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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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
面前男人被炸雷般的吼声惊得踉跄，一头撞在玻璃展柜上，生姜嘶一声，心想本来就丑，再破相更没救。
“隔着这么厚的玻璃我能干啥？”男人揉着脑袋，有些委屈。
王吉吉冲过来护在它身前：“那你鬼鬼祟祟在干嘛？”
生姜啧啧咂舌，见大头脸色又红又紫，心中感叹，王吉吉真是出息了，还有这等战斗力。生姜赶紧往前爬两步，以示自己和王吉吉站在同一战线，顺便看热闹。
本以为会是热血番，但后续情况急转直下，变成了都市闹剧。
王吉吉越说声音越小，大头脸色蹿红，一言不发，额头都浮现出细小的汗珠，嘴巴张了又合：“唉，你咋还哭上了？！”
王吉吉背着身，生姜看不到他的表情，就听见他大声反驳：
“我才没有！”
“是是是！你没有！林黛玉的水都要分你一半。”
王吉吉哽咽：“你竟然说我娘——”
大头瞪大眼：“不是，这个时候就不要发散思维了！”
生姜尾巴尖大力敲击玻璃，直到逐渐发痛，王吉吉才终于把视线移过来。
惯常乐天派的王吉吉，微笑唇平直成条线，小虎牙藏起来，一副要哭不哭的可怜样。
生姜立刻把大头划进黑名单，竟然敢欺负它的铲屎官？前身绷紧压低，仿佛一柄弓，准备弯弓射大雕。
“嘶嘶——”
“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你怎么跟一条蛇计较？”
两人吵起来。
王吉吉本来眼带湿润，随着情绪像潮水般倾泻而出，越来越激动，活像被好友背刺，得知对方有了新闺蜜的怨妇，大头声音越来越小。
“你也和那些人一样觉得我是走后门进来的吧！”
“……你说是就是吧……”
生姜惊觉听到一些了不得的八卦。
但又觉得不至于，王吉吉日常照顾它很精心，经常加餐，打扫笼舍也勤快，所以生姜哪怕觉得自己是在坐牢，也是高级的牢。
当然，虽然这些行为和走没走后门没有明显的逻辑关系，可它是蛇，主观臆断一些也很正常。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
“嘶嘶……”你们吵完了吗？
当人真好啊，可以吵架，不像它嘶嘶半天，和白噪音一个效果。当然它要是有嘴，第一件事肯定是大声求他们闭麦。
生姜听着听着，觉得十分浪费营养。把自己团成毛线球，脑袋扎到最里面，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外面声音忽远忽近，它滚啊滚，不知不觉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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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它醒了。”
生姜迷迷糊糊把脑袋拔出来，耳旁响起一阵咔咔声，玻璃柜外好几双眼睛目光炯炯盯着它。
女孩懊恼的说：“唉没拍上，那个毛线球姿势！”
男生同伴挤眉弄眼，把他推上前：“他拍了，一会加个好友呗，让他发你！”
生姜愣愣看着这一幕，来客了？甩甩脑袋，清醒不少。
见男生已经掏出二维码，生姜偏头，冲男生吐舌头。马上一个猛子，熟练把自己团成毛线球，在展柜里滚来滚去，恨不得大声喊，来拍我呀！
果不其然，女生很快小声惊呼，咔咔声不绝于耳。男生举着手机动作僵化，生姜余光扫过，咧开大嘴得意笑了，就说自己才是最受欢迎的！当然从男生的视角，是一条碍事的蛇冲他张开了血盆大口……
爬行馆的人流量越来越大，生姜展柜前没有空过人，直到午饭时间人才变少。展示了一遍又一遍毛线球绝技，生姜累趴下。这就是上班吗？和电视剧简直两模两样。霸总的办公室是带落地窗的大厦顶层，它是一米八的玻璃箱，霸总还有秘书员工干活，主要负责指点江山挥斥方遒，它只有一个王吉吉，还要哄游客开心。
唉，它想做霸总，不想做服务业了。
再不济做动物园园长也可以。
唉声叹气了一会儿，生姜爬到展柜边缘，人寥寥无几，但都围在正对面展柜——一个标间。
小红和小蓝两条蛇挤在里面，它俩不知道咋了，正缠在一起，扭得像个麻花，三个人扒着展柜指指点点。
长得这么寡淡的蛇，也就靠特殊姿势博眼球了，生姜冷哼一声，脑袋侧歪欣赏自己的美貌。多么漂亮花纹，颜色也靓丽，蓝色是深海，绿色是旷野，它的美貌完全就是得天独厚，集天地钟灵敏秀！在山上那种没有花纹的蛇都是单身狗，找不到对象的。
生姜弯曲上半身，脑袋贴着身体划过，孤芳自赏。
很快又到了上班时间，一红一蓝还没有分开，进来的游客被围观的人群吸引，纷纷围上去看，整个馆的人气都被它俩吸走了，本来有点懈怠的生姜，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卖力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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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周末，陈欢陪着女朋友佳佳逛动物园，看了一溜串萌萌的动物，相机换了两块电池，女朋友终于勉勉强强同意来爬行馆逛一逛。
“宝贝，蛇都在展柜里面呢，跑不出来的！”女朋友娇嗔着往陈欢怀里挤，他深吸一口气，闻着女朋友身上橙子味的香气，把人搂的更紧。
“不怕啊……”陈欢嘴角带笑，低头吻了一下女朋友头顶，看到女友羞涩的笑，陈欢心都化了。女朋友啥都好，就是比较胆小，非常依赖他，小小的力气拧瓶盖都费劲，他要是不宠着可怎么办呢，唉，真是甜蜜的烦恼啊。
两人拉拉扯扯走到生姜面前。
“宝贝，你看，这是——”陈欢斜眼瞅了下旁边的介绍，“网纹蟒，今年两岁，喜欢阴凉、树栖。”
他准备搂紧人，可是佳佳已经松开他的手，仔细观察起蛇来，只敷衍的应了声。
“这种蛇我们国家比较少，据说能长到十几米呢，之前有过这种蛇吃人的报道。”陈欢向前两步，指着生姜道，“这条还比较小，长得也比较普通，我们去看看别的……”
话没说完，蛇拱起身体，尾巴拍底，冲着他张大嘴。女朋友也回头瞪了他一眼，陈欢有点莫名。
“这蛇还挺通人性哈……哈哈……”
生姜盯着男人尴尬的打哈哈，怒气未消，游到他面前，啪啪拍打玻璃，没眼光的臭东西！
佳佳本身对爬行动物馆不感冒，倒不是怕，就是觉得拍照不好看。但这条蛇倒是很好看，适合浓郁这个词，再加上见到它发脾气，越发好奇起来。
这蛇跟听得懂话似得。
佳佳眼珠子一转，道：“哇！好漂亮的网纹蟒啊。”蛇果然瞬间向她瞅过来。
“天哪，生气的样子也这么有气势！”自己是花了眼吗？怎么感觉蛇眼睛都亮了，尾巴也抬了抬，紧接着慢慢滑来。
佳佳再接再厉：“太可爱了，像是漫画里面走出来的，你看它的眼睛颜色也好特别，像装满了整个夜晚的星星。”说着，倒真觉得觉得这蛇长得很眼熟，好像在哪儿看到过。
陈欢目瞪口呆，刚刚还拍玻璃的蛇现在安安稳稳立在他女朋友面前，身体晃出S形，女朋友一句又一句吹彩虹屁，那蛇好像听的还很受用。这还是她胆小拧不开瓶盖的女朋友吗？陈欢茫然。
“嘶嘶——”你很有眼光。
生姜还是头一次听到王吉吉以外的人这么夸它，飘飘然的想，果然，自己只需微微招手，迷弟迷妹前仆后继。看到女孩贴在玻璃上的手掌，想起王吉吉偷摸它头的瞬间，生姜把脑袋凑过去，对着掌心轻轻拱了拱。
“啊——陈欢，快给我拍照，它在让我摸他的头！”佳佳激动的大喊，陈欢手忙脚乱拿出相机。
来都来了，一个姿势拍照有什么意思？生姜索性又展示了一遍毛线团，女孩更是惊呼声不断，周围的不少游客被惊动围过来。
“哇，妈妈这蛇好有趣，可以用它织毛衣了哈哈哈。”
“那边有两条缠在一起的，就是一直不动，还是这个有意思！”
“中国舞女孩实名慕了，我也想要软开这么好的身体哈哈哈哈！”
“唉？你看这蛇是不是长得很像网上那条。”男人拿出手机，打开本地新闻公众号，“嘿，还真是！”
男人大声念出来——北城新闻特别报道：此前市动物园收养的网纹蟒生姜，再次越狱被捕，抓获时不忘凹S形造型。
下面热心市民加辛先生留言：这蛇有案底，惯犯，建议移交我单独看管。
标题取得比较哗众取宠，周围人凑上去，仔细比照，这一看还真是一模一样！
“原来叫生姜啊，这动物园取名有意思。”
佳佳一听“生姜”这个名字，双眼发光，迫不及待从包里摸索出手机，迅速打开微博。首页是她关注的太太“我不吃生菜”新发的两张图，上面那张，消防员和蛇在棵歪脖子树上僵持不下，蛇的模样尤其特别，脑袋小小，身子大大，正不停朝叶子茂密的地方猛蹿。消防员仿佛扛着麻袋似的，背着蛇巨大的身躯，用力往外拉扯。一人一蛇角力，蛇身躯正中间位置，还画了条拔河用的红飘带，整个画面紧张又诙谐。
再看下面那张，清澈池水已经没过消防员小腿，他利落挽着袖子，露出结实健硕的手臂，左手像拎菜篮子般随意，却稳稳提溜着条蔫头耷脑的蛇，正迈着大跨步向前走。某条似乎心情不佳的蛇，半个身子紧紧缠绕着消防员大腿根，尾巴还时不时啪啪乱甩，一下下抽打在消防员大腿上，看得人幻肢疼。
最后配文：再不乖今天中午饭里面的菜就要多一味作料了！
下面一群人哭喊着太太创意牛逼、画工卓然、配色无敌！
佳佳的小众发言“kswl”隐藏在一众评论里，不过右边已经点亮了两百多个大拇指。
这蛇大名叫生姜，近来是“我不吃生菜”太太的新宠，常有美图秀出，之前还以为是太太杜撰出来的虚拟人物，原来是有原型的！佳佳赶紧把刚拍的照片分享到同好群，裂墙安利给小姐妹们。
生姜竖起耳朵听游客讲话，得知自己上了新闻，激动的转了个圈，恨不得冲出玻璃夺下手机，心里洋洋得意。
之前老喜欢对着它烧香的老太太最喜欢看新闻联播，害得它没有赶上《小甜心淡淡宠》的大结局，不过新闻联播倒是听了一耳朵，那可不得了，讲的都是国内外大事，自己竟然能上这种大场合，可见是真的出名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