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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你们那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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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放学。
林翩月有些忐忑走向校外来接他们三的车。
她现在对宋父宋母感官有些复杂，尤其是宋父，现在都不想见到他。
林翩月昨天在听完宋秋霜说出宋家真相后，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的最多不是超自然能力不是自己记忆，而是关于宋家的感情史。
她知道宋家并不爱着自己，这很正常，因为换孩子这事谁知道都接受不能，但没想到宋家对养了十五年的宋秋霜都这样。
林翩月不知道现在应该是什么想法，是该嘲笑宋秋霜也和‘上辈子’的她一样不被重视还是该吹嘘。
是的，尽管上辈子可能是假的，但自‘重生’以来对宋秋霜的恨是真的。
这导致林翩月下意识会和宋秋霜比较，在她不如自己时下意识嘲笑。
然后嘲笑后感觉对不起现在的宋秋霜。
不过这不重要，先不扯这些。
其实在知道自己记忆是假后，那些人可能做事有些不是出自本心时，林翩月除了崩溃外还是有丝窃喜的。
这是不是证明了‘这辈子’他们对我的态度和现在无关，我有可能又有可能是被爱着的，只要我努努力。
虽然很快就打消了。
一是她听过了宋秋霜的和故事，自然明白宋家人是什么尿性。
控制、强迫、打压……这肯定是出自本心，发生这些事林翩月还没回来，也就是说故事还没开始。
说真的林翩月心疼宋秋霜。
二是，宋秋霜似乎看出了林翩月那一刻的想法，告诉了林翩月一件事。
一件关于她是这么要到林翩月生活费的过程。
那时候，林翩月崩溃的向着宋秋霜发泄，而她简简单单的将林翩月安抚下来。
可能是聊的太晚了，再加上那晚的天气格外的好。
月光恰好透过窗户洒在宋秋霜的桌子上，为她洒下一抹银辉。
那个说出无数炸裂的事却时刻保持淡定的当事人如此说。
‘如果他们能改变你的记忆，那么就不会露出那么多的破绽’
林翩月听懂了宋秋霜的意思，哪怕‘上辈子’的记忆是假的，这辈子的记忆没有人动你的。
尽管这句话她说的太过绝对，尽管林翩月看到她还是忍不住厌恶。
可在那一刻，她突然很信任她说的话，甚至把当时的场景都记在心中。
也许是当时林翩月急需要安慰，随便什么理由她都如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不放手；也可能是宋秋霜太过自信，这种自信甚至影响到她。
林翩月放下心里的彷徨，重新面对这个世界。
看到林翩月镇定下来后她勾了勾唇，像是单纯提供为林翩月提供消息又像是提醒。
“我知道你来这里主要是为了钱，也知道你现在很需要钱，我能为提供你一个快速拿钱的方法。”
林翩月并不好奇宋秋霜是怎么猜出的，她只是认真的听着。
“为了再增加我们之间的友好关系互通往来，免费送你一条消息，顺便帮你了解下现在，别让你乱七八糟的记忆干扰了从而做出错误的判断。”
她再次把手肘摁在桌上，手腕抵着自己，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我进去没扯别的，简简单单的诉说了下你回来后自己的‘委屈’，明示了如果你回来可以把你的生活费给我就行了，没了，就这。”
她说完后还嗤笑一声，不知道是在嘲讽他还是嘲讽自己又或是其他人。
应该是全体开大吧。
“详细点就是我对我爸说看你不爽，我说想整你然后他同意了。”她看着林翩月平静的甚至有些厌烦的脸继续说“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惊讶？你似乎认为这是正常的？”
“不正常吗？尽管我知道里面的人性格会有变化，可在我的潜意识里他就是这样偏心的。”
“原来是这个原因。”宋秋霜点点头“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指的是我爸的态度。”
林翩月听得有些难受，有一种你知道这人讨厌一个人，结果和那个人亲亲密密的，你全看在眼中这种诡异的感觉。
虽然林翩月好像猜到了宋秋霜在洗脑自己，不把自己对他们的厌恶表现出来。
毕竟宋母的直觉很好，要是被发现了指不定谁完蛋。
说真的宋秋霜真的不会下一刻暴起杀人吗。
林翩月抱着求生的态度，啊不是，对宋秋霜话的好奇果断询问。
“什么态度？”
真的是有礼貌不让每一句话落下，绝对不是怕宋秋霜心理压抑再碰上自己然后炸了。
一旁被诽谤炸了的宋秋霜不知道林翩月和季玉辉想法一样离奇，她看到提醒林翩月不成，便有些明示的说。
“从我爸的角度来看我是被他冤枉迁怒的可怜人，你呢，又是在外面受苦十几年。按理来说他应该对我俩都好。那么问题来了，假如我和你相互讨厌，天天互相找茬，请问如何解决呢？”
“呃，不让我们产生矛盾，或是解决我们的矛盾点，毕竟这事的错不在任何人，实在解决不了那就尽量把我们分开，然后不对任何人偏心。”
宋秋霜有些惊奇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没想到林翩月真实性格是这样的。
“你知道我爸是怎么解决的吗？”她没等林翩月开口，像是自说自话“我发现有个很有意思的点，我爸似乎认为我们之间一定有矛盾，就像是他一定认为当亲生女儿被接回来后，以前养的和现在接回来的就一定会为了得到他们的‘宠爱’而打的你死我活似的。”
“不是吗？”
宋秋霜没理林翩月的胡言乱语，她垂着眼，用着林翩月能听到的音量喃喃自语“而且有个很好玩的点，尽管我爸对每个人都很愧疚，不过他好像觉得没人知道这件事，并且很理所当然的认为没人知道就可以当事情不存在。更有趣的是但似乎又保留了一点点的良知，如果你向他撒娇说你以前的种种，我爸反倒会可怜你，给你一些微不足道的好处。”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向林翩月，似乎等林翩月反馈什么。
直接听呆了的林翩月。
从未想到有如此厚脸皮的人。
她对上宋秋霜的目光，消化下有些离谱的信息，才缓慢开口“我好像懂了，只要我超绝不经意的在他的面前说说的我以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他就会爆金币。”
“编点也行，只要合理。”宋秋霜见林翩月上道，满意的点点头“我建议是尽早，不然他就忘了。”
虽说知道人不会一直对一个人愧疚很长时间，但宋秋霜这么说怎么感觉这么嘲讽呢？
林翩月拒绝深思，可脑子因为宋秋霜的话而不受控制的转了起来。
现在开始她才真真正正的了解这个家的构造，了解这个家里的成员。
至于剩下两个宋秋霜提都没提的……
没说就当不存在。
毕竟现在她们算是同伙，啊不是，有着共同目标的革命主义派。
所以有问题林翩月直接问了得了，交流是打破屏障的一环。
主要是有当事人在这，而且这个当事人在这生活了15年，啥啥啥都知道，为什么要自己瞎想，还不一定对。
重要的是费脑子。
不过一码归一码，宋秋霜我已经把结果摆出来了，她要是猜不到宋秋霜想说的。
……
这是没脑子。
“照你这么说，他把你的房间给我是因为我当时说的话，让他觉得我很可怜。可是他才知道，他刚污蔑完你……”
林翩月语塞，搞不懂神经病的想法，难道对一个人好，一定要伤害另一个人？
刚刚听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现在一想，这个世界还是太奇妙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可能这就是我和变态的区别吧。
“嗯嗯，看来你找到例子了。”宋秋霜看着CPU过载，一辆呆滞林翩月，笑着说“你的生活费，我就是这么要到手的，昨天还为你发声，今天就水灵灵放弃你了，他一定知道当我拿了你的生活费会做出什么事，但还是这么做了。我甚至猜到之后会发生的，你会因为没钱生活的很苦，经过千般思虑后找上我爸，然后我爸把我惩罚一顿后把钱还你，说不定还会在私底下安抚我给我些好处，好无聊的套路。”
“而且他还稳坐钓鱼台，不顾是我还是你都会因为他这样而感激他，信任他，然后斗得更狠。”
宋秋霜赞叹的看了眼林翩月，对她的上道很满意。
“总之就这样吧，还有什么好奇的。”
这要这么说，林翩月还真的一时想不到什么。
她虚心请教：“你觉得我应该问什么？”
“那就没什么事了，不过我提醒下你，你的防备心很差，差的几乎没有。”
宋秋霜说着又看着就连批评都认真听着的林翩月，叹了口气。
“这些出自我的私人建议，之后的事你要是相信我就按我的安排做，试探下你的旁边人，有消息告诉我。当然不想做也没事，最重要的是好好学习，别跟着不三不四的玩。还有不出意外的话宋家现在不会举行宴会把你认回家，以后在说。好了不要想乱七八糟的了，好好休息吧。”
莫名其妙就离开了的林翩月，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就有问题了。
不过她倒没有返回，一是太晚了二是宋秋霜又不会跑，什么时候问都行。
林翩月本来打算在车上问问的，然后熬夜太久晕过去了，接着下课都在想上课不会的了，中午要找人又死活找不到，就这么拖到放学了。
这里只有一个命苦的学生，死死的很安心。
她一坐上车便环顾四周，看到只有司机和宋祈星后就安稳的靠在靠背。
又活过一天。
林翩月低着头，心理盘算着‘怎么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了。’
呆了会，她听到宋祈星坐在前面问宋秋霜什么时候了，得到再过几分钟后他烦躁的坐回去。
林翩月这次没有好奇，她清楚这事不知道那个提出的为了家里小辈的团结，非必要做同一辆车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她在想昨晚emo很晚想的事。
可能是大晚上的就是容易伤感，白天就糙很多，现在林翩月一想到昨晚在干什么就尴尬。
要不是没有发朋友圈的习惯，她都会发一个什么我不要钱，我只要爱这离谱的话。
才刚回家，就这么颠以后更有钱了咋办。
不过爱啊。
林翩月有些自立能力后就自己打工，最常做的事是帮别人收债。
一是来钱快，二是他们还招未成年，最重要的是他们有些还讲义气，知道林翩月家里是个什么环境帮着林翩月把钱收着，不让她爸偷偷偷走林翩月累死累活挣来的。
和别人不同的是，在她的记忆里没有母亲的身影，从小到大都是她自己一个人扛出来的。
当时林翩月做梦都想着逃出那个家，远离有关哪里所有的人和事，直到……
她被车窗外的声音打断了思绪，抬眼看去。
季玉辉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惹得宋秋霜在前面飞快地走着，他在后面笑的不停。
因为距离有些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看见宋秋霜张了张嘴，对着后面的人说了些什么。
然后他笑的更开心了。
林翩月看到这画面，也控制不住的扬起嘴，等注意到后又压下去。
她专注的看着，像是渴望遥不可及的幻梦。
没想到宋秋霜还能有这么活泼的时候。
这样想着，没一会宋秋霜就到车旁边了。
“行了，回去吧，别整些奇形怪状的活。”宋秋霜打开车对着旁边的季玉辉说。
季玉辉这时就是笑，也没回应。
宋秋霜熟练做下去，熟练的用手堵住耳朵。
车一开走，就听到季玉辉在后面喊：“燕子，燕子，没了你我该怎么办啊。”
很好，还是听到了。
人家甚至还跑了几步。
她打开窗，对着后面同样喊。
“能怎么办，吃你的饭去。”
听到这，林翩月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