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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小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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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小长假
上午，天气炎热，日头当空，吴歧站在赵须词楼下，简单的休闲外套加长裤，原本出门前他看了三十多度的气温预警，收拾出一条短裤套在身上，临近出门时转念一想，扭头往阳台上一看，就这么大的太阳，穿个短裤出门腿都会被晒伤，松开握紧门扶手的手，回房间利落换了一条灰色的休闲裤。
他当然不敢穿黑色的，毕竟吸热。
吴歧站在树荫下玩着手机，消消乐还卡在五百多关，吴歧已然失去了玩它的耐性。
他瞥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还没有到跟赵须词约好的时间，他只好在楼下的长椅上坐下来，待着的这小段时间内，他似乎闻到了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潮湿泥土的气味，他的雷达立马反应，抬头看了眼天空，晴空万里，他甚至觉得这太阳毒辣到让人有些害怕，只要他稍稍往阳光下一站，就能立马蒸发不见。
赵须词从单元楼里走出来，吴歧坐在长椅上挥手打招呼，吴歧从赵须词出现在视野的那一刻，视线就没有离开过他，赵须词穿着校服，搭配着运动鞋就出门了。
吴歧笑着看向他，“怎么穿着校服就出来了？班长？”
“找不到衣服。”赵须词道。
赵须词在衣柜面前挑挑拣拣，第一次他觉得出门是这么隆重的事情，拿起一个黑色短袖，不行，太热。
灰色的休闲装，有点普通。
白色的套装，不适合。
他蹙着眉头，将视线定格在挂在衣柜上的校服，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合适，毕竟吴歧跟他都看顺眼了。
吴歧在赵须词身边绕了一圈，问道，“这么热的天，你为什么要穿个外套出门啊？”吴歧问完，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着的外套，闭上嘴。
吴歧的这些小动作赵须词看了个全部，他跟着吴歧的视线扫了一眼全身上下，虽然他早已在镜子面前打量过自己很多次，但被吴歧这么一说，他忍不住在意起今天的穿搭，即使平常到不能再平常，赵须词解释道，“嗯——大概是习惯了。”
吴歧点点头，往前先跨一步，从赵须词身边经过时，对赵须词轻声道，“发型做得不错只不过，跟我比起来差了一点。”
赵须词内心此刻像是刚倒出来的气泡水，表面平和无波澜，内里早已激动不已，不断冒泡，劈啪作响。
“差在哪？”
赵须词看了眼吴歧跟平常一样的发型，知道他并没有过度的捯饬自己，问道。
吴歧转身，用一种高深莫测得表情，故意延长声音，道，“差在——我天生丽质。”
“那我呢？”
赵须词问出口时，倏然一笑，愚蠢幼稚，还很无理取闹。
吴歧却认真思考起来，“你？”
“倾国倾城？闭月羞花？都行。”
赵须词嗤笑，“评价那么高啊？”
吴歧得意，走路时都有点飘飘然，道，“不好意思，我从来不吝啬夸赞别人。”
“品格真高尚，歧哥。”
“那当然。”
赵须词和吴歧并肩走出小区，距离目的公交站还要过一个红灯，吴歧和赵须词打着同一把伞，站在路边，盯着路灯的倒计时。
“今天热是热了点，晒也晒了点，其实没什么优点。”吴歧看着天空，随意评价了一下今天的天气。
给旁边的赵须词听笑了。
“什么？”
“怎么了？不对吗？”吴歧反问，却笑得明媚。
“那简直太对了，歧哥。”
路口拐角处，一辆公交行驶而过，吴歧只是随意瞟了一眼，那红色的的数字排列紧密，他有些看不清，拍了拍赵须词的身子，道，“那是几路啊？小赵同学，哥有点看不清。”
“嗯……116路。”
“啊？哦，116啊……”吴歧原本没在意，只不过116路他觉得很熟悉，忽然他反应过来，“那是我们要上的车！！！”
“116路公交车！！！！我靠！！！赵须词！！！”
红灯倒计时五秒。
两人蓄势待发，吴歧将伞收拾好，阳光刺眼他甚至很难睁开眼睛，面部狰狞，在倒计时结束时立马飞奔出去，奔跑时还不忘注意看周边的路况信息。
“吴歧！！快。”赵须词简短的回头道。
他们过完马路，公交车车尾一顿，关上车门，向前驶去。
已经来到对面的两个人，双手扶着腰，面面相觑，大口喘气，“还是慢了。”
吴歧叹气，笑道，“等下一趟吧。”
两人来到公交车站，吴歧低头看了一眼公交牌，“除了116路，还有529路可以到达我们目的地附近。”
“529停了，好早以前就停了。”赵须词道，“这个站点可能比较老一些，信息还没那么快更新。”
吴歧一愣，“啊——这样。”
“529这个数字好啊，没记错的话是你生日那天吧。”
赵须词装作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道，“好像是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529是今天吧。”吴歧故意摆出疑惑的表情，眼神却始终看向赵须词，注视着他会有的反应。
赵须词一笑，“嗯。”
反问道，“难道今天约我出来不是为了……”
吴歧打断，“为了什么？”
“约我出来。”赵须词看向地面，他似乎知道答案，又似乎不知道，只好装傻充愣。
吴歧皱着眉，站在前面看向公交车会行驶过来的路口道，“是的，为了约你出来。”
“顺带给你过个生日。”
赵须词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吴歧说这句话时没有看他，自己转头只能看到吴歧的侧脸，他的声音不大，夹杂着汽车行驶过公路的嘈杂声，他们现在站在阴凉处，风吹起地上的落叶，滚了几番，他又重复了一遍，“给我……过生日吗？”
吴歧有些疑惑不解，意味赵须词没有听到，浅笑，“是啊，给寿星过生日。”
“期待吗？”
赵须词点头又摇头，眼神闪躲，“不期待。”
“小赵同学，你这是……什么意思？”吴歧眼睛弯弯，眉毛却皱起来，问道。
“哦～我知道了，是不敢期待，对吧。”吴歧看着赵须词解释道，“相信歧哥。”
“唉，小赵啊，歧哥问你，你以前都怎么过得生日啊？”
赵须词摇头，诚实道，“我几乎不过生日。”
“那你最后一次生日是什么时候？”
赵须词想了想，“十岁的时候吧，我妈她们出国前给我过了一个。”
吴歧脸上笑容收敛，静静地盯着赵须词，没有得到下一句回应的赵须词转头，正好看到吴歧眼中自己的倒影，他才知道自己现在跟吴歧离得那么近，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扯出笑容道，“怎么了？歧哥心疼我啊？”
“是啊，心都快听碎了。”
“那我抱你一下吧。”赵须词莫名其妙来了一句话，吴歧其实听到了他说的那句话，却回了一句“啊？什么？”
赵须词又道，“我抱你一下吧。”
“当安慰。”
吴歧：“现在？”
“可以吗？”
吴歧失笑，先一步上前抱住他，“当然，我同意了。”
两人贴近，很快就分开了，吴歧怕气氛尴尬，对赵须词说道，“这算不算寿星将自己的祝福给了我？”
赵须词浅笑，没有回应。
从来都是你。
公交车来了，吴歧先一步上车，赵须词跟在后面，看着吴歧的背影。
就在他们上车找到座位的那一刻，雨点一下一下，从稀疏到密集打在地上，撇在窗，吴歧往外头一看，太阳依旧热烈，这场突出其来的大雨，引来了众人的注目。
吴歧看到，很多人从四周跑来，挤在公交站下面躲雨，有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拿着公文包还是其他什么东西，吴歧看不清，盖在头上，从远处的红绿灯路口，往这边跑来，皮鞋好几次踏在水坑里，激起水花，溅到周边的绿植。
车子启动，赵须词在旁边开口，“雨下的好大。”
“是啊，不过没关系，我们的目的地要半个多小时后才能到。”
吴歧回应，又道，“说不定那时候雨都停了。”
“可能吧。”
公交即将到站
吴歧往窗外看去，雨下的似乎比刚上车时还要大一些，路边过道积水，大雨还在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窗，他偏过头，对同样看向外边的赵须词问道，“赵须词。”
“嗯？”
“你带伞了吗？”
两人视线相对，赵须词一脸“你看我像带了伞的样子吗？”，吴歧抿唇，“你，穿的鞋防水吗？”
他们同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白板鞋，松了一口气，公交车司机在前方喊道，“有人要下车吗？”
吴歧按下车铃，车厢内响起叮铃铃的声音，赵须词把校服一脱，“歧哥，准备好了吗？”
意识到赵须词想要做什么之后，吴歧道，“走吧。”
赵须词把校服外套撑在两人头顶上方，脚步一跨，挤进了原先空无一人的公交车站内，借着上方的顶蓬躲着雨。
雨势越下越大，赵须词和吴歧挤在公交站牌中央那片仅剩不多的干燥空地，雨水借着风吹向他们身上，冰冰凉凉。
“这雨……好大。”
他们等了许久，都不见雨停。
吴歧提议，“赵须词，要不我们冲过去吧。”
赵须词看了眼周围雾茫茫的环境，“你确定吗？”
“要不试试？”吴歧眨巴着眼睛，道。
“可以。”
赵须词和吴歧一手拿着一边校服外套，两人各自揽着对方的腰，一鼓作气往外跑去，明明天气很差，两人看向对方时，却大笑起来。
赵须词被雨打的看不清前路，道，“往哪边？”
吴歧跑着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心虚地看向赵须词，轻咳两声，道，“我……不知道路。”
赵须词：“……”
“什么？”
说着两人转移方向，吴歧其实是被赵须词托着往回跑，站回原来的位置，原本干燥的小块地方已经印上好几个脚印，他们有些庆幸刚刚没跑出去多远，吴歧点开手机，导航的机械女声开始播报，“开始为您导航，距离目的地仅剩250米……”
赵须词没忍住笑了一声，吴歧也跟着笑道，“她是不是在骂我？”
“可能吧。”赵须词回应，雨渐渐慢了下来，吴歧他们看向站牌外，赵须词校服外套右手袖口还在滴水，不多，四五滴。
两人也没有犹豫，撑起校服外套又往外冲出去，只不过这次的雨比较小，有阳光慢慢照射在路边积成的水面上，反射的光正好照到吴歧的眼睛，他偏过头去躲闪，没注意脚下有一个较深的水坑，一脚踏下去，踩了个严实，地上的水往四处飞去，渐湿了赵须词的鞋子还有半边裤腿。
他甚至没来得及躲开，赵须词感受到腿边一阵寒凉，有些震惊地看向脚下，又要注意路况的同时，还要避免被吴歧伤害。
吴歧低声道了句抱歉，那水坑的水迅速回流，吴歧鞋子侧边已然湿透，他的鞋子变得崭新无比。
两人磕磕绊绊终于来到目的地，浑身上下都沾上了水渍，只是多少的问题，吴歧擦了擦衣服外套的水，将拉链拉下，赵须词将校服外套跨在手上，抬头一看，目的地是一个电玩城，可能是这地方比较远加上下雨的缘故，没看到有其他人在。
吴歧张开手，道，“今天你生日，为你包场了！！！”
“歧哥……”赵须词眼神示意吴歧往后看，只见一个像穿着校服半大点高的男孩从里边走出来，手上还抱着一个公仔玩偶，路过吴歧他们这边时，还偷偷瞄了几眼，一脸他们是怪人的警惕。
吴歧尴尬地摸摸鼻头，打脸来的如此之快，也不让自己装超过五分钟……一分钟都没有。
两人往里边走去，吴歧去前台换了一些游戏币，看赵须词一脸乖巧跟在自己旁边，时不时还会被舞蹈机的音乐吸引，或者是被其他游戏设施动感的音乐勾住魂，吴歧接过游戏币，朝前台工作人员道了声谢。
一筐子游戏币，他端起来在赵须词面前晃了晃，道，“好奇？”并将游戏币放在赵须词手上，接过外套。
赵须词坦诚点头，见吴歧那么熟悉流程，问道，“你经常来？”
吴歧思来想去，最后点头，“以前会约……”他轻咳两声，撒了个小谎道，“偶尔会来放松一下。”
赵须词也没有细究，吴歧话锋一转，道，“看看你想先玩什么？”
赵须词听话地看了一圈，走到一个赛车pk游戏机面前，抬起下巴示意站在原地的吴歧，道，“比一把。”
“确定？”
“当然。”
吴歧一脸无辜道，“输了可不能哭鼻子哦～”
“没关系，哭了也无所谓，我准备了纸巾，应该够你用的。”赵须词接过话，投了两个币进去，将那一框币放在中间凸起的小桌上，歪头，“歧哥，来。”
吴歧一笑，踏着吊儿郎当的步伐走了过去，“行～小赵同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