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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聚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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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歧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讲练习册拿到自己面前，对赵须词道，“那我先写着，不懂再问你。”
“嗯。”
梁绪言抬头，跟坐在门口的徐闻对上视线，两人眼神交流一番，徐闻拿出手上折好的纸飞机，他们俩用唇语加眼神密谋当中，梁绪言似乎明白了徐闻的意思，举起手比了个OK的手势。
徐闻了解，将纸飞机放在嘴里吹了吹，借力一扔，纸飞机顺着刚刚的力量，在空中飞了一圈，最后回到徐闻脚边。
徐闻跟梁绪言忍不住低头笑出声，值周班长飞来一个眼神，徐闻双手合十，连连道歉。
重振旗鼓，徐闻继续。
终于在不懈努力下，飞到了关账桌子上，徐闻看着疑惑的关账捡起飞机的样子，举起手引起关账的注意，被值周班瞪了一眼，徐闻低头无声妥协，而后再用不规整的手语比划了几下，关账明白他的意思，打开纸飞机一看，上面写着，“寒假要不要去我家过年？”
关账跟乔凝悦互相对视一眼，纷纷在纸上留言，写完之后回头，就见梁绪言已经等在那了，势在必得的架势，让关账丝毫没有想要传下去的欲望。
关账难为情的看了梁绪言一眼，回过头，乔凝悦看着这样的关账，没忍住笑。
关账将纸飞机飞了过去，正好落在梁绪言的桌面上，梁绪言激动兴奋地在里面写上自己的想法和意见，写完收笔，将纸飞机重新折好，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徐闻朝着他后面的吴歧指了指，梁绪言顺着他视线一看，做出一个包在我身上的神情，徐闻眉毛连着眼皮突突跳了起来。
只见梁绪言正用纸飞机瞄准角度，拿到嘴边哈了哈气，“fire in the hole.”
纸飞机顺着航线，从吴歧面前经过，一头扎进赵须词头发里，吴歧，梁绪言，徐闻没忍住笑，梁绪言双手合十，低头道歉，就差跪在地上了，但脸上却憋不住笑容，显得他的道歉十分不真诚。
徐闻直接笑出声，甚至拍了两下手。
吴歧摘下纸飞机，趴在桌子上低低笑了起来，只有赵须词，什么反应都没有，吴歧调侃，“赵须词，你还真是大人有大量啊。”
吴歧打开纸飞机，看了眼上面的人留言：
徐闻：今年过年要不要去我家？
关账：我回去跟我爸说一下，大概率是可以的。
大乔：啊——我不行啊！！！我过年得回老家，初一初二初三都要走亲戚，初五才回这边……心累。
吴歧看了眼赵须词道，“徐闻邀请我们去他家，你去吗？”
赵须词低低看了眼，“能不去吗？”
吴歧原本看着纸条上的信息，听到这句话抬头看向赵须词，才发现赵须词额头一脸黑线，吴歧好笑地推了他一把，“赵须词？你不会是……”
赵须词：“是啊。”
吴歧掏出一颗糖，给他，“那你去不去？”
“你站在他们那边？”赵须词没接过糖，吴歧看着他小任性的模样，震惊解释，“哪里有？”
“证据。”赵须词指了指桌上的糖果，“喏。”
吴歧：“……”
“这是……这是哄你的，行吧。”吴歧道。
不知道为什么，吴歧说出这几句话时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怎么说呢，感觉他们之间的氛围太暧昧了，哄这个词有点……在两个大男人之间有点尴尬，但吴歧转念一想，好兄弟之间，哪有那么多细节的东西要讨论。
吴歧这样想的，所以堂堂正正地说出了哄他这样的语句，但赵须词可不一样，赵须词心里可有一份不敢见光的秘密。
赵须词接过糖果，“好吧。”
接着他反问道，“你去吗？”
“没什么事儿的话可以去看看。”吴歧道，“你要不要一起，我把你一块儿写上。”
“好。”
吴歧的要求，他是很难拒绝的。
吴歧在上面留言：“我跟赵须词都去。”
吴歧将飞机飞回去，甩的力气过于大，这纸飞机就这样从门口一直滑到走廊上，直至消失在吴歧的视野里。
徐闻伸手对吴歧比了个赞的手势，弯头躬身地走了出去，将纸飞机捡起来，刚直起身，身后就传来大眼的声音，“徐闻，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呢？”
“没啊，老师。”徐闻眼疾手快地将纸飞机糊成一团，塞到自己的羽绒服袖口里。
“什么东西，拿出来。”
徐闻抿抿唇，将手上的橡皮摊开在宋清风面前，道，“老师，我橡皮掉出来了。”
“你也知道的，坐在门口的人，经常不小心就会遇到这样子的烦心事。”
宋清风不置可否，道，“快下课了，别瞎溜达了。”
“好嘞。”
徐闻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刚刚顺了个橡皮出来，他回到座位上，打开纸条，简单浏览了一下上面的信息，铃声刚好响起来了。
徐闻激动的走到后几排，“我家在J省，离这有点远，没那么近。”
梁绪言双手张开，靠在自己同桌的椅子上，“徐闻，你说什么废话呢？”
“那就这么定了，我爸妈他们会留在这，过年那会儿可以见到我哥，放心吧，我哥人很好的。”
“做饭超级好吃。”
徐闻称赞道。
乔凝悦叹气道，“啊？好可惜啊？本来还想跟涂青青一起去的，我们都要走亲戚——”
徐闻：“放心吧，给你们带特产。”
乔凝悦和涂梓青神色立马恢复，“说到做到哦。”
“当然。”
徐闻看了眼时间，道，“不早了，我们抓紧回去吧。”
“明天晚上没有晚修，要不要去吃点好的？”梁绪言建议。
“你们怎么不理人啊？明天跨年啊——都不激动吗？后天可是有一整天的假期啊！！！”梁绪言激动说道。
“吃什么呢？”关账问道。
“要不去吃小吃街那家烧烤吧，果酱烧烤，上次吃过一次，我觉得超级好吃，了解之后才知道老板是龙城人，做这个十几年了。”乔凝悦建议道。
梁绪言：“唉，正好关账家的面铺也在那边，还能吃顿好吃的面。”
“我靠，我等不及了，时间能不能再快点啊！！！”
徐闻：“那就约好了。”
“嗯嗯。”
赵须词和吴歧一句话没说，徐闻从他们中间张开手，一左一右各揽住一个，道，“怎么不说话？你俩不同意？”
赵须词跟吴歧看了一眼，率先开口，“没有，一起去吧。”
“笑话，就算你们拒绝我也会强力挽留的。”徐闻道。
后面跟着几个应和的人，道，“支持。”
“绝对一个都不能少。”
“没错。”
宋清风环抱着手，倚靠站在教室门边，“干什么呢，全挤在一起？”
“那么晚还不回去？”
“老师我们这就走。”
梁绪言：“老师再见。”
徐闻跟梁绪言走在一块儿，道，“明天把江山赋他们一并叫出来呗，反正你们一个宿舍的。”
“没问题，今晚回去就跟他们说。”徐闻应下。
他们走在一块儿，剩下关账和吴歧两个人，中间隔着一条银河一样，各自无声走着同一条路，明明不想并肩，但奇怪的是，两个人无论怎么去规避，最后还是几乎并排走在了一起，当然中间依旧隔了一段距离。
梁绪言悄悄问，“他们还这样啊？”
徐闻摇摇头，“压根没变。”
“住一个宿舍那么久了，还这样？”
“强求不来啊，看他们自己造化吧。”徐闻耸肩。
“不过这几天冷是冷了点，天气还算不错。”徐闻看了眼天上的月亮。
“是啊，白天还有很强烈的太阳光呢。”
梁绪言和徐闻走在吴歧他们后边，梁绪言看着吴歧单只的背影，问道，“真没想到，吴歧竟然是这种人？”
“哦？听你这句话，你很意外？”
“意外倒是没多意外，只是觉得……他好简单。”
“简单？什么意思？”
“嗯……怎么说呢？就是稍稍靠近一点，就能发现他的一大半，明白吗？以前不敢跟他一起的时候，就会害怕……”
“这样啊，确实很简单。”徐闻接话，没继续这个话题。
“不过，好开心啊。”梁绪言忽然放松道。
“大家都聚在一起的时候，好开心啊。”
“是啊。”徐闻眼中波光流转，将视线定定放在吴歧身上。
十二月三十号晚上。
结束了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一群人，收拾好东西，一起从教室里走了出去。
赵须词单肩背着一个包，吴歧跟他并肩走着，徐闻跟梁绪言在前边带路，回头对大家解释道，“欧阳阳他们晚点过来，我们先点。”
“好嘞。”
涂梓青和乔凝悦手勾手，谈论着近期的八卦，谈了两三句就不谈了，毕竟她们消息来源闭塞，说了一会儿就把注意力放在了最近追的偶像活动上。
吴歧看着赵须词道，“赵须词，你要不要换一个肩背着？”
“为什么？”
“容易高低肩。”
赵须词：“……”
默默地将书包放在另一边肩上，背了会儿，又换成了双肩背，“平衡了。”
吴歧笑着没说话，几人来到了目的地，关账先去自家店铺帮忙，现在人少，徐闻他们在烧烤店里点完菜，将书包什么的放在椅子上，两个桌子并做一个，占好位就跑去帮关账他们去了。
乔凝悦和涂梓青被留下休息，但她们也不闲着，用纸巾大致擦了一下座位，吴歧和赵须词两人也过去帮忙，关长平笑得灿烂，“哎呦，你们不是跟阿账约好出去吃饭吗？怎么都过来了？”
“叔叔，我们就在附近，过来帮帮忙。”
“玩就好好玩！！叔叔这自己可以。”关长平道。
“小歧哥哥！！！”关之目稚嫩的声音从后边座位上传了过来，关账震惊地看着他，问道，“目目，你怎么来了？”
关长平解释道：“目目昨天听到你要跟朋友一起玩，兴奋地缠了我一天说一定要来一定要来，这小丫头撒娇的能力简直一天比一天强，再说了，关账他哥哥也招架不住，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甚至帮着这个小丫头片子来反水我，没办法，我啊，实在是熬不住啊，就把她带过来了。”
吴歧笑着走过去，从兜里掏出棒棒糖递给了关之目，道，“还记得我呢？”
“当然啦。”关之目笑容甜美，对吴歧勾勾手，吴歧凑近，关之目在他耳边说道，“煤球在家里可乖了，长胖了好多，下次你来看看好不好。”
吴歧没答应，用很平静却很捧场的声音说道，“是吗？可爱吧。”
“可爱！！！”关之目怎么说也是个小孩子，话题被转移了一时半会儿也发现不了。
梁绪言补刀，“关账啊，看来你这哥哥当得也不怎么样吗？人小女孩一见到我们眼里只有吴歧。”
关账回刀：“没事啊，你跟我不是一样？”
“我……”
徐闻直接贴了上去，揉了揉关之目的脑袋，道，“好你个小丫头片子，我那么些年给你的零食都白给了是吧？也不知道跟我打招呼？眼里没我是吧？！嗯？”
关之目笑着躲开，道，“哥哥说让我离你远点，会被带坏的。”
虽然知道她在开玩笑，徐闻还是顺着关之目的话找关账算账，“原来如此啊，我说我的好名声怎么能传不出去呢，原来是有人跟我唱反调啊，，关账，你怎么能教坏小朋友呢？”
“我只是实话实说。”
“我去你的。”徐闻笑着跑过去架在关账身上，“我让你实话实说，有什么话现在说了我还能‘饶你不死’。”
梁绪言凑上前，徐闻松开关账，“那我呢那我呢？记得我吗？小目目？”
关之目戳了戳梁绪言的脸，道，“小言哥哥。”
“唉～”梁绪言露出一个姨母笑，被徐闻一把推开，“走开，别笑的那么恶心。”
“我靠，你说谁呢？”
吴歧站在关父一旁，帮着摘菜，其他人在招呼客人，关账陪着关之目，关长平一边煮面，一边将视线放在吴歧刚摘完的那框菜上。
“哦，摘得不错啊。”
吴歧面带微笑回应道：“是吗？以前经常帮着我爸打下手。”
“这样啊？”关长平将面捞起，迅速调好口味，赵须词过来端走，关长平乐道，“唉，小词那么迅速啊。”
“是啊，关叔。”
关长平见现在没几个客人，跟吴歧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来，“关之目很喜欢你呢。”
“是吗？”吴歧依旧摘着菜，洗菜时水流放得很小，却很仔细的搓着菜叶上的灰泥，洗一筐菜要洗三四遍这样。
“不过，听目目提起过，我们家那只小猫是你之前养的吧？很可爱，它的腿现在痊愈了，在家里上蹿下跳的，目目很喜欢呢，做完康复训练就陪着小猫看书啊，看电视什么的。”
吴歧眼中柔情似水，道，“它能有一个很好的归宿，对我来说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关长平看了他几眼，很是喜欢这个少年，他其实知道关账在学校有一个不太喜欢的孩子，关长平原本不太想去关注这些事情，毕竟小孩子有小孩子的判断，自己能做到就是预防关账作出一些不太好的事情，虽说他是推崇放养式教育，跟关账一般以兄弟相称，但总得把他往道德层面上拉一拉，也不能太放任不管。
可今天见了这个少年，他却并不觉得他哪方面不好，或者表现得很差，待人礼貌，跟人相处有边界，看大家对他的态度，这孩子在学校应该也不是什么不良人，抛开关账给他带来的一些映象之外，他还真是想和这孩子做个朋友。
关长平只好道，“下次你来，我给你煮好吃的面，随便点，叔叔请你。”
“叔叔，您太客气了。”吴歧婉拒道。
“唉～跟我客气什么？都是关账的朋友，啊。”
吴歧抿唇，没说话，关账的朋友吗？吴歧看了眼关长平，他那真诚的模样不似假，看来他还不知道关账对自己的态度。
他的朋友应该不会包含自己这个选项吧。
吴歧这样想着，赔笑道，“有机会的话，我会来的。”
关长平自然不知道吴歧心里想着什么，道，“你们年轻人总爱说下次，下次下次，哪来那么多下次，不过没关系，只要你来，叔叔一定好好招待。”
关账站在关之目旁边，眼看着自己的父亲跟吴歧交谈甚欢，谁对吴歧都好，只有自己……他看了眼关之目坐在轮椅上的腿，眼神暗了几分。
关之目扯了扯关账的手，道，“哥哥，我想喝橙汁。”
“好，我去拿。”关账摸摸关之目的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