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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晋江文学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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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班的护士看温时乐这么殷勤，就知道他又开始了。
温时乐这小子只有在对别人有所图谋的时候才会献殷勤。
换班护士冷着脸，她指了指桌面的花束：“这个呢？又要丢掉吗？”
温时乐的继母曾给他拿来一篮苹果，当然，最后被他拿到这边让她们扔掉。
温时乐看到那束花，他忙拿过来抱着。
“谁说要扔的？我可喜欢这花了，西斯塔，你都送我花了，不来我这边休息我心里过意不去，晚上要睡不着觉了。”
西斯塔：“……嗯，那我先去问问母亲。”
温时乐奇怪：“不是吧？这种事都要问你妈？你在外面留宿也要跟家里汇报吗？”
少年只笑不说话，甚至有些尴尬。
“好了你安静一点，我答应你就是了。”
这句话一下来，温时乐瞬间闭上了嘴巴，只留一双有神的眼睛看着西斯塔。
西斯塔从来没想过，有一天竟然能理解中文中“会说话的眼睛”是什么样子的。
他在跟母亲解释过后，母亲也是欣然同意了。
温时乐在哄人方面很有天赋，哄得他的母亲笑颜常开。
安阿姨打趣温时乐。
“我还以为你这孩子是个害羞的呢，没想到这么有趣。”
那当然，温时乐在混的人中充当欢乐担当，人送外号“乐子哥”。
但他知道大人们不爱听这些，于是关于他在外边混的事一律蒙混过关。
“阿姨，我就是熬夜习惯了，一到晚上就精神，平时你们休息了我才醒，真不是故意不来打招呼的。”
少年的外表具有欺骗性，他人长得乖，不说话时看着腼腆怕生，一开口准把人逗笑。
安阿姨看温时乐的眼神都变得柔和了。
“乖，孩子，你只是病了，好好听医生的话，慢慢就会好的。”
温时乐应得好，因为如果他爸也不让他出院，他真得装乖一阵子了。
就这样，安阿姨休息前把西斯塔交到他这边。
温时乐把花束摆到病房最显眼的地方，这抹粉让他看到了出院的希望。
“西斯塔，你要去洗澡吗？”
西斯塔：“……？”
“你想做什么？”
温时乐一脸无辜：“就洗澡啊？你在酒店该有的待遇在我这里都有！”
西斯塔感觉自己受够了温时乐的“献殷勤”，尽管这种行为看起来很狗腿的，但总给人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似乎只要不答应就会一直纠缠下去。
“好了好了，给你，你打吧。”
西斯塔将手机拿给温时乐。
温时乐还是很讲诚信的，他在西斯塔的眼皮子底下打电话，他全程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事情没有做多与的事，只是拨通了他老爸的电话。
电话拨过去，没有花里胡哨的背景音，手机只是滴滴嘟嘟响着。
然而，没响一会儿，另一边直接挂断了。
温时乐：“……”
老爸你什么意思？
西斯塔给出了合理的猜测：“我这张电话卡属地不在国内，你爸爸可能会以为是境外诈骗。”
温时乐忘了这茬，但仔细一想，忽然理解为什么他老爸秒挂了。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有一个国外ip的电话打过来，温时乐也——以他的好奇心，他真的会去接。
“……”
算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温时乐他老爸不接这种电话。
不管结果怎么样，温时乐还是很感激西斯塔的。
“谢谢你，你真是个大好人。”
西斯塔看温时乐很小心地把手机还给了他，心想这下应该不会再闹了吧？
温时乐安静了一会儿，突然抬头：“你玩游戏吗？”
看着少年满怀期待的眼神，西斯塔知道，他又打起了别的主意。
西斯塔在心里叹了口气，轻轻摇头：“不玩。”
温时乐果然开始安利游戏了。
西斯塔看着少年的华人面孔，心里动摇，温时乐长得乖，被这样恳求的目光看着，他也不好意思拒绝。
“你直说吧，下哪款？”
末了，西斯塔还不忘提醒温时乐：“玩完记得登出账号，还是尽量不要在别人手机上登账号。”
温时乐双手合十表示感激。
“你真是个大大的好人，等我出院了请你吃饭，啊不明天就请，不过这里的饭难吃，委屈你了。”
西斯塔抿唇笑了笑，他觉得，或许不是医院食堂的饭难吃，而是温时乐自己太挑食了。
西斯塔以为温时乐不会用他这个手机的，因为他这个手机默认语言是英文。温时乐显然英语不好，但令人惊奇的是他竟然能精准找到设置把语言调成中文。
被这样盯着，温时乐解释：“之后会调回来的，这种手机我熟，我跟你用一样的牌子，只不过我那个适合玩游戏。”
西斯塔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败家气息。
等温时乐登上游戏后，他点掉了几个×，然后在聊天列表找到了备注为“狗子哥”的玩家。
求帮忙的消息刚发出去，红色感叹号亮得刺眼。
温时乐的手顿住，目光有一瞬间茫然。
他一个一个翻列表，不死心地给每一个人发消息，可每发一条消息就会收获一个红色感叹号。
当列表翻到底，最后一个人也亮起红色感叹号时，温时乐划掉了后台。
心情如冰裂般碎成一片一片，心情也跟着凝滞，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嗯，西斯塔…我用完了，我去趟厕所……”
“……”
年少时的感情最为纯粹，一旦被搅浑就再也回不去了。
温时乐也没看西斯塔的表情，他兀自冲出病房，跑得踉跄，肩膀还撞到了门框发出很响的一声。
钻心的疼痛成了眼泪决堤的突破口，他疼得龇牙咧嘴，还一个劲说着“没事没事”。
强颜欢笑的意味达到了极点。
温时乐人跑没影儿了，只留下病房中的西斯塔，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从他手中溜走，抬起的手还在原地。
这个医院没有秘密，大家都知道少年是怎么进来的。
西斯塔从母亲口中听到的是另一个版本，她说隔壁病房的孩子是被小混混霸凌进来的。
那群人拉帮结派，经常在街头街尾欺负弱小，甚至还抢低年级的钱，因为被那群人带坏，少年家里觉得他有病，于是送他进来改造。
西斯塔将停在空中的手收回来，他看向手机中出现的那个游戏app，长按图标的手松开，落在红色字体上的目光化作一声很轻的叹息。
他低下头时，将短发别在耳后，蓝色耳坠落在颊侧，折射着白炽灯的光。
这件事对温时乐来说也算是个教训。
窗外城市的霓虹惹眼，西斯塔透过窗外的防护栏拍下了这一幕，分享给了自己的老师。
病房少年的事西斯塔也跟老师讲了，老师说是好事，人总要成长。
西斯塔没有发表意见。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温时乐回来了。
回来时他的眼睛是红的，脸上还挂着水珠。
温时乐看起来依旧没心没肺，他为自己的行为辩解：“我就说这食堂的饭不是人吃的吧？你看我都拉肚子了。”
西斯塔装作没看见游戏上的一幕，他神色如常，指着冷掉的饭盒：“你不是还没吃饭吗？”
温时乐嘴硬：“那是早上吃的，不是这顿，这顿吃了照样要拉肚子。”
西斯塔没拆穿他，但很难不认同他说的后半句，冷饭吃了可不是会拉肚子？
“你对牛奶过敏吗？”
温时乐心情低落，没顾着别的，只想掩饰自己在厕所哭的事实。
见话题移到吃的上，他摇头。
“我只对海鲜过敏。”
“既然刚拉过肚子，那就别吃冷饭了，喝点牛奶，我还有面包。”
西斯塔去隔壁病房借了热水壶，看水烧差不多后烫牛奶。
他母亲那边有不少牛奶面包，都是来探望的人送的。
看人走来忙去，温时乐那点难过被升起的感激覆盖，心里暖暖的。
“给我啊？”
西斯塔点头。
“嗯，母亲不爱喝这些，你要是哪天没起来，可以去她那边喝。”
温时乐挠挠头，心里那股别扭的情绪怎么也消不下去。
“那多不好意思啊，太麻烦你妈妈了。”
西斯塔缓缓摇头。
“不会，你多陪她说说话就行，她一个人在这里待着也无聊。”
这说到温时乐擅长的领域了。
“聊天啊，我最擅长了，你放心，有我在这里一天，你妈妈就不会无聊。”
西斯塔笑了一下。
“也别这么说，你们能够早点康复才是最好的。”
温时乐心想这要等到他中考出成绩了，要是没学上他这个暑假就要都待在这里了。
这么一想，他长长叹了口气，按照他抽卡保底的运气，他绝对没学上。
“等暑假快结束我应该就能出院了。”
西斯塔问他生了什么病。
温时乐一脸茫然地摇头。
“我不知道啊，医生没跟我说，肯定是老妖婆觉得我在家嫌我烦，就把我扔这里，图清净。”
这就涉及别人家里的事了，西斯塔也不多问。他将盒装牛奶捞起来并拿帕子擦干净。
“好了老大，喝牛奶。明早起来我出去一趟，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带。”
温时乐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他接过人家递来的牛奶，喝时动静小了很多。
“这太麻烦你了，你看我现在也没办法还你……”
西斯塔笑了下，拍他的肩膀。
“朋友之间还说什么还不还的。”
温时乐这个时候才开始不好意思。
精神病院的小护士应付精神病有一套话术，经常陪病人玩角色扮演，不是喊什么“公主请用餐”就是接他们无厘头的话。
关于小护士为什么喊他“老大”，纯粹是温时乐刚进院时喊着要出去，还说不放他出去找人弄他们。
小护士一句“老大别搞，自己人”接上话，之后就跟温时乐打成一片了。
温时乐觉得，西斯塔可能把他当精神病了。
“其实，我觉得我没什么病。”
西斯塔想都没想表示认同。
“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出院的。”
温时乐：“……嗯。”
吃了点东西，西斯塔又问他是怎么进来的。
温时乐回想确诊的经历，只觉得自己被下套了。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继母硬要我来看心理医生……”
心理科的医生先是攻击了他的长相和脾气。
“啧啧，这孩子看着多乖啊，怎么会抑郁呢？”
高高在上的语气温时乐听得一股子火往上窜，这股火变成脏话夺口而出。
“乖你大坝呢？你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净说猪话？”
医生在“躁狂”那栏打了个√，然后又问继母：“这孩子睡眠怎么样？”
继母说的是实话，但温时乐听着很不对劲。
“你们够了啊，我考完了晚上玩会儿怎么了？”
医生在“失眠”那栏打了个√，目光终于正常了些，又问他：“都玩什么游戏啊？”
温时乐非常自豪地展示自己的战绩，胜率和评分。
医生皱眉：“这么菜就不要玩游戏了，你看看打这么多场评分这么低，不焦虑才怪呢？”
温时乐：“？”
“你存心找茬是吧？”
医生在“焦虑”那栏打了个√，看温时乐气得手抖，又在躯体化那栏后边的“手抖”打了个√。
温时乐忍无可忍拿桌上的花瓶，发现花瓶牢牢粘在桌上。
“我找人弄你信不信？”
说着他站起来拿椅子，却发现椅子也粘在地板上。
医生看他有打人冲动，连忙跳起来按住他。
温时乐下口咬他，一口下去牙都麻了——这混蛋竟然戴了护腕！
温时乐长长叹了口气，现在想起来都还牙疼。
“所以我就进来了。”
西斯塔：“……那还真是可恶。”
得到认同，温时乐附和：“是吧？”
话一转，他为自己挽尊：“放心，他也没得意太久。”
“怎么说？”
温时乐一脸得意：“我把他表格扯下来团吧着吃了。”
“……”
西斯塔似乎有一瞬间忘记了微笑。
他想，或许医生又重新填了新的表，最后在病状那栏又加了一个“该患者疑似有异物癖”。
温时乐看对方不相信，他一本正经地胡扯：“你别看我只让他损失了一张纸，我那叫消灭证据！”
虽然他最后还是进来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