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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蒲公英的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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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务室时我就站在他的身旁,看着他抬着脸医生给他的嘴角擦药边擦边问我们:“你这伤口是怎么回事?”
“呃……”许思故微张着嘴唇他求救的抬眼看向我。
“他睡觉撞到了桌子。”我接受到了他的求救对着医生回。
药水在他的嘴唇覆盖,偶尔许思故还会疼的出声。医生点点头没有多问其他的,等许思故的伤口处理完。
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几分钟才搞完一切,医生拿了一瓶药和一包棉签给我们,叮嘱我们两个人按时擦药。
我伸手接过又把东西放回裤兜里,许思故嘴唇上的伤口涂了药变得明显,我转过身找医生要了一个口罩。
接过蓝色的口罩我将它打开:“脸过来。”
许思故看了一眼我手里的蓝色口罩:“戴口罩好热好闷。”
伤口被闷着确实不好,可老师看见了没那么好骗。我把口罩强制地戴在他脸上扣上两边的耳朵,我刚做完这些就看见他一脸不愿意的想抬手去摘。
“你要是想被老师发现,那你就摘。”我望着许思故留在半空中的手。
“那……那还是算了吧。”许思故看过来说。
我们回到座位后篮球赛已经接近到了末尾,刚坐下前方班长回过头看着我们对着许思故问:“哎,你怎么戴口罩了?”
“他有点感冒了。”我回复。
许思故睁着眼睛回头看我点过头。
“对了,你们两个有看见李琴和张家琪了吗?”班长问。
我越过许思故的身影看了一眼他身旁空着的两个位置,他们还没有回来啊?
“他们去小卖部买水了,班长找他们什么事?”我问。
“哦,没事就是老师刚刚说要数一下人。”班长解释道。
等班长转回身后许思故就靠近了我,我瞥了一眼他看着他碰了一下我的肩膀小声:“他们什么时候去小卖部的?”
“在你揍人时。”我对上他的双眼,他睫毛弯弯的眼睛明媚着。
“哦,你没骗我吧?”许思故心存疑惑看我。
“骗你,你又有什么办法?”我反问他。
“哥。”许思故低下头睫毛上下煽动,“你不可以骗我,要什么事都和我说。”
他的眼眸里留存着乞求,两眼委屈的仿佛受了什么委屈,真是一点都受不了许思故这样。
“他们在教室,”我小声告诉他,“你也不可以骗我,不能瞒我,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
“好!”许思故听完我的话,脸变得快一下子就不委屈了,眼底带着笑意。
我都能想象到他口罩下是什么样子,肯定是露出笑容,一排洁白的牙齿裸露出来。
此刻的许思故莫名的可爱,我抬手在他脑袋上摸了摸。
蓬松的发丝在我手心里痒痒的,他没反抗这次的抚摸还摇摇头让发丝在手下摇晃着。
我顺了顺他的发丝被他笑意感染也露出一抹笑,许思故抬起脸上看了一眼我的手臂:“哥,其实有时候我觉得你在撸狗。”
“你真的很喜欢摸我脑袋。”
许思故抬手往自己脑袋摸了摸还碰到了我的手臂,他从摸自己的头发到摸上我的手:“你手好冰,好舒服。”
两只手在他毛茸茸的头发丝上交缠,他的手热气腾腾的看着他呆愣的模样让我心脏漏了一拍。
我从他的手中抽了回来,许思故上赶着去抓我缩回在一半的手,这次他是用两只手去握住我的右手。
“别动。”他说。
我没有动任由他拉着我的手去冰他的另外一边没有伤口的脸颊,他教室也是烫烫的我看见他低头享受着我的温度。
真的很像一只毛茸茸的傻狗。
他脸上的皮肤倒很柔软,表面上也十分的滑,脸部在我手背上磨蹭。
我悄悄地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许思故毫无顾忌的样子,还真羡慕他这种即使明白后也迟钝的感知。
轻轻偏过头我看见他耳垂微微发红,脸上也越来越烫。
篮球场上的欢呼声提醒着我们现在在观众席上,我转过头看见计分的那里我们是胜利的一方。
许思故像满足了一般才放开我的手,我看见他直视我:“桑怀瑾,真羡慕你的手,好冰好舒服。”
“思故,”我出声后才发现我声音有些哑,意识到后我凑近他的脸庞牵起笑,“你要是很羡慕,晚上我再给你冰一下?”
“可是,你不是要抱着我睡?”许思故茫然的问。
他是半点没上勾也没懂我的意思,我决定再明显一点:“我还有另外一只手。”
我举起我的左手来。
“好啊好啊。”许思故回答我。
“那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的手?”我见他高兴答应继续追问。
可能是太明显了,我看见许思故脸上的笑容都顿了一下,而后才反应过来似的彻底害羞。
“我……”许思故看着我一愣一愣的。
他眼睛睁着大大的,看起来像是困惑又懵逼的,同时又躲避我的眼神看向别处。
“很难回答吗?”我决心不逗他了,故意装着,“难道你不喜欢我这个家人?”
“喜,喜欢的。”许思故回过眼结巴的。
“傻子。”我动手拍了一下他头。
许思故懵的继续看着我,我望着他:“你在想什么?”
“你也喜欢我对吗?”许思故问。
“当然。”我回答他,他明显还处在刚刚的问题中,又或者为刚刚的行为还宕机中。
秦一望打赢了这场比赛,最后我们也陆陆续续的回到了教室里,中途中我还看着许思故一直在看我,我猜他这小脑袋肯定会在想我为什么要问他那句话。
说不定还觉得我也喜欢他。
显然,我就是。
许思故,什么时候才能准备好呢?
这次秦一望赢了比赛后,他就邀请我们周六的时候去聚一聚,到时候还会有其他的几个人一起,许思故听完就替我答应了秦一望这场邀约。
过了几天来到周末。
我与许思故还有爷爷一同正在饭桌上吃饭,许思故嘴边的伤口已经好了许多基本都看不出来,还好有三天的时间不然早就被发现了。
爷爷问的时候许思故也只是说感冒了怕传染给我才戴上,爷爷信了许思故的话还专门买了感冒药回来,让我给许思故泡上。
“所以你们就赢了比赛?”爷爷笑着问我们。
“对啊爷爷,我们同学可厉害了!”许思故接话。
我看着他脸不红,心不跳的真是没眼看,那场比赛我看的都比许思故多,我给我爷爷盛了一碗汤放在爷爷碗的旁边。
“谢谢小瑾了。”爷爷端上碗喝汤。
我瞥了一眼爷爷剩下的饭,发现爷爷吃的很少基本上都没怎么动。
“爷爷,我给你说桑怀瑾考试这次又没考过我!”许思故继续给爷爷说学校里的事情。
以前他没说的时候都是我给爷爷说学校里面发生的什么事情,爷爷也从来不会扫兴总是认真的倾听来回答我们。
“看来我们小许很努力学习了,小瑾你可不要掉队!”爷爷看过来。
“爷爷,我排名第二,不差的。”我回爷爷。
“好好好,小瑾第二也不错。”爷爷笑着时,眼尾的皱纹聚在一起,“你们两个乖乖的读书,考个好大学。”
“我和桑怀瑾肯定会考个好的大学,到时候我和他赚钱了就在大城市里买房子把你接过去,我们三个一起生活!”许思故夹了一块肉在爷爷的饭碗里。
我听着许思故的话还有些感动,爷爷领养我的时候已经六十多岁了,如今我也长大了不少,爷爷脸上的皱纹也越来越多了。
“对,爷爷到时候我们还一起在城里生活!”我附和许思故的话。
爷爷吃完饭过后就拉着椅子坐在院子里,我看着爷爷用手抚了抚胸口刚想放下碗时许思故接过了我的碗。
“给我吧,我来洗!”许思故特别殷勤的接过我手里的碗。
“这么勤快?”我问。
“对啊,快夸我!”许思故笑嘻嘻的。
“嗯,思故是个懂事的好孩子。”我顺着他期待的眼神下说。
许思故乐呵的把碗收了,我看了看桌上的剩菜,伸手把两盘菜端进冰箱里放着,冰箱上面保鲜的地方放了一些菜。
关上冰箱后我看了一眼正在洗碗的许思故,他戴着红色格子围腰两边袖子撸了起来认真的清洗。
我走进院子里,走在爷爷的身边蹲下,爷爷低头看见是我来后他笑着慈祥:“嗯?今天不是你洗碗?”
“嗯,思故他说他想洗。”我回答爷爷。
爷爷抬起手摸了摸我的脑袋,我能感觉爷爷摸的很轻怕下手重了似的。爷爷说:“你啊,小许是个好孩子,别老是欺负他。”
“我哪有欺负他,我都没让他做什么。”在这一点上,我可不同意爷爷的说法,我对他好的都成什么样了。
“我是说你嘴巴,说话好听点。”爷爷对着我说,脸上的笑容敞开。
“好,我知道了,爷爷你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我看你饭都吃的少,好像还瘦了点。”我关心道。
爷爷也是七十多岁的人了,身体健康是我一直期望的。
“没,爷爷就是老了,吃不下太多饭了。”爷爷回答我。
“那,那也不行啊,爷爷还是要多吃饭,瘦了对身体不好。”我说。
“好,听你的,你快去陪陪小许,你洗碗人家小许都一直陪着你,”爷爷放下手轻轻推了推我的手臂,“快去吧!”
“好,爷爷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给我说。”我告诉爷爷。
回到厨房时,许思故已经在清碗了,他看见我来了后就张嘴问:“你刚刚怎么不进来陪我?”
“没,刚刚和爷爷聊了会。”我说。
“聊什么?”许思故问。
“爷爷说,你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勤快了!”我故意这样说。
“好啊,你是不是背着我给爷爷说什么了!”许思故放下碗,手指着我还有水滴往下掉。
“好了好了,开玩笑的。”我不嫌弃他手上有水,摸上了他的手把他的手指按下去。
许思故这才安分的把手放下去,他边清边说:“等会我们做什么?”
我反问他:“你想做什么?”
他手一停顿认真想了想:“我不知道,秦一望那个是晚上六点,作业的话我们后写吧,这样我们去抓小螃蟹怎么样?”
我看着他期待的神色,嘴边那句“做完了再去”让我说不出口,我点头同意他的提议,看见许思故星星眼冒了出来。
小时我和许思故都比较调皮,两个人每当夏季时刻都会跑去不远的小溪边去翻螃蟹,那螃蟹其实并不能吃。
那会儿我们是有其他的小朋友,只不过我和许思故关系更好一点,最开始我们是三五个聚在一起玩。
后来他们迷上了手机迷上了动画片,而我和许思故并不能拥有这些,也就这样自然而然的散了,渐渐的就剩下我和许思故。
爷爷奶奶又不能时时刻刻的陪在我们的身边,为此我和许思故会经常在田野间坐着看爷爷奶奶种地。
大中午的时候,别人避开这么炎热的时候,我和他反其道而行。
走了一段的路程,我头上戴了一顶白色的帽子,帽檐遮住了阳光的直射我低头看见我手里拿着的透明瓶子。
大号的那种,许思故特意从爷爷收下来的瓶子里翻出来的,就为了装翻出来的螃蟹,他总觉得我们可以翻出大的来。
现在的螃蟹早就不好翻出来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觉得越长大后有些儿时的东西也在慢慢的变化。
抬起头许思故正走在我面前,他张开手在我眼前转了个圈圈,衣服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飘扬,他心情很好从他笑容看出来。
“转什么?”我见他手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蒲公英。
许思故听闻我的话停住了步伐,他把蒲公英伸在我的眼前,毛绒绒的蒲公英被一阵风吹散开飘在空中。
起风了。
“当然是让蒲公英散开啊。”他理直气壮的说,“看,风来了。”
我透过蒲公英看过去他的脸,许思故嫌弃热没有戴上帽子,阳光下他的头发乌黑乌黑的发亮,笑容明媚如晴天。
他总是用着这样的神情看我,却从来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多么的吸引我,我抬手把只剩下一根的蒲公英的身子拿开:“幼稚。”
“可是桑怀瑾,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看蒲公英被风吹散啊!”许思故放下手,认真的问我。
蒲公英被风吹散是一场很美的风景,那是以前爷爷经常逗儿时我的戏法,儿时只觉得稀奇好玩。
“你居然还记得。”我有些意外,因为我曾经随口一说罢了。
“桑怀瑾,我怎么可能会忘呢?你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件事我都清清楚楚的记得。” 许思故一下子不干了,他走在我的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轻不重的。
“那我喜欢吃什么?”我内心里突然有个想法,想考考他的真假。
“红烧肉。”他答。
“我多高?”
“一米八四。”
“运动?”
“羽毛球。”
“重要的人?”
“我和爷爷。”
“那你喜欢谁?”
“你……”
许思故忽然咳了几声嗽,我转过头看他面带微笑关心:“怎么了,思故?”
他咳得脸都红了几分,匆匆一眼跑开:“我,不是……”
我见许思故遮遮掩掩的神情眼珠子乱转,由于前面是快问快答所以许思故只会特别清楚知道答案才会脱口而出。
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成功了。
我盯他:“不是什么?不是喜欢我?”
许思故抬手又咳了几声更厉害,他转过头咳嗽完后才回头回我:“我,我当然也喜欢爷爷!”
声音很大声。
但心虚的人,声音都会很大,为了掩饰真相。
我收敛了笑容:“行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