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躲藏 ...
-
第八章 只怕你现在就是那牡丹花下肥沃的花肥。
少年郎出了佛堂,转身就让人给套上头套。
一把短刀插入他身体,让人丢弃在那土坑之中。
他渐渐地失去知觉,醒来时,发现自己早已被泥土掩埋着。
夜里的一场暴雨替他冲刷掉许多泥土。
能伸出一只手轻扯挡住他视线的麻袋。
他忍着疼痛,拔下腹中的短刀。
不停地挖着泥土。
失血过多让他再次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微微睁开眼瞧见她躲在这坑中。
迷糊间,他听到外面有人在争吵。
他不能倒在这里,他必须要出去。
她是唯一一个能带他出去的人,他紧紧扯住她的脚踝。
直到她的暗卫带着自己出去,便什么也不知。
他知晓她是来寻八王爷,故以她父兄要挟带他出去。
只是她的眼神带着不同寻常的深意。
让人看不清她究竟在想什么。
还未开口,便同意带着他出这寺庙。
冷竹入这寺庙出入自如,但要多带一个伤重的人还是有些风险。
他想知道左家与八王爷是否早已串通,是否来此交换情报。
仔细想来,左有道那个刚正不阿的人居然是个表面功夫。
前几日御前病倒,是否故意安排而为之。
昨夜不过是故意试探,她真来花园。
只是不应该杀人灭口吗?
为何要救他?
裴少瑜瞧着身上丫鬟的服饰,坐在屋中等了许久。
她说今日父兄皆在,让他躲藏在马车中拌做丫鬟不会惹人注目。
太阳挂在半空中,他们却依然不是见人。
少年郎手握着那只发簪,昨日从她发间取下。
……
日晷不停地变化。
直到晌午,太阳高照。
左家的人这才出来。
八王爷留下暗卫盯梢,自己则一早便出发。
左家与王爷两人并未遇上。
他让冷竹埋伏在那佛堂等着拿信的人出现。
……
左汀兰思绪繁多,今日她还未遇上那八王爷。
未告诉他前线恐有变数。
抬眸见到穿着丫鬟装扮的人,坐在她面前。
悠悠地睁开眼,手指不时地敲击着案几。
眼眸里带着杀意。
那柄短刀再次横在她的脖颈间。
“左府与八王爷有何交易?”
左汀兰眼眸中带着疑惑:“他是王爷,左家充其量不过就是跟兵?能有何交易?”
“这得问你们?”
他微微掀开那轿帘:“今日你家人齐聚这寺庙中很难让人不多想?”
左汀兰与他并无深交。
不知道他这人有何癖好,总是拿刀架在她脖颈间。
她轻轻躲开那短刀:
“把刀拿下,别动不动就拿这东西吓我。我可不知道被吓到我会做些什么?”
八王爷的留下的人还在逐一排查着贼人。
他有所顾忌地放下手中的短刀。
左汀兰趁机伸手往他腹部伤口上袭击去。
“别以为就你会这卑鄙的招数,谁比谁差呢?”
左汀兰挑眉望着他。
“昨夜忘了问,你是得罪了谁让他对你下这死手。若不是我这救命恩人,只怕你现在就是那牡丹花下肥沃的花肥。”
裴少瑜冒着冷汗,冷冷地说:“那你呢,等八王爷又是为了什么?”
左汀兰没想到自己居然让人跟踪了。
又想起昨夜的梦。
直言道:“我是想告诉他,北疆边境有细作混入。怕是不利?”
“你一个闺阁少女怎知这些?”
裴少瑜用手掐着她的脖子问道。
“咳咳咳!!!”左汀兰掰扯着他的手,冰冷刺骨。
比划着松开让她说话。
他的手触碰到温暖的皮肤,力度松开让她喘口气。
左汀兰暗道这怕不是疯子吧?
“说。”
她的瞳孔有些微微颤着。
“事关左家我能不忧心吗?”
前些日子,左汀兰的人在市集中采买物资。
发现金人在京中的痕迹,便有所怀疑。
若不是前些日子老天保佑,父兄才未去边境。
真要是有细作的话,首当其冲的便是左家。
唇亡齿寒的道理她还是懂。
左汀兰并没有瞒着掖着,直接对他吐露着。
“你为何要告诉我?”
左汀兰对上他质疑的眼眸,心中莫名地起着一团火:“小王爷,刀架在脖子上我怎敢欺瞒,若是不信你可让你的暗卫去查探一番。”
裴少瑜的手一松,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去一般。
虚弱得没有刚刚的那般气势。
腹中的血色殷红出来。
左汀兰想起昨夜的梦。
伸手替他解开衣裳,重新包扎一番。
裴少瑜看不清眼前的人,眼眸中似乎带着怜惜,同情……
让她说不清的眼神。
马车不停地驰骋着,颠簸着他将自己蜷缩在一起。
欲言又止。
最后摇晃着撑起自己的身体,最后吐着几个字:“别信八王爷。”
左汀兰不信自己的耳朵?
那人已闭上眼睛,她似乎陷入上一世的漩涡中。
事情又发生逆转了吗?
……
春日京中许多人此时都会携家带口地到庄园别苑泡温泉。
左家今年也带着儿女来泡泡温泉避避寒气。
前几日让那厨子给霍霍的都没有好心情。
炊烟袅袅,马蹄声打破了庄园的宁静。
沿路的风景让人流连忘返。
群峦叠嶂,春日百花齐放的气息扑面而来。
马车内的空气也分外清新。
也不知道他何时离去,倒是少了一个麻烦,多了一份轻松。
左汀兰悄悄拉开轿帘偷看着,忍不住捂嘴笑。
左有道和夫人骑着马两人一时逗乐一时扭捏,如同热恋中的男女。
只是他那不识趣的哥哥,时不时地在二人旁边说笑逗乐。
让两人如同惊弓之鸟一样又开始一本正经。
“前方就是庄子了,我们大致能赶上晚饭。”左然风骑着马儿飞快奔跑又折返。
他们算过来时的时辰,早已让管家先去安排。
庄上有人住着大概清理下就可以住人。
左汀兰困在宫中多年,不想这方寸之间居然有这样的好去处。
月挂柳梢头,山里更深露重。
她双手揉搓试图带着一些热气,口中喝出气都带着寒意。
她的贴身丫鬟春桃早已拿来一份热乎乎的豆花递给她:“小姐,趁热吃暖暖身子。”
庄子里的天比京中黑得要早,大多数农人都是日升而作,日落而息。
大多数人早已歇息。
周遭山脉延绵,不过戌时就已漆黑一片。
唯有几处亮着灯火,屋外只有北风呼呼地刮。
草丛窸窸窣窣。
主仆二人皆盯着那地方瞧,片刻后左汀兰低笑着说:“庄子里的野猫可真多?”
春桃轻声地朝着那方向靠近,并未发生异常,关紧门窗让自家小姐早点休息。
她身边的丫鬟都是会武,唯有她这将门之后手无缚鸡之力。
躺下不过片刻功夫,那声音又响起来。
稍有些声响便吵得她无法入睡,欲起来唤春桃。
闪着寒光的物件抵在她的脖颈间。
“别喊,照我说的话去做。”
左汀兰小心地挪着自己的脖子不触碰到这冰冷的物件上。
她刚刚重生一回,可不想就这样嗝屁。
“大……大侠你说。”身子的抖动让她声音破得稀碎。
左汀兰觉得自己最近气运不济,这几日是走背运吗?
三番两次让人拿到架着脖子。
但认怂,保命,求平安是她学会的技能,逞一时之快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