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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情书 上课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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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响，吴歧拧紧水杯盖子，回到课室继续下一节晚自习。
时间过去大半，宋清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讲台上，开口说了几句话，引得大家抬头纷纷注视他，只见宋清风从手里拿出了一封信，眼神狠厉但面上又带这些和蔼，复杂矛盾露出不解的神情看向各位，语重心长地说道，“同学们，你们已经高三了，就把心思什么的放在学习上，冲一冲，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是谁的认领一下，没人的话我就打开看看署名了。”宋清风自知道这样很伤孩子们的自尊，心一狠道，“下课来找我一趟。”
吴歧看了眼坐在靠窗的那个女生，戴着黑框眼镜，利落的短发此刻遮住他的半张脸，低下头还在时不时紧张地揉搓自己的手。
吴歧了然，刚刚没看错人，他毫不犹豫站起身，大方承认道，“老师，是我的。”
宋清风：“……”
班上同学：“……”
迟舒宁回头看了眼吴歧，震惊中似乎还没缓过神来。
宋清风将手里的信来回晃了晃，满脸不信的问，“真是你的？”
“对，是我的。”
宋清风指着上面的粉红色信纸，还有很多个小爱心问道，“你确定这粉色的信封是你的？”
吴歧笑容可掬，道，“老师，毕竟是告白吗，总得有些仪式感，对吧。”
“可这打了双层的蝴蝶结……”
没等宋清风说完，吴歧立马接话，“这可是我跑遍校园内小卖部和书店，费了好大劲才买到的，难道没有心意吗？跟这封信不搭吗？”
宋清风陷入沉思，“……”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宋清风一时没了动静，看向吴歧，问道，“既然是你的，那你告诉我，这封信是你写给谁的？”
吴歧一愣，眼神有一瞬间的慌神，落在宋清风眼里是破绽百出，但落在其他人眼里反而，像是害羞不敢承认，不愿多说。
吴歧垂下眼眸，正好跟赵须词对上眼，吴歧眨巴眨巴眼睛，脑子里有什么正在成型，喜欢恶趣味的他清了清嗓子，笑道，“赵须词。”
“老师，这是我写给赵须词的。”
班上无数人唏嘘，宋清风连忙摆手制止了大家起哄的样子，宋清风原本挺在意吴歧喜欢的那个人是谁的，但当他听到了赵须词名字的那一刻，他立马意识到这不过是好兄弟之间的恶作剧，也没有追究下去的欲望，反而道，“真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赵须词原本看向吴歧的眼神中加了一层看不透的神情，难以置信又呆傻装懵。
“当然。”吴歧又道，“不信的话我可以把信里的内容背出来给您听听看。”
宋清风一笑，“那行，你背。”
这下反倒变成吴歧愣住了，“啊？”他呆呆的看着宋清风，不是，我就开个玩笑而已。
宋清风催促道，“不是要背吗？背，背不出来我就亲自看看这信里你到底写了什么。”
吴歧轻咳几声，似笑非笑语气带有些疑惑道，“咳咳……亲爱的赵须词？”
底下传来笑声。
吴歧边说边看宋清风的脸色变换，见他正认真听着，自己也就没了紧张，平淡着继续道，“我是吴歧。”
吴歧尾调上扬，赵须词心里又该有何悸动，他不明白，赵须词悄悄握紧手心，他感受到手心里渗出来的汗让他有点点喘不过气来，明明教室里空调开的很足，但他的心绪和体感温度就是会随着吴歧得每一句话感到燥热。
宋清风站在台上等着后话，吴歧看着他的眼神，想编些什么发现自己脑子一片空白，自暴自弃道，“对，没错就是这样，我喜欢上你了。”
宋清风：“……”
徐闻笑容僵在脸上，看向吴歧的目光说不上平常。
吴歧继续道，“虽然现下的情况发展于你我而言有些意外，但还是希望你能认真听……看我写下的内容。”
“从来没想过，我们竟然成了同桌，巧吧，我也觉得。”
“其实在你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我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情绪悄然化开，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有病，真的，不是玩笑。”
“比如你在教我写题的时候，我总是忍不住去看你握着笔的手发呆，好几次你提醒我要专心，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
吴歧脸上笑容不减，明媚自信。
“哦——还有跟你在一起时，控制不住驱使自己的影子向你靠近。”
吴歧每说一句，梁绪言眉头就多凑紧那么一分，脸上嫌弃的表情就更深一点，他有些听不下去吴歧这点玩笑话，搓搓自己身上起的鸡皮疙瘩，直感叹“歧哥牛逼，真是豁出老命去了。”
“老师说，我挺喜欢跟你走在一块。”
“喜欢跟你一起散步，聊天，听音乐。”
“喜欢给你分享绿色的橘子。”
“喜欢跟你打游戏，喜欢听你唱歌，跟你一起写题……”
“……”
“妈的，怎么说不完了感觉。”吴歧暗自抱怨，这句话声音很小，但却被赵须词听了个完全。
“反正，我就是莫名其妙喜欢你了，如果影响到你，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写下这封信是希望我们之间不要留下遗憾，但我想我们终究要含下遗憾告别，或许这是对彼此最好的结局。”
“赵须词，谢谢你的出现，所以，请你务必要拒绝我。”
吴歧说完最后一句，不仅是迟舒宁，班上同学甚至是宋清风都愣住了，有些意外这情书内容的走向，宋清风一脸不知道有什么好说的样子，斥责吴歧，道，“你说你整这一出为的什么呢？”
虽然知道吴歧在开玩笑，宋清风依旧借着这个势头，在班上教育了几句，“我奉劝你们啊，别想在我的眼皮底下搞这些小动作，吴歧，下课后来拿你的情书，顺便跟迟舒宁换个位置，其他人该学习就学习，好了，就这样。”
等这个小风波过去，班上回归于宁静，吴歧抿唇有些心不在焉的坐在位置上，赵须词瞥了两眼，欲言又止，低头又写了两道题，像是做了个万分难的决定似的，问道，“至于吗？”
吴歧第一遍没听清，问了句，“什么？”
赵须词问道，“为什么要认下那封情书？”
吴歧想了想，笑道，“啊——她是女孩子，脸皮薄，大庭广众之下的，她会不好意思的，但我不一样啊，我无所谓，想认就认了。”
赵须词没想到吴歧会是以这样的理由，没多说什么。
课后
徐闻立马收拾完东西，离开了教室，梁绪言见徐闻走那么快，想开口叫住他发现人早已经走远，他也没管，走上前来，勾住吴歧的肩膀，“我艹，歧哥，你是这个。”
梁绪言比了个赞的手势给吴歧，期间还换了个六字来回晃动。
“这情书写的真不错啊，亏你还说得下去，听到一半我都快忍不住替你抠出三层外加游泳池的大别墅了。”
吴歧推了推他的手，“可别，我住不起。”
梁绪言拍了拍他的后背，“我去买宵夜了，要不要一起？”
吴歧摇头，“我还要收拾东西呢。”
“是哦，忘了，我帮你把书立搬过去吧？”梁绪言说着就抱起书立往前走，吴歧没来得及制止，只好道，“行，搬完你就走吧，剩下不多，我自己可以。”
“好。”
迟舒宁上前，从兜里掏出一个甜甜圈，扭捏着说，“这个很好吃，谢谢你今天帮了我。”
正在收拾东西的吴歧停下手上的动作，摇头笑道，“没关系。”
只是一旁的赵须词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吴歧却能感受到他传出来的低气压，吴歧收拾东西故意将书往旁边推了一把。
赵须词抿唇看向吴歧，不解但面色有了些许缓和，赵须词帮吴歧把最重的那堆书搬过去后，就被吴歧拒绝了接下来的帮忙，他只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等吴歧收拾完，班上除了他们两个没有其他人，吴歧放好东西，站起身，扭头望着坐在座位的赵须词，看了眼时钟，还有二十多分钟宿舍才关门，他笑道，“赵须词。”
赵须词抬头，问，“怎么了？”
吴歧看着赵须词放下笔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明明桌上已经空荡荡，明显是在等他，还要给自己找些借口和理由伪装，吴歧没拆穿，“要不要去晒个月光？”
“跟我吗？”
“不然呢？”吴歧回应。
两人走在一块，下楼往操场走去。
操场，欧阳阳坐在台阶上，伸直双腿来回晃动，看到来人，抬起手向远处挥了起来。
阶梯离操场有一定的距离，视线太暗，赵须词和吴歧从他那边路过，完全没注意到他，欧阳阳伸着的手在空中定住，大“嘿”了一声，引来无数人围观。
欧阳阳倒是不在意这些视线，见吴歧他们注意到自己，笑着打趣儿，“歧哥，听说你跟赵须词表白了啊？”
吴歧：“……”
赵须词：“……”
“真可惜，我怎么不在现场？”欧阳阳嘴上说着可惜，脸上表情却洋溢着一脸看戏的样子，视线在吴歧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游走，调侃，“哟，这是在约会吗？”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要不我让个道？”
“不过你们两个可要小心大眼拿着他的超强力手电筒在操场上蹲守，当心照着你们两个，全完蛋。”
吴歧没有回应他的调侃，反而问道，“你在这儿等谁呢？”
欧阳阳心虚地挠了挠自己的脸，“什么等谁？我自己来的，我来散步不可以吗？”
“是吗？”吴歧步步逼近，眼神微眯仔细注视着欧阳阳的脸色，故意看向身后，小声对他说道，“唉？那不是江山赋吗？”
欧阳阳转身，往吴歧视线看去，发现后边除了成群走的几个小女生没有自己想见的那个人，心中不免失望，在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早已败露在吴歧面前时，欧阳阳已经懒得装了，直接一个屁股坐下，道，“累了。”
“坐这儿做什么呢？”江山赋拿着两瓶饮料过来，视线放在欧阳阳身上，遇到吴歧他们两个是还有点震惊，吴歧拉着赵须词往操场上走，挥挥手道，“究竟是谁要注意一下今晚值班的是大眼啊？”
“好难猜啊。”
欧阳阳想说些反驳的话，站在台阶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急的上下左右来回走动，最后在江山赋的注视下坐好，见江山赋站在原地不动，没好气不去看他，问道，“你来做什么啊？”
“来找你……”江山赋将手上的酸奶递出去，欧阳阳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自己最喜欢的那款，心里有一处发软，但他别过脸不去接过，江山赋续上刚刚还没有说完的话，“认错。”
“你能原谅我吗？”
欧阳阳扭头接过酸奶，自下而上地打量江山赋，“不能。”
江山赋：“……”
吴歧吹着风，站在外道，赵须词紧跟在旁边，两人就这样慢慢地走了一圈半，吴歧刚想开口，就看到自己跟赵须词身上扫过超强力白色光线，他有些懵逼的低头，发现那束光正打在自己衣服上，把校徽照的非常亮，吴歧甚至能看到上面绣着的白色针线反光的样子。
两边哨声同时响起，一个是宋清风的警告声，一个是宿舍的门禁预警，操场上有几个悄悄约会的小情侣早已经摸着夜色各自分开，假装路人，吴歧二话不说拉着赵须词往宿舍那个方向跑去，即使这样，那束光跟粘在了他们身上似的，总是能精准的照在他和赵须词身上。
有时候还能预判自己的走位，吴歧低声骂了一句，“那么准？”
两人跑进了其中一条回宿舍的校道里，路灯设置的没那么亮，他们得以喘息，吴歧松开手，“哎呦我艹，累死我了。”
赵须词喘着粗气，问道，“我们跑什么啊？”
吴歧定在原地，借着昏暗的路灯光线，跟赵须词对视上，摇头，“不知道。”
赵须词只是默默注视吴歧，没给任何评价或回应，吴歧转移话题，催促着移动脚步，“得快点走了，待会被宿管抓了，我们俩个今晚不去拜访大眼，明天也要过去一趟，你信不信。”
刚刚发生的事情被两人心照不宣地咽在心里，吴歧看着路上不断拉长慢慢贴近的影子，脑子里响起了自己胡口瞎编的情书内容，有些心虚地往旁边撤了几步，就发现赵须词的影子跟了上来，吴歧心里荣升了一点点异样情感。
吴歧再往旁边撤一步，赵须词就跟上一步。
来来回回，多次，吴歧有些不懂了，不解问道，“赵须词？这条路那么宽，你为什么偏要往我这边靠啊？”
吴歧这种说法反而搞得赵须词有些懵逼了，他低声，许久未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吴歧，抬头。”
吴歧抬起头，发现两人正好处在路口，而他们的宿舍正好要左拐转弯再走上那么一小段路，吴歧抿唇尬笑几声，“我们两个脚步那么快呢？！”
“是啊。”赵须词笑着。
“笑屁？不准笑了。”
“那不行，我要誓死捍卫自己嘲笑你的权利。”
“我靠，你……”
“怎么了？”赵须词装无辜道。
吴歧用眼神象征性得看了赵须词一眼，没成想，赵须词接过话，“骂真脏。”
吴歧低声一笑，两人并排，听着宿管吹哨催促的声音，往宿舍里走去。
宿管鼓足干劲，大声在他们两个面前吹哨，“下次再那么晚回来，就扣分。”
“我都吹了那么久了，还站在那聊天，什么事不会回到宿舍再聊吗？”
“知道了，没有下次。”吴歧鞠躬的同时，将手搭在赵须词背上，用力往下一压，赵须词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弯腰，两人看上去礼貌极了，吴歧立马松手起身往上跑。
赵须词慢慢悠悠，不疾不徐地站在楼梯口，抬头往上看，笑着对正欲再往上奔走的吴歧，道，“吴歧，我就不信你不回宿舍。”
“……”吴歧停下脚步，在赵须词缓缓逼近的脚步中，又跑起来，“那是后话了小赵，至少，现在你是追不上我的。”
赵须词三步并作两步往上跑去，其实刚刚就差一点他就能抓到吴歧，真的就差那么一点，还是晚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