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偶皮傀—阿秀（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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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你真信啊？”
顾姜苒：“？”
这种时候就不要开玩笑了吧，还有什么比活命更重要的吗？
对上顾姜苒装作控诉的表情沈芸熙没忍住笑了笑，感觉郁闷的心情变好不少，慢条斯理到：“没事，我只是没想到你这么真情实感，挺好的，你这种性格挺好的……”
“像我母亲。”她说。
115.
抛出的火球点燃了探路的红绸，发出些皮肉缩水甲壳破裂的噼啪声，沈芸熙伸手想要把人拽到身边却被红绸发出凄厉的尖叫打断，声波的余韵影响着她的站立，情急之中她也只抓住了许雨桐的手臂。
只一个晃神，由红绸制成的“墙”就成型了。
沈芸熙看着被自己捏着手臂还有些摇摇晃晃的许雨桐和面前立着的那堵墙，有些莫名的烦躁，于是泄愤般的又往上丢了几个火球。
那本该怕火的脆弱布条此时如同一片静默的海，把她扔出的攻击尽数吞下，没溅起一点水花。沈芸熙的脸色愈发阴沉，在她的视线里红绸周边不断滋生的微小孢子在她的攻击后反而更活跃了。
它们在吸收她的能量，看到这一幕她反倒笑出了声，气笑的，当即便停下攻击不再试探。
她可没有给人奶孩子的爱好。
一边身为普通人的许雨桐即使有防备也显得适应不足，脸色变得有些惨白。如果有一个名为精神值的数据的话，那刚才的一声尖叫定是削了她不少属性。
“她一个孩子独自处理这件事有些过于超纲了……”许雨桐借力站直了身子，抿了抿唇道：“咱们得想想办法。”
沈芸熙看着面前的红绸墙面垂下眼睫，脑海里开始回忆四人进入古街经历的种种。真奇怪，明明许雨桐自己也就比顾姜苒大两岁，却总是一副甘于奉献的姐姐的模样。
昨日与温室抗争的情绪渐渐褪下，她这才恍然她们三个其实都不算大。
沈芸熙抬手，指尖离墙面不过半指距离，随即又缓缓放下，语气很轻道：“我不能让她一个人。”
“什么？”许雨桐像是没听清的询问。
谁也不知道占据□□的这个灵魂死去原主还能不能回到身体里去，她是为了自己不消散，沈芸熙安慰自己。
但心底或许是有那么一丝的隐蔽念头在说：她不希望顾姜苒死掉，或许是因为对方与她截然不同的性格短暂的吸引了她，又或许是对方为她提供了不少情绪价值，亦或者是为了得到那份顾姜苒被她诓骗许下的帮她成功的诺言。
至少现在的沈芸熙希望顾姜苒活着。
她是温和的、包容的，好说话的似一潭水，但却又执着的、倔强的、有力的，反抗时如掀起的浪。
“没什么……我是说你要一起来吗？”沈芸熙的动作顿住，嘴唇张了张把喉咙里的话滚了一圈再吐出来：“虽然里面也大概率不会安全，但就当死前见见世面了。”说罢沈芸熙便要把手按到墙面上。
许雨桐心底默默补充翻译：“想要出去我们必须有人摧毁这堵墙，但我也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面对未知的危险，可这种话说出来太别扭了，所以我换种说法。虽然里面也没多安全，但我多少能护着点你。”
于是她向前几个迈步捉住对方手腕，莞尔一笑：“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
沈芸熙下意识勾起嘴角，又觉得这一行为不太妥当，强硬的把嘴角压平，无奈的耸肩，手一伸就抵住墙壁。下一秒两人齐齐脱力在地，身体相互倚靠着瘫坐在红绸墙头。
“进来以后我俩就分道扬镳了，她去了相对于安全的有色彩的区域，我因为特殊性被困在了走廊里，就这样。”站在桌面上的缩小版沈芸熙说。
两人短暂的交换了一下进入前的信息，定下了出去后分头行动的计划。
“你们居然没有被天上的血管抽？一点都不公平！”顾姜苒惊讶的喊。
“因为我们两个反应比你快，触碰红绸进入幻境这种事情根本就不需要用异能吧？而且很明显你们俩更像是软柿子。”沈芸熙显然不想再继续这种没营养的话题，习惯性拍拍手就往桌下跳。
“我那是为了保险，我们蓝星人讲究稳妥！”顾姜苒一边反驳一边下意识伸手，摆出一副接孩子的姿态往侧面移动，撞了个满怀。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现在状态下的沈芸熙因为“刑满释放”算是拥有了“身体”，她终于不用再像个地缚灵一样被困在顾姜苒周身50米半径的距离了，空气里消失的水汽也让两人的交流变得便捷起来，心灵感应都有了恢复。
“说真的这个bug真不错，果然人致力于玩游戏卡bug是有意义的。”顾姜苒点评到：“大大增加了我们的行动效率。”
顾姜苒走到门前，伸手把横在门板上的木梁往后一抽，推开了那扇红色的门，同时嘴也不闲着：“话说我听那个故事阿秀不该是村里人吗，这个村庄这么富裕的？都住大宅院？”
“你也说了是故事，况且村里在过去发生什么都不稀奇，越是偏僻陋习就越多，指不定还有什么咱们没发现的。
门外的交谈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两人鬼鬼祟祟的探出头去张望，四下无人，于是约了夜晚在这屋汇合就一左一右分开了。
之前的交谈声是从偏右方传来的，相较于大活人的顾姜苒，能不断变换形态的沈芸熙主动走了那头。
顾姜苒路过一件褪了色的陈旧木门，这里的青石砖也有些黯淡，越往里深入就越灰蒙蒙的。
坏了，她不能运气背成这样选了条高危路段吧？
她走过一个拐角，又是一声清脆的铃响，顾姜苒心下一紧。
钟声代表姻缘树的一方，铃声代表红绸缎的一方，几番观察下来她们已经摸清了，这单响一声可不太妙。
但这巷子空空荡荡，除了关紧的房门也没什么能藏人的地方，难不成还能光天化日变出几个木偶来搞追逐战啊？
顾姜苒一边警惕的观察，一边规划着自己遇到危险的逃跑路线，幽幽的哭泣声从墙内传来，带着瘆人的寒意，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上石砖，衬着它更加灰败。
顾姜苒挪动步子下意识想躲，可远处隐约响起了忽远即近的脚步，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被发现的。
能躲哪里呢？她看遍四周，最后凄然的发觉自己能藏的竟只有那间有抽噎声的冒着寒气的屋子。进有可能会死，不进被发现又没什么好果子吃，顾姜苒欲哭无泪，她现在这可真是进退两难了。
把一切交给命运？可命运总在愚弄她，从小到大她运气都差的要命，要是自己是沈芸熙就好了，顾姜苒想。这样她就可以给自己算一卦看看该往哪走才是生机了。
似是听到了她的呼唤，下一秒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只有两个字，语气却是笃定：“进门。”
顾姜苒：感谢沈芸熙的馈赠——（真诚.jpg）
顾姜苒向身后的木门折返，薄薄的一层冰霜覆盖在了门前的石扣上，发出沁心的寒，好在门没锁，在人群走过拐角的前一刻顾姜苒关上了门，发出物品碰撞的声音。
听到门响后的小厮有些惊疑：“诶……这门不是锁上了吗？怎么还砰砰作响，真是奇怪。”
屋外，黑白色随着寒气的扩散逐渐蔓延着，巡视的小厮一踏上屋前褪色的台阶区域就无缝切换成了一具木偶。
“嘎吱嘎吱嘎吱……”它们靠近了小院。
一具木偶伸出变形的手用劲拽了一把挂在两个石环中间的手腕粗的铁锁，锁头磕在木板上砰砰作响，它咧着笑点了点头，似乎很是满意，随后离开了这片区域。
“没出岔子就好，不然许老爷非得扒了咱们的皮！”长相普通的小厮努了努嘴，“行了，这边没人，咱们走吧。”
“多得是人想要攀上这荣华富贵，她一个破烂穷酸人家出来的倒是摆上了谱，死活不愿，装什么清高？！到最后还不是被家里人给卖了来！”
“我呸！21两银子，真是狮子大开口，什么货色敢要这么多的银钱，不过是一个给少爷冲喜的物件！心里还念着什么情郎，说不准是不是个破鞋，5两我都嫌亏，真替老爷不值！把她一家全都卖了都不抵这21两！”
他啐了一口唾沫，用脚在地砖上狠狠的碾了碾，不知道碾的到底是替大人们的惋惜还是对自己的那份不甘。
“要我说这些大人就是多虑，一个弱女子进了这儿还能跑哪去？嫁了人她身上就烙上了夫家的印子！甭管以后跑天涯海角也能被抓回来！跑不脱的。”
他喋喋不休的领着身后的一串小队往深处走着，人群不断的穿过门口那块黑白又离开，木偶活动的关节声充斥着这片区域咔嚓咔嚓不停歇，但却没有一个人发现异样。
“就是啊，有什么可跑的，她就老实本分的当个物件，待少爷没事了老爷还能亏待了她不成？！说不准允她生几个子嗣，传许家的香火。”队伍里有人附和到。
“老爷对她多好，供着她吃，紧着她穿，她以前在那穷山僻壤里哪里穿过这样好的料子，居然还逃，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我呸！”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了对“新娘子”的讨伐中，好像通过贬低由富人挑选的一切就能凸显出自己的优越与清高，仿佛在这时候他们是高大的，是能比得过富人的。
他们唾沫横飞地指责着，将所有尖酸刻薄的词汇都砸向这个从泥地里被拽进宅院的姑娘，就好像只要踩碎这个“被挑选者”就能掩盖自己没本事的事实与没勇气承认嫉妒的窘迫，就可以把自己骨子里的平庸和不甘藏起。
从门缝中泻出的霜更重了。
“有什么事生几个孩子不就好了吗？还能有当娘的不要自己的亲骨肉吗？那得是多狠心多毒的妇人！要我说就该把她关起来打折了腿！”有人说。
“她能受什么委屈，这不就该是她该做的吗？！她父母收了钱，她嫁进来，天经地义！”有人喊。
“就是！不知好歹的贱骨头！换做是我，能攀上这样的高枝，做梦都得笑醒！”又有人跟着附和，他们的嗓门大得像是要把屋顶掀翻，脸上嘻嘻哈哈的，将别人的苦楚当作笑谈与发泄欲望的借口。
小厮们的唾沫星子溅在青石板上，混着那逐渐扩散的寒霜凝成污痕。
没人追问她为什么要逃，没人在意她被强行带到不熟悉院子时眼里的恐惧，更没人想过所谓的“天经地义”本就不成立。
站在门后的顾姜苒泄了力，抵着门就滑坐了下去，她觉得这件院子里的温度很低，甚至还有更低下去的趋势。那哭泣的声音还在，还不等她起身寻找就被一阵大力的晃动推到了地上。
顾姜苒：“……”
总有一天她要把这些自甘堕落欺软怕硬的混蛋木偶都烧了，被剥夺色彩的可怜木偶除外。
顾姜苒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手指接触地面的地方冰霜消融，她看到了底部失去颜色的砖。
她慌忙看向自己的手，还沾有水珠的双手颜色开始缓慢的变灰。
顾姜苒下意识把手往衣服上蹭去，得到了灰色巴掌印特质款外套和有些变灰的双手，紧接着便将屋外的一切都听了去，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说到底这群人不过是借着讨伐一个弱女子来宣泄着自己对命运的不满罢了，承认自己的平庸与无能很难吗？以至于他们情愿踩着无辜之人的名声来拔高自己，活成了一群靠着踩踏他人才能在尘埃里找到一丝可怜存在感的跳梁小丑。
顾姜苒觉得要是放到她所在的那个地方，有个男的敢这么说她，别管有的没的，先挨一巴掌再讨论，讨论结果就是再挨一巴掌，一左一右她免费送个对称。
还不等她吐槽完，摆烂很久的系统复活了
【滴，触发支线任务——“女孩你为何哭泣？”】
【①请找到女孩的名字】
【②请找到对方哭泣的原因】
【③做出选择以决定幻境的后续发展】
嚯！还是个交互式剧情！
那女孩还能是谁，故事里不就是阿秀吗？顾姜苒有些疑惑，但还是开口：“女孩的名字叫‘阿秀’。”
反正又没有规定提交次数，试一试也不吃亏，而且除来阿秀还能是谁呢？这是通过她的黑水斗篷进入的她的空间。
但下一秒顾姜苒就听到了系统的回复：【回答错误】。
女人不是阿秀？
等等不对……顾姜苒觉得自己的脑袋大概是和颜色一起消失了，才会连这么明显的问题都没注意到。
从来都没人说过“阿秀”就叫“阿秀”，只是在故事里她是“阿秀”，故事外呢？
不管怎么看这更像是一个称呼，就像是你喊老师是老师，喊妈妈是妈妈，但并不意味着你的老师就叫“老师”，妈妈就叫“妈妈”。
她们从来都没有了解过【阿秀】。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偶皮傀—阿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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