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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贪恋 ...

  •   第九章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绑我?”
      夜色寂寥,唯有鸟偶尔鸣叫。
      院外的小厮早已睡着。
      贼匪倒是会挑人。
      进屋发现她一人,挟持她。
      一身黑衣蒙面,怕是贼匪。
      身后响起男子低沉的声音:“莫要嚷给我寻药来,莫出声。”
      冰冷的短刃架在她的脖颈间,让她发抖。
      “否则……”
      多活一世的她,片刻后早已淡定从容,冷静自制。
      “你是何人?”左汀兰颤抖的声音问。
      “不该问的别问?”
      听到咕咕的声音响起。
      起初以为是鸟鸣,再响起时左汀兰听出是他肚子饿。
      他的手臂湿润,沾染上她的衣物,带着铁锈味。
      滴落时,她确定是血腥味。
      有伤在身的人不足为惧,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打开小匣盒,一股脑地把东西都递给他。
      “会上药吗?给我上药?”
      一炳短刃架着她的脖子,面无神情地见她拔箭换药。
      若不是他脑门上的汗与暴起的青筋,左汀兰都疑惑自己是在给死物换药吗?
      她浅浅一抿嘴,见他扯下蒙面巾。
      “你不是白日已经离去了吗?”左汀兰看不懂这位小王爷的骚操作。
      大门有路他不走,学着做那梁上君子。
      他倒是能折腾,受伤未愈又添新伤。
      桌上放着豆花早已凉了。
      便让他夺去一股脑的喝完。
      依旧不顶饿。
      大致是药效发作,不过片刻便晕倒。
      “糟了……”
      这药下猛了,唤来春桃。
      后院极密的树林略显阴森。
      正是杀人灭口好去处。
      左汀兰费劲地将他五花大绑。
      随意踢着地上的男人,气息虽弱,确定他一时半会醒不来。
      与春桃拖着他往庄子的后院去。
      庄子里到了冬季会挖些地窖屯放干粮,打来的野兽一时吃不完,围个圈生养。
      她看到那挖好有两米多深的地方,困住他刚好。
      受伤昏迷的人,逃不出。
      “这地不错。”
      让春桃把他丢进后院挖好的放打猎野兽的地窖里。
      随手捡起散落在地的石头,朝着他投掷去。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绑我?”
      闷哼了一声,不动弾。
      火光摇曳,借着火折子的光。
      瞧着他的模样倒是俊美。
      但他这般三番两次闯入他房间定是要给他一点教训。
      “明日找几人,送去官府。”
      春桃上前轻轻地拉着她的衣角。
      打量着她是否受伤,查看她身上的血迹是谁的。
      见是被沾染上,便安心。
      “小姐,刚刚可被吓到?”春桃忧心。
      她摇摇头,打着哈欠:“我乏了,要去睡。”
      经过一番折腾,她是真的乏了。
      ……
      梦里火光冲天。
      她又回到她绕不开的梦魇。
      前世,父亲最终为她铺路,如愿以偿嫁给太子封妃。。
      那时,他以一笔“左氏女,举止娴雅,定是能是管好府中一把好手。”
      结发夫妻多年,两人之间只有相敬如宾更多的是冷漠。
      帝王登基,满门忠烈,父兄父兄被诬陷谋反重罪抄家灭门。
      她跪下求情依旧救不了家人。
      当一个心术不正的人,拥有极高的权力。
      做出的事情能超出许多人的认知。
      他明知道自己是被冤枉,为了新后。
      依然无动于衷让她背黑锅平息民愤。
      终是要为自己当初目盲嫁人买单。
      太子所求者,给他助力的岳丈。
      外戚之权以固鼎耳。
      余一步登天,也须踏他人尸骨而上。
      她悔了……
      宫筵那日便是头七,他连面都不见一面。
      不让任何人祭拜左家军,违者斩立决。
      却让新后,他的青梅送来毒酒于她让她自缢。
      漂浮在空中,席中多数人早已喝多,东倒西歪。
      世上便无一人能为她,为左家讨个公道。
      唯有一人手持着利剑。
      是他,纨绔子弟。
      人见人嫌的闲散王爷裴少瑜再替她讨回公道。
      他一纨绔子弟,桀骜不驯。
      却为她讨回公道刺杀沈翰。
      那一夜金銮殿里火光滔天,新帝易主。
      为何……
      梦中惊醒,已是大汗淋漓。
      是他,五皇子封为太子的宴席上,匆匆见过他的脸。
      他与五皇子年龄相反,却没有他的书生气息。
      一脸放荡不羁,纨绔子弟。
      短刀配身,那是皇上特赐之物。
      五皇子言:此人酷虐反骨,纨绔子弟却把桀骜不驯写在脸上,其他皇子也不拉拢。
      无用废柴又有又何惧。
      可天道不公面前,唯有他站出来为自己讨回公道。
      又怎会是个废柴呢?
      世人的偏见就是压在人身上的一座大山。
      自己听信一面之言看他。
      如今……
      她赤足下床寻人:“春桃,春桃……”
      “小姐天亮快穿上鞋……”
      “春桃,快,快去地窖里把人放了。”
      她顾不上许多,是他,为左府讨的公道。
      不该绝于此处,自知有愧。
      “小姐怕是做了噩梦吧。”
      时至今日,她还会被前世的伤痛惊醒。
      ……
      地窖里铺散的落叶,早已无人。
      “他是如何出去的?”左汀兰眼眶微红愣在原地。
      用冰冷的手指触摸着落叶。
      上面沾着干涸的黑色血迹。
      脑中一片空白。
      昨夜他中了毒,他让自己敷的药不知能否解毒。
      君子论迹不论心,无论出自何原因。
      是他为左家出头,自己却害了他。
      左汀兰一时头晕,摇摇晃晃地晕倒在地。
      ……
      祖母早就听说他们要来这,早早便等着。
      谁知等了一宿还没来,也早早睡去。
      大早上下人来报她的孙女晕倒了一早便让人请来了大夫。
      庄子引进温泉水,即便是寒冷的天也不太冷。
      怎会刚刚来就身体不适?
      左汀兰醒时,发现一大家子的人都围着她。
      “兰丫头,自己的身体也得顾着。莫要因一时贪玩到处乱跑。”
      祖母的话让她一时不知只能点头应着。
      祖母不是回乡祭祖,何时回来?
      春桃像是知道她想什么一般。
      “老夫人几人前特意赶回来要同家人一同去寺庙祈福,回来的途中身体有些不适便在这庄子上休养几日。”
      如今大病初愈来这,还未给祖母请安。
      反倒让她过来,左汀兰起身要给她请安。
      却被拦住了。
      “祖母……”娇弱的语气让祖母无法再开口说些什么。
      “瞧瞧,不过几日的光景就瘦成这样?祖母心疼。”
      “兰儿,想吃什么,祖母让厨房给你做?”
      祖母的突然关心让她暂时无法分辨出是真是假。
      人如果一直在黑夜中,没见过光明。
      便不会贪恋着。
      如今祖母的态度让她觉得有些陌生。
      祖母偏爱大姐姐,她已知晓。
      关佩兰似乎瞧出女儿有些不适应,便出声道:
      “风儿,等你妹妹好点带他出去多走走。身体弱成这样成何体统。这田庄的孩子夏日摸鱼,冬天打家晓,活蹦乱跳。身体壮实着呢?”
      左然风点头答应着。
      此行的目的便是让妹妹忘了那个不合适的人。
      ……
      夜里,小小的庄子突然戒备森严。
      “春桃,屋外何事?”就连刚刚来了不过一日的人都察觉不对劲。
      春桃语塞,庄子里的人嘴巴严实一个字都未透露。
      门窗响起,只见一抹绿影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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