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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借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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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就来叨扰我？吴歧，你不道德。”庄生喝了一口糖水，一字一句看着吴歧的眼睛指名道。
吴歧也不客气，自顾自进去，就坐在小老头的面前，一脸好笑问道，“唉，叔，吃什么呢？给我来点呗？”
庄生无语，用他有些皱巴的眼皮子大大翻了一个白眼，“得，来我这耍流氓来了。”
“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带了担保人吗？”吴歧拿过庄生给他倒的糖水，又给赵须词递了一碗，坐在庄生对面低头喝了起来。
庄生视线看向吴歧身后的赵须词，两人简单的打了一个招呼，他低头时，就看见吴歧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脸上严肃露出一脸被恶心到的神情，心里却乐开花的小老头佯装一脸戒备，问道，“做什么？笑得那么恶心？”
“来借你电动来了。”
“……”庄生把勺子往盘子里一放，发出点不锈钢敲击的声音，用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无声询问了赵须词和吴歧两人。
“吴歧！你就得着我霍霍吧，迟早有一天我这条命都给你霍没了。”
“我哪有，这不是带了点好东西给你吗？”说着吴歧掏出几个人参补品，放在桌面上，笑嘻嘻的样子让庄生气不打一处来。
“那我也得有命消瘦啊。”庄生道。
“你说说你，天天的净知道往我这边跑，哪次给我顺过心，如过意？”
吴歧讪笑，“哎呀，借我嘛~老叔子，我晚上就回来了。”
庄生翻了一个大白眼，摆摆手，吴歧自是懂他意思的，立马从凳子上跳起来，心领神会，他往外走，又停下脚步，转身，凑近庄生，用自己到处闻了闻，道，“叔子？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味道啊？”
庄生跟着闻了闻，只见吴歧先问问他身上的闻到，又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庄生跟着他的动作，低头往前面闻着什么，只听到“啵唧”一声巨响，吴歧在他额头上大声亲了一下，虽然没碰到。
庄生一脸被调戏的样子，仔细擦擦自己的额头，见到这一幕的赵须词，没忍住笑出声，只感叹于吴歧鬼马精怪模样。
吴歧道，“老叔子，该如何表达我这对你满腔的爱意啊！”
“滚，有多远滚多远。”他边擦还边用眼神骂了吴歧千百遍，如果眼神有话说。
吴歧耸肩低笑，挥手往外走去，“骂真脏。”
待吴歧他们两个离去，庄生坐在位置上默默抿唇，听着吴歧他们两个渐行渐远的声音，轻声露出一笑，“这小子，惯会拿我取乐。”
突然，门口传来彭的一声，庄生听到赵须词和吴歧两人叫苦连天的哭喊，不用细想也知道吴歧这个王八蛋把他的爱车摔了，原本弓着身子的庄生立马直起来，往外跑去，“靠，吴歧，你tm的刚刚怎么对我说的？”
吴歧从地上爬起来，扶起电动车回头对庄生一笑，跟赵须词对了个视线，两人长腿一跨，坐上电动车，逃之夭夭的同时，不忘对庄生大喊道，“叔子，晚上见。”
“你等着吧吴歧！！！”
两人离开一段距离，赵须词在身后问道，“真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放心吧。”吴歧一脸确定，赵须词原本也不是真的怀疑，因为他这一句话，心更是沉到底部，笑道，“真的？”
“有问题不是还有你吗？”
“我？”
“把你抵在那当牛做马就行了。”
赵须词因为惯性趴在吴歧背上，低笑时带动吴歧肩上的肌肉颤抖起来，“我是你的所有物啊。”
“不然呢？”
“好吧。”
赵须词没再争执，吴歧在认真看路行驶，他的头发因为风往后面吹，闹的赵须词脸上有点痒，心里也跟着有点痒，吹着风，舒服。
在赵须词靠在背椅上完全放松下来时，吴歧偏过头，问道，“赵须词。”
“嗯？”
“玩过神庙逃亡吗？”
“什么？”没听清的赵须词重新问了一遍，就见吴歧侧过头，一个横生出来的树枝猛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赵须词立马低头，手慌忙之下抓住吴歧的腰身，笑骂，“……谋杀呢？”
“没有的事儿，意外。”吴歧回应。
接下来的路平坦。
庄生坐着，继续看书，忽地想到吴歧这臭小子借的那本绝版漫画没还回来。
“小王八蛋，晚点得好好教训他。”
“嗐，算了算了，反正也是个孩子，骂骂得了。”
庄生闭着眼，听着风扇铁壳框框声音，想起了吴歧之前捣蛋的时候。
那时阳光正烈，树影斑驳。
“老叔子，你醒啦？”
刚午觉苏醒的庄生被吴歧的声音完全唤醒，他有些震惊吴歧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大锅不明物体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他问，“你怎么……”
“我？我看你睡着了，过来帮你看店。”吴歧回答，“怎么样？睡得好吗？”
庄生点点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小间书店里弥漫着一股药香味，庄生皱着眉头，眯着眼从靠椅上起身，来到吴歧对面，学着吴歧的样子坐在沙发上，低头就看到一锅正冒着热气的汤。
庄生指了指，“这是？”
“哦，我刚煲好的汤，尝尝。”吴歧拿了个碗，顺带把汤勺递过去。
庄生原本想拒绝，见吴歧那么热情的模样，还是狠不下心，欣然接受了吴歧给的勺子，伸到汤里搅了搅，排骨，灵芝，党参……很多药材，还是个大补汤。
庄生问道，“你煮的？”
吴歧点点头。
庄生尝了一口，有点苦，还能接受，毕竟灵芝煮出来味道确实是这样，也不算难喝，庄生刚想评价，他忽然意识到不对劲，看向吴歧的眼里多了几分怀疑，“吴歧，你老实说，灵芝哪来的？”
吴歧给自己舀了一碗，刚想喝的手顿在空中，一动不动，对着庄生笑笑，当做没事人一样喝了一口汤，没回话，自己却在心里数了三秒倒计时，“3.2.1——”
吴歧放下手中的碗，往旁边一躲，躲掉了庄生挥鸡毛掸子的手，吴歧有些可惜看着放在桌面上的汤，因为太烫只喝了一半不到，现下的他忙着躲避庄生的攻击，也无暇顾及那么多，只听庄生边挥鸡毛掸子，边道，“吴歧！！！你从哪翻出我的上好灵芝的？”
“唉~就放在那个柜子里，一看就看到了。”
“你知道我把它们当宝贝儿一样放了多久也舍不得喝嘛？”
“知道知道，我这不是才拿了一个嘛~”
“不知悔改，你站住，看我怎么教训你！！！”
吴歧继续辩解，“这东西再不喝，放在那儿都浪费了，等你老了病了走了怎么办？”
“你tm的喝了就喝了，你还咒我！！！”
吴歧上蹿下跳，“不是啊，我没那个意思！！！啊——痛——”
“痛是吧，给我忍着！！！”庄生看惯吴歧装疼的模样，加上自己压根没用力，甚至在打到吴歧前一刻自己的手还偏了几分，就算打到吴歧那也是轻轻的触碰，给他还整上碰瓷了是吧。
庄生越想越气。
一段时间后，两人坐在沙发上，汤冷得差不多，吴歧低眉顺眼，庄生捧起一碗汤吹了几口，一饮而尽。
“老叔子，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给我留一碗呗。”吴歧看着他的动作，嘴上虽然这么说，面上却洋溢着笑容，一脸可惜模样。
庄生飞了一记眼刀给吴歧，吴歧微笑闭嘴，“好了，我不说了。”
“你听着吴歧，这几天，书店里的卫生你全包，你来帮我看店，我坐着休息，直到偿还完这个灵芝的价值，听明白没有。”
吴歧一笑，故意逗他，“就几天啊？看来你这个灵芝也不怎么值钱啊。”
庄生一愣，看向吴歧，呆滞几秒，随后抄起身旁的鸡毛掸子，“说什么呢？什么不值钱？”
“看不起灵芝就算了，你还看不起自己了？谁给你的胆否认我定义的东西？”
吴歧顺从点头，嗯嗯连应好几声，“知道了，老古板。”
“……”庄生笑骂，“给你脸了是不是。”
“唉唉唉——”吴歧赶忙抢过庄生手上的鸡毛掸子，放到自己的屁股蛋子下面压着，“啧，别那么容易动怒吗？大补也不是让你补火气的。”
“你这样的话，下次给你煮点苦瓜汤？”
“滚。”庄生骂了一句，伸手去握住露在外面的鸡毛掸棍子，道，“把你那死屁股蛋子挪开，别脏了我的东西。”
“我屁股虽然是死的，但我人是活着的啊？我的灵魂还有万千意义啊——”吴歧还想说什么，庄生打断：
“得了，大哲学家，把你那屁股给我挪开，我要把这个东西放回去。”
“啧，这需要你来吗？我来，哪能让您高贵的手来做这些事情呢？”吴歧狗腿道。
庄生被他整笑，没做过多争执，笑道，“喝完记得洗碗。”
吴歧看向锅里，还有一大半的药材汤，排骨也没吃多少，问道，“剩那么多啊？”
“让你喝你就喝，哪那么多废话。”
“知道了，小老头。”吴歧喝着汤，突然被一个抱枕袭击，手一抖差点把汤洒在自己身上，他抬头去看在外面站着透气的小老头，吴歧一脸厌怨目光，眼底笑意不减，他吃痛叫了一声，中气十足。
“抱歉，手滑。”小老头伸了个懒腰，头都没回。
吴歧哈哈干笑两声，“谁信？”
又飞来一击，不同的是，这次被吴歧稳稳接住，不满足于这种姿势，吴歧歪头，对外面的庄生抛了个媚眼，耍帅。
接下来几天吴歧经常拜访，主要是被罚，但他不乐意这样说，每当赵须词问起他的时候，他都会说一句，“哦，有个小老头想我了，我过去一趟。”
庄生：“你今天迟到了。”
“太晚了，吴歧，起的还没有我这个老头子早。”
吴歧：“没办法，你忍忍吧，老叔子。”
……
庄生：“你连修个灯泡都不会？”
吴歧：“不会可以学，不要质疑我啊，老头子，要鼓励式教育。”
庄生撅嘴，小声哼了一句，面上虽然不服气，但他心里却认可吴歧的话。
……
庄生：“带你弟弟去散步。”
吴歧：“？”
“我哪来的弟弟？”
随后，吴歧牵着一只中华田园犬站在书店门口，在庄生面前跟那只狗面面相觑，用怀疑的语气问道，“这是……”
“你弟。”
吴歧：“你变相骂我呢是吧？小老头？”
“啧，怎么说话的，别曲解我的意思，他是我们的家人，我们要好好爱它，疼它，保护它。”
吴歧皮笑肉不笑，“所以呢，你还是在变相骂我是不是？”
没等庄生回答，那只土狗靠近吴歧，在吴歧脚边嗅了嗅，随后它抬起它的一只腿，将隐私部位对准吴歧，意识到它要做什么的时候，吴歧二话不说跳起来，骂道，“靠，别在我这尿尿啊！！！”
土狗被吓到往旁边窜去，吴歧扯着牵狗绳，问道，“这只狗叫什么名字？”
“吴歧。”
“叫什么？”吴歧怀疑自己的耳朵。
“叫吴歧，你耳朵聋吗？”
吴歧：“……”
那只狗跟挑衅他一样，围着吴歧绕了几圈，用牵狗绳把吴歧围起来，吴歧低骂，对庄生皮笑肉不笑道，“你报复我？”
“啧，别乱说啊，这是他自己选的名字。”
吴歧眼下肌肉颤抖，就听到庄生解释补充道，“他能在写着‘吴歧’、‘五万八（吴王八）’、‘吴土鳖’、‘吴叉叉’……几个词中精准选出‘吴歧’两个字来有多不容易吗？你要鼓励它，懂吗？”
吴歧咬牙切齿，“得，庄老头，我们走，带你去散步。”
庄生：“……”
“吴歧，你纯报复。”
吴歧边跑边道，“什么？我听不见，庄老头乖，跨过去。”
“X……”庄生记账不知道寄到哪，笑骂。
……
吴歧拿着扫把，正打扫的店里面，辛勤扫着地，扫出一沓头发，吴歧头也没抬，问向庄生，“老头子去，你掉发有点严重啊。”
庄生抿唇，翻了个白眼，“吴歧，眉毛下面挂两蛋，光会眨眼不会看，摆设来的吗？”
吴歧抬头，就见庄生戴着个老花眼镜，眼神锐利骂了吴歧好几百遍，吴歧视线停留在庄生那颗小卤蛋上，光滑反射着一束光“刺瞎”了吴歧睁着的双眼，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被骂，吴歧噗呲笑出声，“我的，我掉的。”
“哎呀，别生气，我去整理书架，行不。”吴歧给自己开脱。
庄生没回复，默认。
书架上方的书籍随意摆放，吴歧在庄生旁边顺了一个矮凳，一步跨上去，拉起上方其中一本书，没动，吴歧疑惑，卡的那么紧，随即用力一扯，没站稳的吴歧连带着一架子的书一起摔下来，这动静把庄老头吓得不轻，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上前查看吴歧的状态，“吴歧，你还好吧？受伤没？”
吴歧从一堆书里探出头，庄生想上前查看他的伤势，走到吴歧附近，发现无从下脚，只好蹲下身子靠近吴歧确认，吴歧却像一个感知不到痛的人一样，还在傻笑，庄生注意到吴歧额头上有一个青紫色的伤口，应该是刚刚有一本书从高处砸落下来刚好砸到他的头，庄生有些着急了，“还能起来吗？我们去医院。”
吴歧摇头，“真没事儿，小老头，我好好的呢。”
“不过，还好。”吴歧这句话反倒让庄生有些疑惑，捡起一本书想要敲击他的头给他点教训的手停在空中，有些心疼又怕给他造成二次伤害，问道，“好个屁！会不会说话？”
吴歧躲避庄生的攻击，“还好摔的是我，如果你来整理这里，又没人在这儿，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多不好。”
“我身强体壮的，这点伤算不上什么。”
吴歧的发言直接给庄生听笑了，他好想一巴掌给他来个开颅手术，真的很想知道，他那脑袋瓜子究竟在想些什么，“吴歧，我告诉你，没有人需要你一直的强大，付出的前提是保护自己。”
“我不希望你因为过于在意别人而放弃自己为首位的这个前提，明白吗？”
吴歧低头微微一笑，回应，“我又不是傻子，放心吧。”
庄生帮他擦了点药，口是心非道，“你回去吧，别在我这儿净给我帮倒忙。”
吴歧听得出他的嘴硬心软，起身从书堆里走出来，没强求，他知道这小老头的脾气比驴还倔，道，“也行，前提是我得把这堆书收拾好，一人做事一人当。”
庄生见吴歧刚涂完药就忘了疼的样子，故作狠狠，手劲却轻轻推了一把他的肩膀，“贫，接着贫，还一人做事一人当，这话让‘吴歧’听了得乐开花。”
“我？”吴歧刚应下才反应过来不是叫他，“不是，老头子，咱们商量个事儿，能给咱们的小黄换个名字么？这名字听的我有点别扭。”
“免谈，我看他挺喜欢的啊。”庄生逗吴歧，还连着对躺在门口双手扒拉着小玩具球的中华田园犬道了好几声“吴歧”，那狗狗立马回头，回应似得跑过来，蹭了蹭吴歧的腿边。
吴歧：“……”
“小黄，没你事儿，你回去吧。”那只狗像听懂了一样，竟然真的屁颠屁颠跑回去滚他的那个小皮球了。
吴歧见状，声称改名是有可能的，两人陷入“吴歧”应不应该叫“吴歧”的争执之中，三两下便把堆落的书收拾完毕，吴歧伸出用左手把最后一本书推出去，跟庄生伸手告别，走出书店那一刻，吴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颤动地比刚刚更加厉害，在店里面控制了些他抖动的样子，才得以不被发现，吴歧长舒一口气，任由它颤抖，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庄生醒过来，才发现那只中华田园犬不知道什么时候窝在了自己怀里，难怪他觉得睡梦中自己好几次都感觉到窒息，他轻抚中华田园犬的背部，天色还早，吴歧他们应该没那么早回来，给小狗顺了顺毛，嘴里念叨，“小黄，今晚给你熬灵芝全鸡汤。”
小黄哼哼叫几声，庄生低头一看，见他还在睡着，便没打扰，手上的力道逐渐便轻，“当你同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