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校运会闭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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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阳光照耀着操场上踱步的人们，吴歧镜头里的赵须词身上仿佛度了一层金光，看起来十分耀眼。
不知不觉地，吴歧的取景框里只剩下赵须词一个，有站在领奖台上跟其他人交谈的他，有他慢慢走下主席台的身影，有在跟熟人打招呼的，还有赵须词不断靠近，从远处走过来到吴歧身边的。
吴歧仔细调试着镜头，赵须词也已经站在他面前。
他这才放下相机，看向赵须词，真心说了一句，“祝贺。”
“感谢。”
赵须词将脖子上的奖牌取下，弯腰低头，挂在了吴歧脖子上，整理一番，将奖牌正面翻到上面，离手不忘在吴歧的胸膛上压压，抬眸，正好对上吴歧呆愣的视线。
四目相对，风穿过他们身边，赵须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真真切切对着自己轻声道了一句，“生日快乐。”
“！”
今天11月16日，是吴歧的生日，按正常时间流逝来算，现在也是他的十八岁生日。
心跳在耳边响起，赵须词在他眼前微笑，视线却一直停留在吴歧的眸中，吴歧的手不小心按响快门，这才使他对现下的情况有了一些实感。
“谢谢。”
吴歧只能回这一句，平常能迅速反应过来的他脑子此刻却像宕机了一般，故障思考不过来了。
吴歧回以微笑。
在赵须词眼中，吴歧跟他一起站在操场上，沐浴在阳光里，吴歧身上有光投射到赵须词眼里，是他本身的光。
吴歧回过神来，低头拿起此时挂在他脖子上的金牌，问道，“不过，这个直接给我，真的可以吗？”他纠结问道。
“当然。”
吴歧挑眉看着他，凑近赵须词用不大的声音说道，“在他们回收之前，我能把他藏起来吗？”
赵须词回以一个不能理解的目光。
吴歧道，“责任你担，‘你的荣耀’我拿着，可以吧。”
赵须词笑道，“送我的。”
“这么大方？”
吴歧震惊地拿起奖牌多看了两眼，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确实挺有重量的，原来运动会的奖牌真的可以拿走吗？那我以前被收走得那些算什么？算我好说话吗？
看着吴歧的模样，赵须词没忍住笑，调侃道，“怎么了？这是——没见过啊？”
吴歧知道赵须词的脾性，不似平常那般回怼，反而用正常声音道，“是啊，小赵同学。”
“你的奖章挂我身上就是我的了？不反悔？”
“不反悔。”
“那我可就收下了。”
“拿着吧。”
“我很喜欢，谢谢。”
赵须词刚想挪动的步伐停下，看着吴歧，笑道，“什么？我没听到。”
吴歧笑着用比刚刚大一点的声音说道，“我说，谢谢赵须词，我很喜欢！！！”
“够大声了吗？小赵同学？”
“嗯……勉勉强强吧。”赵须词低头躲开吴歧的视线，回答。
吴歧笑骂，“去你的，你还挑上了是吧。”
“没办法，毕竟我是当事人，严格的甲方。”
“滚蛋。”
两人并排走着，吴歧从校服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粉色包装的东西，递到了赵须词面前，摊开手，晃了晃。
赵须词接过，拆开放在嘴里，“还记得呢？”
吴歧也拆开一个放在嘴里，将剩下的糖果全都交给了赵须词，道，“当然，我吴歧，说话算话。”
“歧哥真好。”
吴歧拍拍胸脯的手一滞，看向赵须词，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吃着糖果往前走着，还不忘回头提醒一句吴歧，“歧哥，还不跟上？”
“走丢了可不找你哦～”
“才不会走丢。”
吴歧回应的这句话让赵须词莫名想笑，心里萌生了一种想要逗弄吴歧的心思，道，“是是是，不会走丢。”
“到时候要留意广播员的播报哦，吴歧同学。”
“比如说听到自己的特征要记得来找我哦～”
吴歧给了他一拳，“去你的，把我当三岁小孩呢。”
“你够三岁吗？虚报啊。”
“滚吧你！！！”
两人吵吵闹闹地离开了操场。
教师趣味运动会开始。
“接下来，进行的是校运会比赛最后一个环节，教师趣味运动赛程，今年的趣味运动赛程是拔河比赛。”
“由高一年级的参赛教师vs高二年级的参赛教师，一局定胜负。”
“请各位老师，同学理性观赛。”
“比赛将由十五分钟后正式开始。”
主席台广播员播报结束，高二十七班的同学们已经挤到了比赛场地的跑道旁边。
乔凝悦撑着涂梓青站在一块比较高的空地上，徐闻拖着赵须词和吴歧硬生生从队伍的最末端挤到了前面。
“啧啧啧，太菜了吧徐闻。”
徐闻一回头，欧阳阳正站在他的旁边。
“哇去，你们那么快吗？”徐闻调侃。
“不好意思啊，我们也很想低调啊，可是实力就摆在这儿啊，唉。”欧阳阳还假装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宋清风在一端热身中，弓步压腿中，徐闻就大声吼道，“大眼啊，小心些，别扭到腰啊。”
宋清风被这一喊叫搞得踉跄几步，翻越层层阻碍，精准找到徐闻的位置，用手上的红绳轻拍了一下他的头，当然，旁边几位高二十七班的同学也不能幸免，各挨了一下。
宋清风：“不偏心啊，都有份哈。”
欧阳阳捂住自己的头，“主任，我也算吗？”
宋清风笑道，“你，还有小江，我都教过，怎么不算？”
欧阳阳笑道，“好吧，那我勉强为你加油吧。”
“废话，不为我加油为谁加油？你们班老师都没报名。”
江山赋也道，“团队赛，为谁加油都行。”
宋清风难得孩子气，“不行，来了就得为我加油，听到没有。”
“宋主任？你不讲理啊？”欧阳阳笑道。
宋清风反驳，“怎么不讲理？嗯？说说看？我怎么不讲理了？”他握住欧阳阳的手，关切问道，欧阳阳干笑不会答。
教师上场准备，宋清风还不忘回头道，“记得，要为我加油哦。”
“知道了知道了，主任加油啊。”欧阳阳手放在嘴边作喇叭形状，道。
比赛开始。
宋清风活动活动筋骨，拉起绳子一边，使劲儿。
同学们将他们围成一个圈，为各自班级的老师加油。
宋清风给对面放下狠话，“高血压，你等着请我吃饭吧。”
“别说大话了，宋大眼，我可还没到保温杯里泡枸杞的年纪。”
宋清风嗤笑一声，手上逐渐用力，“呵呵，可别小瞧我啊，我可是办了健身卡的人。”
“欺骗自己吗？有意思。”高未明嘲讽道。
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攻势下，观众席里传来一阵欢呼呐喊：
“3、2、1！！！！！”
“江山如此多娇，大眼独领风骚！！！”
高未明手力突然一松，好在他反应迅速，立马抓紧使劲儿。
高未明：“大眼，你们班应援口号很可爱嘛～”
“乱花渐欲迷人眼，高血压今天最耀眼！！！”
宋清风闻言一笑：“彼此彼此嘛！！！”
两人实力不相上下，队伍里有几个老师笑得脱力，如今几乎靠他俩托着，才没有那么快结束比赛。
高二十七班：
保温杯里泡枸杞，魅力大眼赢得起！！！
大眼加油，大眼必胜！！！
大眼！你的努力不会白费，你的肌肉不是摆设，你的健身卡永远不会浪费！！！
高未明：“我靠，你们班这招好阴啊！！！”
“阴个屁！那是我孩子对我的爱，你懂什么！！！”宋清风接话。
比赛结束，高二年级获胜。
经过三天的校运会，大家的身心得到真正的放松，即便如此，徐闻他们——当然也没有逃过一劫。
“徐闻，去哪啊？”
徐闻躲在赵须词和吴歧身后道，“我回宿舍了，晚上还要上晚自习呢。”
“徐闻啊，这些口号都是你想的吧？嗯？”宋清风笑得和善，和颜悦色看着徐闻，怕他逃走似的，甚至像好朋友一样勾住了徐闻的肩膀。
“我哪能那么有才啊！！！”
宋清风：“今晚我值班，你来我办公室喝点茶怎么样？我请你。”
“不用了吧。”
“那哪能啊？吴歧都喝过，味道还不错的，是吧吴歧同学。”
吴歧别过视线，“哈哈。。。咳咳。”
吴歧被呛到没给出正面回应，徐闻只好妥协道，“知道了。”
“先说好，我不做数学试卷啊。”
宋清风笑着推着徐闻往前走了几步，“得了吧你。”
“大家晚修别迟到啊，特别是你，吴歧。”
吴歧指着自己，对宋清风投以一个怀疑的目光，“老师，不能睁眼说瞎话啊，别什么都扯上我啊，刚刚的话题跟我有关系吗？”
“你有前科。”
吴歧：“行，人生污点是吧。”
赵须词笑笑，宋清风也没跟他们多计较，“我先走了，你们几个今晚别让我抓到啊。”
“放心吧，保准避着你啊。”
梁绪言目送宋清风背影，双手合十放在嘴边，吼道，“我们保证被抓到不供出你，大眼。我们明着不行，玩暗的。”
“你们几个臭小子！！！”
徐闻拿着手机，将两个年级的总排名榜分数录了下来，拍了个视频，道，“我靠，我才发现，两个年级就我们班总分上了一百耶，第二名九十多，差我们班十多分啊。”
“十七班牛逼。”
徐闻录完，屁颠屁颠的把消息带给了正在操场中央站着的吴歧他们。
赵须词被拉走去当优秀学生代表了，徐闻来到他们身边，举起手机道，“我们来合影一张呗。”
梁绪言：“我靠，我要举报你带手机。”
“滚吧你。”徐闻骂道，话是这么说，徐闻手机一举起来时，梁绪言便凑了上来，站在后边垫了下脚。
徐闻和吴歧见状蹲了一点身子，原本摆好动作的吴歧视线忽然定格在镜头远处正在往这边走来的赵须词身上。
不自觉露出一抹微笑，正巧，这笑容被徐闻按下快门的手迅速抓拍到了，照片模糊得只能看到吴歧浅淡的笑容还有远处白色的身影。
看不出来是谁，没几个人在意，除了吴歧。
梁绪言：“我靠，我要瞎了，我竟然看不清图片。”
“来人啊，快把我近视上千度的高级眼镜拿过来，快！！！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徐闻：“……”
梁绪言：“妈的，你拍照技术怎么那么差劲啊，亏我还笑了那么久，脸都僵了。”
“再来一张。”徐闻道。
这次三个人的脸都清晰可见，只不过除了梁绪言之外，吴歧和徐闻两人神色都淡淡的。
“OK，下次发你们啊。”
徐闻将手机收好，梁绪言在一旁吵道，“给我看看，给我看看成片。”
“这拍得多好啊，不准质疑我的技术。”
“行行行。”
赵须词正好来到他们旁边，提议道，“要不要去食堂吃饭？”
梁绪言：“食堂好难吃。”
“我想回宿舍煮泡面了。”
徐闻：“我妈给我送了爱心餐，先走一步啊。”
只剩下赵须词和吴歧两人没有决定好去吃什么，吴歧提议，“要不去食堂吃面吧，汤汤水水的，总难吃不到哪里去。”
“行。”
吴歧看着面前清淡的煎蛋肉丸汤面，陷入了思考，“看起来还可以。”
随后他站起身，对赵须词道，“我去小卖部买饮料，你要喝什么？”
“都行。”
吴歧：“豆奶？”
“可以。”
“好，等我。”
两人面对面吃着汤粉，食堂没开空调，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来得比较早的原因，食堂里没多少人。
吃完后，两人告别，吴歧回到宿舍。
关账此时趴在栏杆上，远远看着吴歧，眼神中有了些许看不清楚的情绪，等到吴歧上楼时，他才转身回到宿舍。
吴歧倒是没多在意，跟江山赋他们打了个招呼，便去洗澡去了。
他拿出行李箱，看了眼里面的衣服，其实衣服最底下压着的还有一套没拆开的校服，吴歧想了想，决心把这套衣服和自己身上穿的这套一起丢到洗衣机里清洗一番。
洗完澡出来，关账正在阳台上洗衣服，吴歧简单看了眼，将自己的沐浴露之类的用品放好，跟关账避开一段距离，他知道，关账对他很有意见。
吴歧也不是那种喜欢热脸贴着冷屁股的人。
两人在宿舍没有什么交谈的机会，就算有，他们也不乐于去把握。
关账打开了一盒曲奇饼干，他托着盒子来到欧阳阳他们面前，轻声问道，“要吃吗？”
“好啊好啊。”
欧阳阳特别乐意地挑了一块儿，放进嘴里，关账有些好笑地看着他，道，“可以多拿点，这还有很多，我吃不完。”
欧阳阳听了这话，肯定也是不客气的，伸手多拿了几个，江山赋不喜甜食，他拿了一个意思了一下，点头笑道，“谢谢。”
欧阳阳嘴巴塞了两块，听到江山赋的谢谢，自己才跟着补了一句，“谢谢。”
关账点头，此时徐闻正好从浴室出来，毛巾跟吴歧那样，盖在头上，露出半张脸，边走边抱怨着，“不是已经十一月份了吗？怎么还那么热啊？”
他用毛巾随意擦了几下，最后一齐丢进盆里。
关账正好在阳台门口的窗户上，伸出头，道，“要不要吃曲奇饼干？”
徐闻看了一眼打开的饼干，摇头道，“不吃了，最近上火，谢谢你的好意啊。”
关账摇头道，“不用谢。”
“不过你这曲奇饼干还挺有名，挺好吃的，我们家也喜欢买这种。”
“确实，我姑姑买的，我也挺喜欢的。”关账解释道。
他们交谈了一会儿，关账转身将视线投向吴歧床位时，只见那里空空荡荡，被子是整齐叠好的，当他寻找床位主人时，只能看到吴歧出门的残影。
关账的手指蜷缩几下，将曲奇饼干盖子盖好。
吴歧自知他们之间尴尬的气氛，也不会自以为是地凑上前去要那么一块儿小饼干，更何况，他也不爱吃甜食。
只不过，顶着这一头湿发的吴歧，现在心情确实很一般，天黑的早，夜晚的风有点凉，吹得他头有那么一点点疼。
回到教室就发现宋清风调了座位，两周一大调，吴歧也是现在才习惯，看了眼班上广为传阅的座位表，吴歧跟赵须词还在一块，只不过在第三组最后一排，徐闻就离他们很远了，排到了第一组第二排。
徐闻拉着吴歧，假意哭道，“歧～记得想我哦～”
吴歧拍拍他的背，没说什么。
赵须词在一旁开口，“可以走了。”
“好冷漠无情的人。”徐闻面无表情地抬了一下嘴角，吐槽，他收拾好一切之后，麻溜的回到座位上，晚自习铃声也一并响起。
课间，吴歧忽然觉得教室好闷，他走到走廊靠在围墙上，抬头望天。
天边正好有一轮明月，以他这个视角来看，离得好远好远，有几层飘渺的云烟遮了它半点。
吴歧明白了一句话，天涯明月共此时。
同看一轮明月时，我的家人会不会也在这一刻想到我？
赵须词站在走廊拐角，顺着吴歧的视线看去，一轮明月正在慢慢隐入云层中，赵须词眼中神色变化，他看向吴歧，两人之间距离不远，却像是隔了几个时空一般。
赵须词坚定了一个想法，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吴歧正好转头，对上赵须词的视线，对他堪堪一笑。
赵须词岿然不动，默默注视，最后低头从口袋里拿出糖果，“我刚刚去买的。”
“啊，谢谢。”
吴歧接过，撕开包装，将糖果放进自己的嘴里，赵须词抿唇没吭声，将糖放回口袋，两人待到了上课铃响，吴歧拍了拍赵须词的肩膀，笑道，“走吧，回去写题。”
赵须词跟在吴歧后边，无趣抱怨道，“嗐，物理错了那么多，明天大眼要问候我了。”
“赵须词。”
“嗯？”赵须词反应过来。
“记得罩着我点。”吴歧笑着回头。
“求我。”
“我靠，我们的同桌情谊呢？”吴歧假装捂住自己的心口，面上装出痛苦难耐的表情。
“什么？那是什么东西？”
吴歧一笑，“那……求你。”
“听不见？”
“求求你了，班长。”
“看情况吧。”
“喂！赵须词，这就过分了啊，我都说叠词了，那么真诚的一段感情就这样摆在你的面前，你也不打算好好珍惜吗？小赵同学？”
“考虑考虑。”
“考虑就是有点偏心了对吧，偏着偏着不就完全站在我这一边了吗？是吧。”吴歧笑得邪魅。
两人走回教室，安静自习，赵须词却总是静不下心来。
吴歧写题，写着写着就趴了下去，从赵须词这个方向看去，吴歧此时正皱着眉，瞪着眼看着题目，手握住笔，尽心思考着。
吴歧的眉头忽得舒展开来，眼皮缓缓上抬，眼里那点珠光似乎颤动了几下，眼睫倏的一抖，看向赵须词。
赵须词的手因为吴歧的视线颤了颤，两人对视上，赵须词轻咳两声，将刚刚戳在吴歧脸颊的笔收回，用很不自然的语气道，“我的笔没水了？”
吴歧对他投以奇怪的眼神，明显不信，却还是顺着他的话说道，“找我借笔？”
“嗯，借我支笔。”
听赵须词这话，吴歧瞬间反应过来，这人压根没找到借口，故意顺着自己的话掩饰自己刚刚奇奇怪怪的动作。
吴歧没忍住多看了几眼赵须词，没想到赵须词还有那么……慌张的一面。
吴歧笑着在自己的笔袋里翻找起来，“嗯……我看看啊。”
“不过我只有笔芯，你要吗？”吴歧目光还停留在笔袋里，小声对赵须词问道。
“可以，谢谢。”
吴歧笑着从笔袋里伸出手，朝向赵须词，食指和拇指交叠形成一个小爱心，乐道，“比心。”
赵须词：“……”
他别过脸，在吴歧看不到的角落里，赵须词的手指不自觉的摩挲几下，脖子那里慢慢涌上一抹粉红，赵须词眼疾手地将自己的外套拉到最顶端，刚想回话，吴歧却先道歉，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开个玩笑啦，别介意。”
说着吴歧就从笔袋里拿出一根笔芯，递给了赵须词，赵须词伸手刚想拿过，吴歧却避开他的手，将有塑料套着的笔芯戳在了赵须词的脸颊上，还满不在意地多戳了三下，道，
“小赵同学。”
“对我不敬我是要讨回来的。”
吴歧语气故作凶狠，眼中笑容却不减地望着已经呆掉的赵须词。
不过吴歧没打算逗他，将笔芯拆好放在赵须词的手上，赵须词接过，当着吴歧的面打开笔筒，换起笔芯来。
赵须词将笔筒里边的笔芯拿出来，还有整整一大半，两人看着这黑色的墨水陷入了沉默当中，吴歧看着笔芯，又看着赵须词，眼里满是揶揄，道，“这笔芯有换的必要吗？”
赵须词像个没事人一样，将笔芯换下来，将刚刚拆下的笔头盖子盖到了这个“英年早逝”的笔芯上，道，
“想换了。”
“难不成你喜欢我笔的牌子？觉得好用？”吴歧笑道。
“嗯。”
“可我没借过笔给你啊，赵须词。”吴歧故意道。
赵须词：“感觉好用，想试试。”
“啊，感觉啊———”
吴歧故意拉长语调，在他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值周班长在讲台上警告道，“吴歧，赵须词，别讲话，保持安静。”
两人噤声，班里同学倒是热闹起来了。
“说谁讲话？”
“赵须词？”
“哪个赵须词？那个赵须词吗？”
赵须词：“……”
值周班长：“安静！！！”
周围安静下来，吴歧看着赵须词端正坐好写作业的样子，戳了戳他的手肘，赵须词看过来时，吴歧正弯着腰趴着看着他，道，“不好意思。”
说是这么说，但吴歧脸上却笑得明媚，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模样。
“真的不好意思吗？”赵须词反问。
“假的。”吴歧笑道，“不过班长大人。”
“什么？”
“你的脖子是不是有点红啊？”吴歧直起身子看了他一眼，赵须词低了低头，将下巴埋在了立起来的外套领子里，道，“没有。”
“真的吗？”
“真的。”
“那好吧。”吴歧不打算逗他，坐正身体打算写套题时，赵须词以为他安分下来，在翻页时，忽然传来一句很轻的话，“我不信哦。”
赵须词手指一顿，没敢再往吴歧那边看，两人一个晚上都保持着沉默不对劲的氛围。
晚修下课，徐闻戴着眼镜坐在座位上，告别了每一个约他一起走的同学，一直熬到了最后。
班上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摘下眼镜，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将近十点半，徐闻从桌箱里拿出一个简约的蓝色盒子，上面还打了一个蝴蝶结，他手指摩挲几下盒子边缘，愉悦外形于色。
徐闻站起身，来到第三组倒数几排，将礼物放在了自己熟悉的那个位置上，对着空荡的座椅，道了句，“生日快乐。”
“希望你年年开心。”
徐闻关掉教室最后一盏灯，踩着主任赶人的哨声回去了，心里涌出一种释然的情绪，
“这次，终于把礼物送出去了。”
他的礼物终于有了归宿。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校运会闭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