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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apter13 ...

  •   陈楼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他回到了初中尚未开智的时期,彼时两人第一次见面。

      初中时候的陈楼没现在沉默寡言,卓令舟也没现在活泼。

      梦中的场景是个雨夜,豆大的雨点落在水坑中激起一圈圈涟漪,路边的樟树随风飘摇,黑色的果实连带着树叶“唰唰”往下落,两边的路灯忽明忽暗,冷白的灯光给黑漆漆的柏油路刷上一层光亮。

      水坑上一个车轮滚过,即使在晚上,学校门口依旧车水马龙,陈楼拒绝了父母来接的提议,背着小书包独自回家,等红绿灯时,路边的小轿车不停地按着喇叭,嘈杂声此起彼伏,陈楼听着烦不胜烦,于是愉快地决定改变路线走小道。

      小道上荒无人烟,非常安静,老旧的巷子如同血管般错综复杂,陈楼像无头苍蝇一样跟着导航在巷子中七扭八拐,终于找到了正确的路,只要穿过面前的这条巷子就能到达他家小区东门。

      走着走着陈楼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长条形,表面软软的,踩下去却很硬。

      不确定,再走一遍。

      开玩笑,陈楼立刻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发现居然有个大活人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

      “我去。”

      关键时刻,见义勇为的祖国小花朵陈楼想起了老师上课时讲的内容,拨打了120电话,描述好地理位置后便待在原地等救护车过来。

      刚才没看清楚,这会陈楼才注意到躺在地上的人脸上沾满了泥水,嘴角眼尾满是淤青,露出来的一截腰部疤痕遍布。

      身体上的伤疤显然非一日之功。

      陈楼顿时对这个可怜的孩子充满了同情,脑补出对方悲惨童年的经历。

      救护车很快就来到了,将卓令舟抬上救护车后,护士小姐姐蹲在陈楼面前,轻声问道:“这孩子家长呢?”

      陈楼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我刚路过这里时发现了他。”

      护士揉了揉陈楼的头,“姐姐知道了,你也快点回家吧,注意安全哦。”

      陈楼看着躺在简易病床上的卓令舟,指着卓令舟,瓮声瓮气道:“那他怎么办?”

      护士耐心地回答着陈楼的问题:“姐姐会联系警察叔叔,让警察叔叔找到那位小朋友的家人。”

      陈楼撇这嘴道:“可是他看着很可怜,老师上课时说过,我们互帮互助祖国才能发展的更好。”

      护士被他小小一个,但满嘴大道理的行为逗笑了正色道:“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你还小,现在应该回家,不然你爸爸妈妈该担心了。”

      陈楼摇摇头,“我爸爸妈妈说了,我已经长大了,可以帮着做些事情了,我在乐于助人,他们要理解我。”

      旁边专心治疗的医生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行了,李护士,让他跟着来吧,小孩醒来时,身边有个同龄人会更配合。”

      护士无奈地笑了笑,将陈楼抱上车,陈楼在去医院的路上给父母打了个电话,陈父陈母得知自家孩子去了医院,当即不放心收拾好东西准备开车去看看。

      到医院时,陈楼正和被救的人一起躺在病床上,小小的两只依偎在一起,像两只互相抵舔伤口的小兽。

      陈父拍了拍陈楼的小身板,在他耳边道:“阿楼,起来回家了。”

      陈楼揉了揉眼睛,见卓令舟还没醒来,摇摇头不愿意回去,“小弟弟还没醒,等他醒了见到身边没人会很难过的。”

      “就像我之前发烧时爸爸妈妈不在身边。”说着,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语气中带着哭腔。

      陈父陈母脸色一变,连忙将人抱在怀里安慰着,“好了,不哭不哭。”陈母轻轻地拍着陈楼的后背,心里一阵愧疚,前段时间她们忙于生意,忽略了两个孩子,等回到家时才发现陈楼发烧到39度。

      陈母有些愧疚,将陈楼放床上,拉着陈父离家病房,低声道:“行了行了,儿子想留在这就随他去吧,大不了我们留个人陪着他,等那孩子家长来的时候再回去也不迟,小孩受了这么重的伤,家长估计也快来了。”

      陈父向来不反驳陈母,扶着她的肩膀将人往外推,柔声道:“行,那今天晚上我守在这,你先回家吧,这些天你也挺累的。”

      交代好后续后,陈父将病床旁的看护床展开睡了上去,出乎意料的,孩子家长一整夜都没来。

      第二天一早,陈楼醒过来时,旁边的卓令舟正睁着个大眼盯着他,眼神冰冷阴狠,陈楼当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卓令舟皱了皱眉,开口道:“你是谁?这是哪里?”

      陈楼沉浸在自己即将被人欺负的世界中无法自拔,哭得忘乎所以,不知天地为何物,压根没有听到卓令舟的话。

      陈楼哭了一会就开始打嗝,肉嘟嘟的脸颊通红,眼尾被泪水浸湿,修长的睫毛上沾了滴硕大的泪水,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像只张牙舞爪的猫。

      卓令舟见人哭成这样,罕见的有些迷茫,语气生硬道:“别哭了。”说着又威胁道:“再哭我就揍你。”

      陈楼福至心灵地听懂了后半句话,诡异地停了一瞬,就在卓令舟以为他不哭的时候,忽然又爆发出巨大的哭声,甚至比刚才的哭声还要响亮。

      好巧不巧,下楼买早餐的陈父推门而入。

      陈父见宝贝儿子哭得昏天黑地,连忙放下早餐将人抱起来哄,低声安慰着陈楼。

      卓令舟冷眼旁观这幅父慈子孝的画面,嘴角淡漠地勾了勾,说不清什么滋味,等待着陈父的责骂,房间之中只有两人,陈楼的哭和他逃不了关系。

      然而,预想的责骂并没有到来,陈楼哭够后一抽一抽地跑去拿饭,在陈父的帮助下将饭摆在了卓令舟面前的小桌板上。

      三份小米粥,五笼不同口味的包子依次摆在了面前,陈楼三两步爬上了床,拿起一个肉包子递给了陈父,“爸爸,你吃。”

      陈父笑眯眯地接过,陈楼又拿一个塞到了卓令舟嘴里,嬉笑道:“吃。”

      肉包子口感油腻,异常的香气弥散在口腔中,是路边最常见的早餐,完全比不上卓家专门请的厨师做的早餐,卓令舟有些反胃,但看着陈楼亮晶晶的眼睛,还是吃了下去。

      陈楼给每个人分好后自己才开始吃,一顿早饭下肚后,卓令舟空荡荡的胃总算有了点东西,病房里没有垃圾桶,陈父将垃圾收拾好出去倒垃圾,病房又只剩下陈楼和卓令舟两人。

      陈楼挪了挪身体,靠在卓令舟旁边,扭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呀?”

      卓令舟看着对方脸上还残留着哭过的泪痕,心中嗤之以鼻地想着,记吃不记打,但面上不显,毕竟刚吃过人家一顿饭,不好再将人惹哭,“我叫卓令舟,家在......XX小区。”

      鬼使神差下,卓令舟隐瞒了真实住址。

      此话一出,梦境骤然坍塌,卓令舟的脸变得四分五裂,化作一个个小光点,散在陈楼面前,画面一转,场景变到了XX小区前保安室。

      陈楼路过XX小区时,恰好想到了半个月前的对话,那天中午,卓令舟的家长姗姗来迟,不由分说地给卓令舟办了转院,两人都没告别人就离开了。

      保安看着面前的小朋友,语气已经从一开始的,“小朋友是不是记错了?这里没有叫卓令舟的人。”变成了“去去去,赶紧回去,这没你要找的人。”

      陈楼愤愤地离开,以至于在学校看到卓令舟时,将同学间互相友爱丢到了一边,从背后出其不备地给他来了一拳,拳头打在肉上的闷哼声在空气中游荡,陈楼刚想自己是不是手劲大了,就见原本背对着他的人转过身来,与之相伴的还有一个拳头。

      陈楼连忙往旁边躲去,但还是慢了一步,拳头不偏不倚地砸在左胸口,陈楼忽略胸口传来的不适,捞起卓令舟的手咬了上去。

      奇怪的是,卓令舟看上去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而自己的手腕却隐隐传来痛感。

      病床上的陈楼猛然惊醒,艰难地直起半个身体,偏头一看,卓令舟正枕着他的胳膊睡觉。

      他这一动,趴在床边的卓令舟瞬间醒过来,一脸惊喜的看着陈楼。

      陈楼身上插了无数根管子,连着旁边的仪器“嘀嘀”地响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挥之不去,腐朽死亡的凉意蔓延。

      陈楼还沉浸在真实的梦境中没反应过来,这会看到卓令舟只感到生气,然而无力感自腰腹部开始,一寸寸往上移,陈楼支撑着身体的两条手臂失去力气,无力地倒了下去,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睁着两个大眼睛。

      卓令舟急忙按响床头的铃,手臂悬在半空中,正好在陈楼面前,当年那一口陈楼用了十乘十的力气,卓令舟手腕上到现在还有个淡淡的咬痕,虽然轮廓不清晰,但隐约能看出来形状。

      陈楼气消了不少。

      卓令舟按完铃后,轻手轻脚地将陈楼扶起来,“你刚醒肯定没力气,想干什么叫我一声我来就行。”说着在陈楼腰后塞了个枕头,好让他更舒服些。

      陈楼尝试说话,却只有几声气体震动声带的吼吼声,卓令舟见状连忙拿了杯水递到陈楼嘴边,“你刚醒,先别说话,喝点水。”

      陈楼不习惯这样被人照顾,有些别扭,但眼下由不得他,只能就着卓令舟的手将水喝了。

      喝了几口水后,医生正好从外面进来,在仪器旁站着写写画画,卓令舟知道陈楼想问什么,趁着这会功夫儿把该交代的交代了,“你单位派人来看你的时候顺便把玉牌拿了回去,现在玉牌被送到了市博物馆,韵姐去公司了,伯父伯母昨天晚上刚回去,准备拿点东西过来,你的事......他们都知道了。”

      正在配合医生检查的陈楼听到这件事后动作僵了一瞬,心想接下来可有的是骂挨了。

      医生检查完身体对卓令舟道:“小卓总,这位病人暂时没事,能醒过来就行,接下来在这观察一段时间,没什么事就可以回去了。”

      卓令舟点点头,示意医生可以出去了。

      刚喝下去的水起了效果,陈楼嗓子没那么干了,虽然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不少,但好歹是能说话。

      “我睡了多少天?”陈楼不知道自己睡了多少天,骨头都酥了不少,虽然现在醒了,但仍旧昏昏沉沉的,刚才没知觉的伤口也开始疼痛,好像无数只蚂蚁啃噬着那处,全身上下没一处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楼察觉到此话一出,卓令舟眼里闪过一丝恐慌,似乎不愿意谈论这个话题。

      陈楼挑眉想到“真稀奇,当初在岛上生死一线的时候都没见过他这副表情,在这居然看到了。”

      一个猜测在心底渐渐成形,陈楼体贴地换了个话题,反正总能知道结果,不差这一会,“曹武的事怎么样?”

      卓令舟见他没有追问松了口气,“曹武的事重新开始调查了,吴婉白几人被带去审查,这两天开始判刑,放心,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跑不了。”语气中带着狠厉,攥着被子的手发白。

      陈楼见他状态不对,将手覆了上去,卓令舟一秒恢复正常,“我没事。”说着反扣着陈楼的手,拿到嘴边在他手背上亲了一口。

      温润的触感从手背上传来,一寸寸地传到大脑皮层,从小到大没和人亲密接触过的陈楼更不自在了,想把手收回来,然而却被攥得更紧。

      陈楼半推半就地想算了,原本关起来的门吱呀作响,被人从外面推开,陈父陈母从外面进来,正一脸震惊地看着两人。

      陈楼飞快将手缩回来,尴尬开口道:“爸妈。”内心疯狂祈祷他们什么都没看到,并嗔怪地看了眼卓令舟,好像在说“看你干的好事。”

      卓令舟淡笑不语。

      陈父将拎来的水果放到桌子上,清清嗓子道:“小卓啊,快中午了,要不然你出去帮我们买份饭?”

      卓令舟知道他们想单独说话,老实地点点头出去了,顺手把门给带上,完全没有刚认识那会的嚣张跋扈。

      自从打过那一架后,两人算是结了梁子,本以为打过那一驾后,两人不会在说话,结果下一次见到时,陈楼又看到了卓令舟浑身是伤地躺在巷子里。

      陈楼叹了口气,又将人捡到医院,气笑道:“你到底是惹了什么人?怎么天天被打?”

      卓令舟不像上次那样在昏迷中被送到医院,相反意识非常清醒,换做其他人肯定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但卓令舟显然没有尴尬这种情绪,一脸坦然地躺在床上,按照上次的流程进行。

      这次陈楼毫不脱水带泥地离开,几天后卓令舟重新回到学校,放学独自回家时,陈楼趁机找了个机会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

      既然每次都要捡人,陈楼打算从源头处消灭祸根。

      躲在石像后面的陈楼眯了眯眼睛,不远处一群头发五颜六色的人拦住了卓令舟的去路,几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很快就动起了手,对方为首的紫毛男率先发起攻击。

      陈楼眼花缭乱地看着,越看越心惊,没想到卓令舟那小子功夫不错,和对面五个人打的有来有回。

      忽然又一个染着绿毛,耳朵上打了一排耳钉的小混混掏出了一把刀,明晃晃的刀子看的陈楼头皮发麻,顾不上看热闹,连忙上前帮忙。

      卓令舟看到陈楼从角落里冲出来,脸色一成不变,好像早就知道那边有人,反倒是对面几人见他有帮手,丢下刀就跑,但卓令舟没那么好的脾气,将人拦下一人踹了一脚,要不是陈楼在一旁拦着,这些人八成要在医院待个十天半月。

      后面那些人不服气,又来拦了陈楼和卓令舟几次,一来二去,两人关系越来越好,后面也算能说得上话。

      陈父的手在陈楼面前摆了摆,幽幽道:“儿子啊,你想什么呢?”

      陈楼反应过来,慌乱道:“没,没什么啊。”想到父母知道自己受伤了就一阵牙痛。

      陈父陈母这两年早就退休了,家里的公司都全权交给陈韵打理,每天的任务就是喝喝茶溜溜狗,日子非常清闲,然而人一旦闲下来就会想东想西。陈楼又是干在刀尖上舔血的工作,为此被少被二老骂。

      出乎意料的,陈楼想象中的挨骂并没有到来,三人之间有种诡异的沉默。

      最后还是陈楼主动开口道:“爸妈,你们......不骂我?”

      此话一出,原本在收拾东西的陈母再也忍不住泪水,小声啜泣起来,陈父在一旁细声安慰。

      陈母生气地锤陈楼,“你小子,要是真出什么事让我们怎么办?知不知道我们到底有多担心呜呜呜......呜呜呜——”即使在极度悲伤的情况下,陈母还是顾及着陈楼身上的伤口,没敢太用力。

      相比于伤口上细密的疼痛,陈母的话像一把尖锐的刀子往陈楼心口上戳,陈楼心疼地安慰着陈母,但保证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好一会陈母平复好心情才想起刚才进门时的场景,即使没看到那副画面,陈母也多少有些猜测,一个分开了几年的朋友忽然回国衣不解带地照顾着陈楼,这事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陈母坐在床边,拉着陈楼的手,带着试探,斟酌着语言道:“儿子啊,你以后,,,,,,还交女朋友吗?”

      陈楼避而不答,反倒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妈,我睡了多少天?”

      陈母虽然疑惑,但还是如实说道:“差不多半年左右。”

      陈楼沉默了很久,再次开口时,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抬起手放到陈母面前。

      躺在病床上的半年里,陈楼几乎没晒到太阳,肤色明显比之前白了不少,原来手上细小的伤口也都消失不见,手指甲剪得整整齐齐。

      “妈,你看我的手,我躺了半年多的时间,指甲还干净整齐,对了......还有嘴,刚醒来那会,虽然嗓子很痛,但嘴唇上没有起死皮,很干净,需要不断用棉签蘸水来湿润嘴才能做到,这些细节之处不是所有人都能关注到的,而他干了半年。”

      细碎的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洒在陈楼手上,他收回手顿了顿接着道:“当初在岛上的时候,要不是他替我挨了一刀,我现在估计早就去见阎王了。”

      陈母一听到卓令舟也挨了一刀,当即深呼一口气,嘴里念叨着“作孽啊。”接着道:“那两个男人在一起生活叫什么事?生活没有任何保证不说,还有很多危害,往近了说,别人怎么看你们家,往远了说,你们老的时候怎么办?谁来照顾你们。”

      卓令舟推门的手顿了顿,很快垂了下去,放在身体两边的手微微颤抖,耷拉着眼皮看着手上拎着酒店刚送来的饭,偷偷听着里面的讲话声。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卓令舟第一次感受到了害怕,即害怕陈楼就此放弃,又害怕陈楼答应下来自己太激动。

      好在陈楼并没有沉默太长时间,“每年离婚的人大把,就算有保障也不见得能过一辈子,至于别人怎么看,生活是我自己的,我控制不了别人的嘴,用不着管别人怎么说,你们小时候不都教育我和我姐不要在意其他人的想法吗?怎么现在自己都开始在意了。”说着陈楼扬起了一个笑容。

      “老的时候......去疗养院或者找个人来照顾不都行么,再者,谁知道未来是什么样的,现在人工智能那么发达,说不定等我老的时候就发明出了一款专供养老的机器人呢?”

      就像陈楼说的那样,陈家对孩子的一贯态度就是让孩子自己决定要做什么,当家长的只能在旁边提建议,让孩子不要走弯路,陈母张了张嘴,既然这样,她也不好说什么了,只是心疼地看着儿子,未来的路不好走。

      陈楼冲她笑了笑。

      卓令舟就是在这时推门而入的,刚进门就麻利地摆好小方桌,将买来的饭整齐地摆在桌子上,“伯父伯母,可以来吃饭了。”

      陈母连忙将挂在脸颊上的眼泪擦干净,摆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帮着卓令舟一起摆饭,“谢谢你啊,小卓,这些菜看着不便宜,多少钱我转你。”

      卓令舟笑笑道:“我和陈楼是好朋友,伯母不用太客气。”

      陈母定定地看了卓令舟两眼,“行,回头你来我们家,我给你做我的拿手好菜。”

      卓令舟受宠若惊道:“谢谢伯母。”话音刚落,陈韵推门而入,大大咧咧道:“背着我偷吃什么好东西啊?还挺香的。”这一句话打破了病房沉闷的气氛。

      陈韵放下包,先来到床边看了看刚醒来的弟弟,准备嘲笑一番他的丑态,没想到陈楼看上去根本不像昏睡了半年的样子,只得悻悻作罢,又跑去吃饭,特意拿着小碗在陈楼面前吃。

      卓令舟都是挑好的菜,香气四溢,病房充斥着饭菜的味道,陈楼刚醒还不能吃这些东西,肚子饿得咕咕叫,偏偏陈韵还在他面前吃,陈楼想死的心都有了。

      “伯父伯母,我吃好了。”卓令舟放下碗筷,坐在陈楼身边,手自然而然地牵起陈楼的手,挠了挠陈楼的手心,“韵姐,我担心那点菜不够吃,又叫人送了两个菜,你可以帮忙下去拿吗?”

      陈韵一副眼睛被闪瞎了的模样拿着碗离开,走前还不忘说:“真看不惯你们这些小情侣。”

      卓令舟和陈楼对视一眼,亦如当年那般。

      时光兜兜转转,走散的人终会重逢。

      ——正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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