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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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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歧跟各位打声招呼,浑身湿透,衣服全都黏在自己的身体上,他有点不习惯在公共浴室洗澡,回到房间路过全身镜时,停下来看了眼自己的身材,“靠,像猴子。”
赵须词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正好听到吴歧的这句话,上下看了眼,嘴角擒住笑,道,“没有,别乱说。”
吴歧一愣,有些无语又觉得好笑。
全身镜正好挂在小通道这里,正对着房间内的小沙发,吴歧和赵须词又住在了同一个房间里,这次不是分配,而是随缘,正好抽签抽到的,两人拿到同一个房号的签子时,说不震惊是假,但又不会太显形于表面,简单对视一眼,不用一秒钟立马接受了这个分配。
当然,梁绪言总是闹腾的,他总是吵着要跟赵须词同睡一个房间,说要吸收他的精神气,祝自己考试顺利,逢考必过来着。
罕见的,徐闻这次也跟着闹了起来,环住吴歧的脖子,道,“我也想跟吴小歧住一起!!!”
赵须词掰开徐闻的手,勾着吴歧的脖子往后退去,顺手牵过吴歧的小行李箱,道,“不好意思哈,服从分配,解散。”
关账在一旁捂着嘴低低笑了起来,看了眼吃瘪后愣在原地的两位,言语讽刺道,“大梦一场空啊。”
“不能攻击他们,还不能攻击你吗?小关关~”徐闻浅笑。
“良婿,刷卡进屋。”
滴!的一声,房门打开,关账退无可退,被逼进房间。
“二打一?这厚道吗?”
梁绪言:“谁跟你讲素质这一块了?”
徐闻:“良婿,记得带上门哦~”
“包在我身上。”
关账笑道,“等等!!!不是······喂!!!救命!!!”徐闻掰开关账扒着门的手,“叫吧,随便叫吧。”
梁绪言:“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
“你们两个······我都懒得说。”关账摆手。
房门关闭,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赵须词从吴歧后边经过,吴歧视线正看着镜子,“赵须词,我们身高明明差不多,我怎么感觉你的肩膀比我的宽那么多?”
赵须词停下脚步,从吴歧身后往镜子看去,看着自己比吴歧宽出那么一小些的肩膀,笑道,“把感觉去掉。”
“滚。”
赵须词笑着坐到镜子正对的沙发上,拿出一副眼睛,金框长方形的,架在鼻梁上,低头看起了桌上的一本杂志。
吴歧正好注意到赵须词的动作,他现在认可了梁绪言的话,“装。”
赵须词抬头,装作没听清的样子,笑容却不减道,“什么?”
“没什么。”吴歧抿唇,避开视线。
赵须词看向吴歧身上因为白色衣服显出的身形,肩宽腰细,倒三角。
吴歧在扭腰凹着造型,突然撩起衣服,看向自己的腰侧,有一块皮肤,不知道是怎么搞得,竟然比周边的皮肤要红上一片,他揉搓两下,心中疑惑,“这是怎么弄到的?”
赵须词顺着吴歧的动作,想到了今天在温泉池里吴歧无法移动的身体,以及在自己手中略显纤细的腰肢,他轻咳两声,避开视线。
立马用自己旁边的外套盖着自己的腿部,假装推了推眼镜,这些小动作没有逃过吴歧的眼睛,吴歧在镜子里看得一清二楚,他勾唇,问道,“眼镜戴那么上边,舒服吗?”
“······”
赵须词清了清嗓子,道,“没有镜片的。”
“那么装啊?”
赵须词:“有必要会适当装一下。”
吴歧无言以对,赵须词脖子有些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点橙黄的灯光照的,他对吴歧说道,“把湿衣服换下来,别着凉了。”
虽然吴歧没有充当暴露狂的偏好,但是想到自己腰上还围着一条浴巾,一个大男人裸着个上半身似乎没什么大碍,更何况,赵须词知道自己手上有一条可怖的伤疤。
是啊,他手上有一条恐怖的疤痕。
吴歧低头用手握住自己的手臂,还好内侧这块皮肤不怎么会被发现。
吴歧打消了直接把衣服脱下来的想法,不过,有些东西还是要确认一下的。
吴歧走到赵须词面前,弯腰躬身将赵须词禁锢在那一小片沙发区域,问道,“赵须词?”
“咳咳。”赵须词偏头咳嗽。
吴歧没管,手抬起赵须词的下巴,迫使他直视自己的眼睛,赵须词眼睛微眯,他戴着的金框眼镜让他的这副神情看起来很禁欲,吴歧注意到赵须锁骨那块区域已经红了一大片,吴歧低头看了眼外套,别开脸轻笑。
抬起手向后退了半步,“不好意思咯~”
说完,吴歧前去自己的小行李箱收拾出一套睡衣就往浴室里走去,还不忘回复赵须词道,“我知道了,这就去换掉。”
赵须词松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到阳台上,房间里暖气开的很足,落地窗玻璃上有雾气,赵须词走出去时,还没适应温度,随便找了个软沙发坐下。
他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深呼吸几下,直到某处的感觉慢慢褪去。
赵须词低头时,正好看到自己摊开的手掌,举起来来回打量了一番,他想到,吴歧的腰侧好像有一颗痣,正好在他的右边,红色的。
想到这,赵须词立马给自己来了一巴掌,恢复正常的他默默吹着冷风。
吴歧简单冲了一下身子,洗了个头,换好衣服,吹好头发看向镜子中的自己,他注意到赵须词的反应,心中也有了些许判断。
室内,吴歧四处打量一圈,没看到赵须词的身影,便自己躺在床上,玩起了消消乐。
他们这个房间是双人床,吴歧床位靠窗,他放下手机正好看到赵须词的背影,赵须词似有所感的回头,两人隔着窗视线交汇。
他起身,从外面走进来,关切问道,“洗好了?”
“嗯,洗好了。”
吴歧躺好,眼神却跟着赵须词的一举一动,道,“今晚有烟花秀,你去吗?”
“徐闻定的房间视野好,透过窗就能看到。”
闻言,吴歧看了眼窗外,几秒不到收回视线,“这么方便。”
“是啊。”
吴歧盖好被子,看了眼时间,八点不到,但身体实在是太累了,在被窝里扭头,才发现赵须词坐在床边,正对着自己。
吴歧看向他时,赵须词疑惑歪头。
“我先睡了,你要看烟花秀的时候叫我。”
赵须词:“我现在的身份是闹钟?”
“额······”吴歧不知道怎么接话,赵须词又道:“可以,早点休息。”
赵须词将房间的灯关到只剩一盏,还是睡眠灯,不知道是不是暖气闷着吴歧头有些晕,只觉眼皮有些沉重,半梦半醒期间,吴歧感觉到有人帮自己掖了掖被子,还像哄小孩一样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切都那么静谧。
有人在帮自己舒展眉头,吴歧渐渐放松下来,不知过了多久,吴歧听到了浴室里传来水声。
“是赵须词吧。”他这样想着,很快进入了梦乡。
半夜,吴歧被热醒,一摸身上全是汗,他恍惚坐起身,房间依旧是自己睡前的那个模样,看了眼旁边的空位,没有人。
赵须词坐在阳台上,感觉到旁边来了一个人,他没有偏头,他知道是谁。
吴歧原本还有些睡意,来了阳台被冷风一吹,清醒了许多,烟火绚烂,映着吴歧的脸都是一紫一白的,吴歧裹着被子,坐在旁边,佯装生气,语调却慵懒地询问,“为什么不叫我起床?”
“看你睡得很香,不忍心打扰你。”
“怕我错过烟花所以用手机录给我?”
赵须词手上拿着手机录着视频,就算吴歧这样说,他也没放下,“嗯,虽然有时差,但确实是同一场。”
吴歧转头,道,“赵须词,把手机给我。”
赵须词扭头,吴歧从被子里伸出手,接过,将镜头对准自己以及赵须词,道,“2018年初,我跟赵须词在夜晚看烟花。”
“外面好冷,赵须词竟然在外面待了······”
吴歧扭头看向赵须词,问道,“待了多久?”
赵须词:“没多久。”
“行吧,没多久。”吴歧又将视线转回镜头,眼睛弯弯,继续说道,
“还有,我们之间不存在时差,至少现在没有。”
吴歧录完,对镜头比了个耶,拉过赵须词,道,“那么严肃啊?赏脸笑一个呗。”
赵须词听话挤出一抹笑容,吴歧被他皮笑肉不笑僵硬的面庞逗笑,“好假。”
赵须词:“要求有点高了啊。”
“行吧行吧。”
“赵须词,新年快乐。”吴歧看向远处的烟花,对旁边的人说道。
赵须词轻笑,“新年快乐。”
吴歧将手机收好,揣进口袋,“好冰。”
“那么冷的天你就一直这样举着手机啊?”
“还好吧,没多冷。”赵须词低头端详自己的穿搭,吴歧吐槽,“穿了个羽绒服就出来,真抗冻啊。”
“要不然,我被子分你一半?”
吴歧打开被子,露出自己的单衣,觉得冷,又缩回去,想想又觉得自己话已经说出口了,便又打开,赵须词哂笑一声,“别给你自己扇感冒了。”
“啧。”吴歧略微不满,“你就说盖不盖吧。”
“别了,我身上冷,待会儿冻着你又嗷嗷叫。”
吴歧白了他一眼,将赵须词往怀里拉过来,道,“我让你盖就盖,哪来那么多废话?”
被劈头盖脸捂住的赵须词一愣,用玩笑的话语道,“你要闷死我吗?”
“这样你就能闭嘴了吗?”
“那当然不行。”
“那这被子真没用。”
赵须词露出头,眼中满怀对朋友的关心,苦口婆心劝慰吴歧,道,“别这样贬低自己。”
吴歧还没反应过来,先被赵须词的话语整懵了,骂道,“谁tm贬低自己,我去你的,别给我玩文字游戏,啊。”
“你这个同情的目光是什么意思,说话啊?”
“笑笑笑,就知道笑!!!!”
吴歧推搡了一把赵须词,赵须词因为吴歧的这个动作,本来屁股占沙发的位置就不多,一下子就跌倒在地上,抬头笑道,
“你看你,说了你又急。”
吴歧给他甩了一点被子,道,“活该。”
盖着一点被子,赵须词心满意足地说道,“真暖和啊。”
“吴歧。”
“真好。”
吴歧蹙眉,蹲下身子查看趴在被子上的赵须词,觉察出他有点不对劲,问道,“你怎么了?赵须词。”
赵须词将脸蒙在被子里,两个一米八几的男生盖着一个单人被,略显好笑,赵须词没抬头,声音闷闷地说道,“歧哥真好。”
他越这样吴歧越担心,吴歧慢慢地拍着他的背,烟花秀正好结束,没听见声响的赵须词抬起头,吴歧看到赵须词眼眶中有些许红色,“这是······”
“我靠,外边风那么大啊?眼睛红成这样?”吴歧将身上的被子尽数盖在赵须词身上,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一个挺身拉起赵须词,将他带回房间,放在床上。
当他直起身才注意到床头柜上有几瓶酒,吴歧一脸无语,用被子随便往赵须词脸上一盖,道,“不是说了,未成年不能喝酒吗?”
赵须词将盖在头上的被子往下拉了一点,听到吴歧这句话时,据理力争,“按理说,我应该成年了。”
“骗鬼呢?”吴歧撑着腰站在床边,全身镜显出他优秀的身材比例,吴歧之前去宋清风办公室整理团员档案时,看过赵须词的资料,跟自己同年,虽然比自己大了半年,现在他们所处的时期还是高二,成年了?做梦做多了吧,现在登个游戏都会被强制下线吧。
赵须词撇嘴不满,“我只是不显老。”
“得,醉鬼来的。”
吴歧严肃站在一旁,问道,“喝了多少。”
“不多,一小瓶啤酒。”赵须词坐直身体,看向吴歧,语气平静地吴歧都怀疑他现在只是装装样子给自己看的。
“谁指使你的?”
赵须词一笑,指了指自己,道,“他。”
“他?”
吴歧咬了咬后槽牙,“他是谁?”
“吴歧。”
吴歧别过头,笑了,鼓了鼓掌,“漂亮,醉的不轻。”
赵须词伸出手,张开像是在邀请吴歧拥抱他似得,吴歧站在原地不动,脑子正在思考着现下这种情况应该如何破局,就听到赵须词说道,“吴歧,我没醉。”
吴歧半信半疑,试探性问道,“真的?”
“假的。”
吴歧抄起手边的枕头就朝赵须词扔过去,赵须词被攻击时笑得开心,接住了那个扑向他怀里的枕头,朝侧边一躺,目光总是在吴歧身上扫过。
吴歧骂道,“我靠,你tm是醉了还是没醉啊?逗我好玩吗?”
赵须词停下笑声,故作可怜的看向吴歧:“吴歧,我头晕。”
“我醉了。”
“真的。”
吴歧上前,张开手,任谁看了这个姿势都以为他要拥抱赵须词,赵须词还愣着的同时,脸上挨了一个很轻的巴掌,“醉了是吧。”
“我勉为其难给你扇醒怎么样?不要钱,免费送你了。”
赵须词故作受了重击的样子,倒床不起,道,“我好了。”
“好了?别啊,我还没用力呢?”
“好了。”赵须词道,他眼中含笑,吴歧却在他黑色的眸光中,看出了一点庆幸。
“我关灯了。”
“好。”
赵须词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屋内漆黑,他悄悄伸出头看了一眼,发现吴歧正看着他,赵须词又将自己缩回去,用被子盖住了自己,紧紧闭上眼。
“赵须词,躲什么?”
“心虚啊?”
“逗我的时候不见你心虚?”
没得到回应的吴歧也不打算继续纠缠,他将灯关好,摸黑又回到赵须词旁边,“赵须词。”
“把头伸出来,别憋死了。”
赵须词刚移动一点,就感觉到自己胸前被人压着,吴歧靠着他对他说道,“晚安。”
他抱了抱赵须词,对他轻声道。
屋内很黑,赵须词除了能感觉到自己怀中一空,什么都看不到,伸出手想要回抱,却在理智回笼的一瞬间,放下。
吴歧自己的床上,闭上眼睛,脑中却浮现了赵须词在阳台上那一副要哭的神情,他看着像瞒了很多事的样子,吴歧没有资格过问。
他应该是最没资格往前进一步的人了。
赵须词轻轻地将自己身上的被子盖好,呼吸平缓了许多,“吴歧,谢谢你。”
这声道谢,除了自己,谁也不知道,就连理应接受的主人公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