说我男朋友是阿飘。”
“可以啊，如果你还能把我想起来。”谢似海两只手腕都被他攥着，只能用脚尖去踢尹辞脚腕：“我不相信你嘴里说的，让我看看决心。一般来说，记忆消除不起作用，一个是命不久矣，一个是灵魂特殊。第二种很少见的，我就知道一个这样的人，不是你。”
尹辞忽然一拽，谢似海顺势配合，两个人站在阴影中，唇与齿间拉不开距离。
分开时，谢似海被裹进他那两个叉的校服外套里，轻声：“补偿也给了。放开我吧，你去给自己找个地方站，没几秒了。”
尹辞没回应，收紧怀抱：“你给我等着，谢似海。你等着吧。你会永远记得自己在这一天，跟我这个人接了吻。”
时针归零，谢似海收起所有表情，虚幻的身形融入尹辞真实的躯体中，毫无留恋地分离开。大步迈向门外。
他身后，是尹辞迷茫的自言自语：“打扫卫生怎么打扫到顶楼来了？这都灰尘工坊，哪轮到我管……”
谢似海下楼。正好赶上这一场考完，考试结束的悠扬小曲响起，他从无数人身边经过，连旋律都没发现他来过。
他要往宿舍去，再检查一圈自己的痕迹。得把一个干净没有居住痕迹的宿舍还给那个双腿骨折休学中的室友。
不知道是不是视线恰好落到这边，谢似海看见自己生前的班主任刘老师正站在楼下，正朝自己这边看来。他做鬼做久了，经常会被这样盯着，刚开始会吓一跳，发现都是巧合。因此谢似海没多想，还是要走自己的道。
肩头却传来重量，谢似海回头，看见恩师眼底的深邃。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当场抓获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