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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爬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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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吴歧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坐起身来,发现徐闻他们几个坐在房间地上的毯子上,吃着早餐,看到吴歧,一点都不震惊,徐闻反而从容地递了一个包子,道,“吃吗?肉包。”
吴歧摇头,哑着声道,“我不爱吃肉包。”
梁绪言:“真挑剔啊。”
他咬了一口手中的菜包,道:“真能睡啊,今天我们过来那么大动静都没把你叫醒,猪。”
吴歧:“······”
他起身,慢慢走进他们几个身后,露出阴恻的笑容,用平静的语气问道,“你们,谁昨天带着赵须词喝的酒?”
几人同时将视线转向赵须词,一脸“什么情况?”“你露馅了?”“我靠,你出卖我们!!!”的神情,吴歧冷笑道,“或者我应该问,昨天的酒局,除了我,谁参与了?”
几人咽了一口泡沫,赵须词抿唇坐在沙发上,不敢动,徐闻一笑,“一点点,没事的。”
“对了,这有你爱吃的蛋挞,要不要尝一口?”
吴歧别开脸,“我还没洗漱,等会儿。”
吴歧无奈摇头,“别转移话题,我知道你们昨天背着我喝了酒,喝的不多没关系,但是未成年不能喝酒。”
梁绪言:“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嘛~对吧!”
吴歧撇了一眼梁绪言,“你说什么?”
明明是一句很简单的反问句,却莫名让听着的人后背发凉。
关账捂住梁绪言的嘴,道,“没什么没什么。”
吴歧不再说什么,前去浴室洗漱去了。
几人看着吴歧远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气,徐闻简单道,“下午三点的车,吃完记得收拾东西,我们回去。”
“好的。”
浴室
吴歧看着镜中略显水肿的自己,脑子一片空白,他低头沉思,这个世界对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配合演出的舞台剧,需要自己吴歧这个身份时,他自然就会出现,不需要时,自己堪堪落幕,按理说,这样才符合剧场演出规则。
不能越界,不能管太多,吴歧。
他这样劝告自己,
可是……
凡事都会有例外,至少管不了也要教育一番,毕竟自己年长,吴歧这样想着。
回到徐闻家
几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将行李往客厅里一丢,一个接着一个,跟摊年糕似得,躺在客厅沙发上。
“唉,谁去煮点热水,我有点饿了。”关账声音蔫蔫道。
梁绪言道,“家里没什么吃的了吧,我行李箱里还有几包泡面。”
徐闻不解,“不是,你出门带什么泡面啊?”
梁绪言一脸我为什么这样你心里没数的神情,道,“怕我们几个没人会煮饭,怕我们饿死。”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梁绪言闭上眼睛道:“我们之间并没有这种信任关系。”
伟大的翻译官关账上线:“简而言之,你不是人。”
徐闻一骨碌从沙发上蹦起来,跑去一个屁股蹲坐在他两中间,给他们两个人一人一巴掌,美其名曰,“赏赐。”
吴歧像是没睡醒,在沙发上小憩,赵须词躺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细细打量着吴歧的睡颜,在没有人注意到的角落。
吴歧的头发因为侧躺,自然的遮住了他的眼睛。
好奇怪,显得有点凶,是因为现在他睡觉板着脸,还是因为他太瘦了,脸上没有什么肉。
吴歧勾唇,赵须词一愣,以为自己看错了,但他确确实实说了一句,“我好看吗?”
赵须词别开视线,吴歧坐起身来,“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人。”
“挺好看的。”赵须词正常回应。
“挺有眼光的。”
吴歧又躺回去,这个小插曲并不能完全消减他的困意。
凌晨三点半,吴歧靠在沙发上,赵须词大马金刀跨开腿坐在沙发上,双手合十撑着自己的脑袋,梁绪言更是没招似得一个人占了一整个沙发,徐闻坐直身体,笑道,“我突然觉得有点累了,要不我们继续睡觉吧。”
吴歧,赵须词异口同声问道:“你说什么?”
梁绪言坐起身,活动活动筋骨,明明没有声音,徐闻却听到了一阵骨头乓乓断折的声响,“徐闻,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几人穿戴齐全,拉着徐闻出门,赵须词将手机放在兜里,“我看了眼离我们最近的那座山,骑自行车过去一个多小时。”
徐闻艰难抬起手,“放心吧,我早就借好了自行车,现在立马可以出发。”
梁绪言:“妈的,徐闻你就是神经病。”
吴歧:“神经病。”
赵须词路过,递了个眼神,还没开口,徐闻率先接话,“我是神经病,不用说了。”
徐闻笑的很开心,走在后边,正好跟关账对上视线,“你敢说我就打死你。”
“唉~这话说的。”关账笑道,“我一没怂恿,二没认可,别什么都扯上我啊。”
徐闻:“装,接着装,响应最快就是你!!!”
半个小时前
关账正侧身躺着舒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感觉有个人在注视着自己,缓缓睁开眼睛,徐闻那这个手机对着自己的下巴打光,原本被吓到的关账无奈吐出一口气,轻啧一声,骂道,“徐闻,你有病啊?”
“大半夜偷窥我睡觉做什么?”
“咳咳。”徐闻故作神秘,凑到关账的耳边,说了些悄悄话,关账推开徐闻,道,“滚滚滚,我不去。”
“记得叫醒梁绪言,我去叫另外两个。”
关账没理会,侧身眯起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梁绪言睡梦中感觉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拱手推开,这种感觉愈发强烈,梁绪言还未睡醒,问道,“干嘛?我不起夜。”
关账一时无语,又拍了拍他的肩,梁绪言抖动肩膀挣脱关账带来的感觉,道,“我不陪你去上厕所。”
“去爬山。”关账直言。
“我不去。”梁绪言其实什么都没听清,拒绝却拒绝的很顺嘴。
“起床,快点。”
梁绪言被弄得烦躁,起身大叫几声,穿好衣服,边穿边骂,眼睛都睁不开,嘴巴大炮已经开出二里地了,“我真服了。”
“是不是有病?”
“谁tm大半夜去爬山?”
“你有病是不是?”
关账默默承受着梁绪言的友好问候,抿唇骂了一句徐闻,“去你的徐闻。”
“我靠,裤子卡住了。”梁绪言死命扯裤子扯不上来,连忙叫来关账,“关账,过来帮我一下。”
关账:“大哥,你的两条腿都在一个裤脚那里,能穿上才怪,”
梁绪言重新套好裤子,边套边骂,“哎呀!!!!啊啊!!!!烦死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徐闻钻到赵须词和吴歧的中间空隙中躺下,轻声开口,“起床了各位。”
赵须词睡眠浅,听到声音艰难地睁开一只眼睛,看到徐闻的那一刻,立马闭上双眼,眉头紧凑,随便将自己身上的被子掀开,捂在了徐闻头上,“晦气。”
“骂谁呢?”
徐闻挣脱开束缚,赵须词认命叹气,“大半夜的你又搞什么?”
“去不去看日出?”
“我说不去你会放过我吗?”
“不会。”徐闻一笑,“快起床。”
徐闻转头,发现吴歧正看着他,两人双目对上的瞬间,徐闻有那么一刻,腿是软的,他却笑着看向吴歧,“我把你吵醒了?”
“还好,我还没睡。”
赵须词:“!!!”
徐闻:“!!!”
吴歧不以为意,道,“我消消乐卡关了,玩着玩着就感觉到有人进门,悄悄放下手机,细细听了起来。”
徐闻震惊:“那你不是知道我开门脚趾头撞到衣柜疼得死去活来,想爬上床前还不小心摔了一跤的事?”
吴歧笑得眉眼弯弯,没有给出准确回应。
赵须词却在一旁开了口,“嗯,现在我也知道了。”
“我靠!!!!!”徐闻摊在床上,一点想动的欲望都没有,“我死了。”
“社会性死亡也算死亡吗?”赵须词装作不懂的问道,又暗自嘲讽,“逊色。”
“混蛋赵须词!!!”
吴歧坐起身,迅速换好衣服,不知道是不是躺着太久了,站起身时忽然感觉到一阵头晕,直直倒在了床上。
赵须词听到动静立马回头,徐闻关切问道,“没事吧,吴歧?”
吴歧默默举出一个手指,比了个赞,头捂在被子里发出闷闷地声响,“没事,当没看见行吗?”
“那难了。”徐闻在吴歧头顶上方轻笑。
赵须词:“求我。”
吴歧:“滚。”
梁绪言一屁股坐在了吴歧后座,死命抱着吴歧的腰,道,“歧啊~”
“我的身家性命全在你这一屁股垫子上了,摔了的话记得保护好我的脸。”
徐闻:“你能不能要点脸?”
梁绪言:“那不要脸的话就能让他好好保护好我这英俊潇洒的脸了吗?你这不是搞笑呢?”
赵须词:“徐闻,我都说了要鼓励式教育,怎么不听呢?”
“我靠,谁是小屁孩?!!!说话?为什么不讲话?”徐闻和赵须词启动车子往前蹬去,吴歧蓄力出发,还不忘回头嘱咐一句,“抓稳了,小~屁~孩~”
“我靠,吴歧别恶心我了?”
吴歧询问:“恶心到了吗?”
“恶心到了,我想吐,yue~”
吴歧恶魔低语,“恶心到了就行,我还怕服务不到位呢。”
“我屮艸芔茻,你们这群傻x······”梁绪言无话可说,安静的坐在吴歧车子后座,到达目的地,他们将车子停好,赵须词看了眼时间,道,“现在上去差不多。”
“出发出发!!!”徐闻道,“徐家大军,gogogo!!!”
“喂?你们配合一下啊?”徐闻看着众人离他远去,连忙追上去,道,“你们等等我!!!”
行至半山腰,赵须词他不知在哪里捡了一根树枝,撑在地上,扶持着他疲惫到不想直起身的身子,道,“起床了,这里不让睡觉。”
赵须词对摊在地上的四条人叫道。
徐闻立马换上安详的表情,道,“睡了,晚安,勿念。”
梁绪言无声呐喊,用力握紧拳头,却又不敢用力地敲击地板,仰天长啸:“我!!!如果有罪,请让法律制裁我!!!”
“为什么要让我现在此时此刻跟着一群2B爬山?”
吴歧坐起身,笑道,“按照我们这样的速度,爬到明年都爬不上山顶,别说爬上去看日出了。”
赵须词嘲讽:“平常四十多分钟就爬上去的山,现在耗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半山腰。”
关账大口喘着气,鼻子被冻的通红,“挺好的,没死就行。”
赵须词:“······”
徐闻站起身,大吼,“我这就爬上去,等着吧。”
几人相互搀扶起来,一步一脚印,一步一阶梯地走了上去,“我希望我以后都不爬山了。”梁绪言默默许愿。
“这还没到山顶呢?瞎许什么愿望?”关账笑道。
徐闻:“那我以后一定经常带你去爬山,你放心吧。”
“我不要!!!不要!!!!”梁绪言没有一点力气地反抗。
赵须词在前面带路,徐闻和关账搀扶着梁绪言,吴歧在后边,视线紧跟随他们几个,寒风吹过,他轻笑。
赵须词对着后边的吴歧大叫道,“吴歧,别发呆啊,跟上。”
“来了!”
吴歧一脸苦笑,我不就分心了那么几秒钟的时间,视野范围内已经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了,吴歧抓着自己的腿,一步一步往前蹬去,“命好苦。”
吴歧低头瞬间,眼前伸出一只穿戴着手套的手,他抬起头正好对上赵须词的视线,赵须词歪头示意他搭上自己的手掌里边,回复道,“等会儿回去给你榨苦瓜汁。”
“······”笑一下算了,吴歧心想。
他握住赵须词伸过来的手,道,“别了,那更苦。”
“你那一脸可惜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吴歧看向他,指出赵须词的变化。
赵须词:“没有,你看错了,他们在前面等着呢,我们走吧。”
“好。”
梁绪言跨上徐闻的背部,道,“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
徐闻颠了颠背上的梁绪言,梁绪言惊得四处乱抓,徐闻笑道,“是你自己走上去的吗?你就吟诗?”
“战友,我爱你们。”梁绪言张开双臂,像一只即将要起飞的傲鹰,赵须词和吴歧走到这边时,正好听到梁绪言说的励志名言,赵须词上前将他的手臂收起来,道,“收收翅膀,挡着我路了。”
吴歧噗嗤笑出声,赵须词不解地往后看去,“笑什么?”
“没什么。”
关账憋着笑,道,“大概是因为你幽默风趣吧。”
“啊?”赵须词一脸懵逼。
山顶
艰难抵达山顶的众人看着橙黄的天空,梁绪言从吴歧背上下来,弯腰鞠躬道谢,“谢谢,谢谢大家对我事业的大力支持!!!”
“去你的,一个人把所有人都骑了一遍,爽了吧。”关账道。
“是有点。”梁绪言故作扭捏。
吴歧指向天边,道,“太阳升起来了。”
徐闻:“好红。”
梁绪言:“没文化别瞎掺和了。”
徐闻拱手,侧身,“那你来。”
“咳咳······”梁绪言刚想开口,“好tm别致的红。”
吴歧:“······”
赵须词:“······”
关账:“······”
徐闻:“······”
梁绪言:“你们的沉默震耳欲聋。”
“咳咳,日上,正赤如丹,下有红光,动摇承之。”梁绪言改口,“牛吧。”
几人:“牛。”
“牛就对了,要背的。”
众人:“······”
徐闻:“我真是想一脚给他踹下去。”
梁绪言伸出手掌,正对着徐闻制止,而后弓腰又起身道,“不可以哦,这犯法。”
徐闻双手合十,放在嘴边大吼:“啊!!!!!”
身心舒畅,他转头对吴歧他们说道,“这么好的机会,没什么想说的吗?”
“你当这阿拉丁神灯啊?说什么就成什么?”关账怼道。
梁绪言学着徐闻的动作,“啊!!!!傻逼徐闻。”
当徐闻已经意识到自己听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靠,骂我作甚?”
“没办法,你今天半夜把我叫醒的事我还记着呢,不抒发出来我心里憋着难受。”
吴歧:“是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了吧。”
梁绪言死不承认道,“你不如说此情此景,心里只有徐闻。”
“滚开,别搞哥们。”
关账也大吼几声,他们三个将视线投向吴歧,吴歧转头看向赵须词,赵须词跟吴歧面面相觑,两人败下阵来,吴歧道,“这也能道德绑架?”
吴歧和赵须词扭捏着还没有什么动作时,旁边不知从哪来了个大爷,看向他们四个,擦擦自己额前的细汗,道,“嘿!”
“四个精神小伙子啊。”
众人:“······”
大爷:“来看日出啊?吼那么大声,给老爷子我心脏病都要吓出来了。”
大爷笑笑,道,“怎么不继续了?”
徐闻轻咳两声,道,“正想继续呢。”
说着眼神催促着赵须词他们,吴歧立马看向太阳,道,“这太阳真好。”
徐闻无语。
大爷笑道,那我来吧,正好蹭一下你们的精气神,说着大爷真就大吼一声,简直有气拔山河,震破天宫的气势。
徐闻抓着梁绪言:“地震了?”
梁绪言无语地看着他演,只觉大爷牛逼,一人抵他们三个。
关账:“我有一种感觉,大爷刚刚是不是嘲讽我们呢?”
徐闻:“应该不会吧。”
吴歧看着他们窃窃私语的样子,在一旁偷笑,道,“看完日出,是不是该回去了,我要困死了。”
“哎呀,累死我了。”梁绪言似乎被触动了什么机关一样,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
徐闻:“走吧走吧,我也累了。”
就这么一瞬间,除了赵须词以外,四个人同时瘫坐在地上,面面相觑,一脸震惊,齐声道,“走不动,好累。”
赵须词避开他们几个,往前几个台阶走去,“别试图觉得我可以背起四个人。”
徐闻:“既然你都那么说了。”
梁绪言:“这种盛情邀请我怎么好拒绝呢?”
关账:“哎呀,那么热情?我就不客气啦!”
吴歧一脸“你们把话说完了我说什么?”的神情,看向赵须词,眸中带笑,道,“他们说的都是我的词啊,小赵同学。”
赵须词一步跨两三个台阶,道,“做梦。”
“跑什么啊?”
“赵须词!!!”
“站住!!!!”
大爷站在观景台,往下看去,“好啊,好一群精神小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