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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初中生吴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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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歧找了个停车位，给电动汽车上了锁。
两人下车，赵须词环顾四周，吴歧把车停在了靠近树木的停车点上，这附近是一所初中，赵须词听过这里，是C市还算有名的一所中学，他有些疑惑为什么吴歧突然带他来这里，话还没问出口，吴歧先往前横跨一步，带路。
这所初中跟一所小学连在一块儿，两校分界线用一个不高不矮，刚好能翻过去的铁栏杆隔绝。
吴歧停在校外的表扬墙上，开口介绍，“没记错的话，这是我上的初中。”
赵须词转头，看向吴歧的侧脸，“今天怎么选择来这？”
“开着开着就看到了这所学校，索性停下来回忆回忆。”
话虽这么说，但吴歧还是有私心在的，越靠近原身的经历，接触的越多，他能感知到更多，说不定这些信息可以帮助他离开这个世界，回到自己原本的时空，这里很好，但吴歧想回家了。
故地重游，心中又喜又悲又惆怅。
赵须词没接话，跟着吴歧视线看向表扬墙，吴歧激动地往前走一大步，走到其中一个位置上，指着上面的话，回过头大声炫耀，道，“看到没，优秀毕业学子，九年级二班吴歧。”
“很牛，但是——”
“但是什么？”等了许久赵须词没有开口，吴歧不满埋怨，“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比起我来，差了点。”
“滚滚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吴歧摆摆手，完全不想听赵须词的废话。
赵须词微笑，得不到满意答案的吴歧怎么看赵须词怎么不得劲，催促地推了一把，又问，“见识到我的牛逼没有。”
赵须词只好应道，“看到了看到了。”
吴歧感慨，“究竟是哪个缺德的把我那帅气逼人英俊潇洒的绝美正脸照给裁下来了？让我抓到了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赵须词轻啧一声，吴歧注意到回过头来，跟应激似的，问道，“怎么？你对我是大帅哥这个事实很有意见啊？”
赵须词摇头，知道吴歧误会了，为自己辩解，“没有，我只是觉得好可惜啊——”他故意延长声音，生怕吴歧注意不到他的动静一般。
“可惜什么？”
赵须词贱贱地回应，“可惜啊，看不到歧哥稚嫩的面庞。”
吴歧无奈，“得了吧你，看到了你不得嘲笑的更起劲？！再说了，我帅气的面貌是你这等凡夫俗子想见就能见到的吗？笑话。”
赵须词手指摩挲下巴，装作思考模样，脸上笑意不减，“但是歧哥，我觉得你小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吴歧好奇，用一种怀疑的语气，嘲讽，“别说的好像你见过一样。”
赵须词表情故作高深，吴歧心中泛起不好的预感，“你这厮贱贱的模样是什么意思？”
“你真见过？”
赵须词摇摇头，“哎呀，没见过什么。”
吴歧松了一口气，就听到赵须词接着道，“就是见过歧哥光着屁股蛋子趴着的样子而已。”
吴歧顿时感觉到一种羞耻感，问道，“你在哪看到的？”
“嗯。”赵须词答非所问。
吴歧眼神威胁，“你嗯个屁啊？问你话呢？你在哪看到的？”
“偶然间看到的。”
“我问的是在哪在哪，你再这样呢赵须词？”吴歧气笑顶腮。
“嗯——歧哥还记得你自己房间有一个柜子上面有一张照片吗？”
吴歧：“……”
沉默许久，吴歧反应过来，那个时候……赵须词跟他住在一间房里，睡在一张床上，自己没注意到的东西反而被他注意到，心思缜密，观察力十足，吴歧没忍住多看了几眼赵须词，只见赵须词毫不在意吴歧目光。
吴歧震惊，“那个时候你就……等着这一刻了是吧！！！”
吴歧佯装愤怒，质问。
一头雾水的赵须词，“啊？”
正当吴歧想上前攻击赵须词时，来了个人嘴里念叨着“小心”，直奔吴歧身上去，被撞到的吴歧脚下被绊倒，眼见就要倒在地上时，赵须词心急一拉，握着吴歧的手臂把他往自己怀中带，关切道，“歧哥，小心。”
吴歧跟撞倒吴歧的那个人一起往赵须词那边靠去，三人跟套娃一样，你挨我，我挨你，赵须词率先睁开眼，就感觉到自己身上重量比平常抱着吴歧的时候多很多，低头一看，吴歧手上还拉着另一个人。
三人站直，吴歧正想问些什么，就见刚刚那个人在赵须词和吴歧面前，来了个结实的平地摔，吴歧扯扯嘴角，反应过后蹲下身子伸手。
那人原本想拒绝，在看到吴歧的脸时，他停住了，眨巴两下眼睛，脸上表情从呆滞转变为欣喜，顾不上自身的疼痛，上去一把抱住吴歧，嘴里开心道，“吴歧！！！”
被一个矮自己几十厘米，又比自己小个几岁的学生喊本命，吴歧还有些不适应，蹲下来时吴歧重心本来就不稳，这小鬼头激动往吴歧身上一挂的动作，致使两人齐齐往后倒去，赵须词靠到吴歧背后，在吴歧身后撑着。
他们两个双双抬头，看不清赵须词的脸色。
赵须词：“你们认识？”
“当然啦，是吧吴歧。”
吴歧好笑看向他，“卓沅，你再叫我全名试试？”
“吴歧，别那么小气啊。”卓沅丝毫不在乎吴歧那不足为惧的威胁语气，站起身，在赵须词要伸手前，将吴歧从地上拉起来，笑脸盈盈道，“吴歧，你终于回来看我了。”
说着就张开双手，往吴歧那边靠去，见状，赵须词一手横在他们两个中间，精准握住卓沅的后脖，将他往旁边一拉，看了全程的吴歧直直笑出声，“好了，你们俩。”
卓沅不屑看向赵须词，道，“我跟吴歧叙旧呢，碍着你什么事？”
赵须词一愣，吴歧率先伸出他宽大的手掌，用了点力度放在卓沅头上，往下压，笑眯眯道，“卓沅，忘了我是怎么教你的了是吧。”
卓沅不满的撇嘴，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低下头对赵须词道歉，“对不起，我下次不这样了。”
“这才对嘛。”吴歧放开手，“你怎么来了？”
赵须词不免多看了这名叫卓沅的人一眼。
“我来上课，吴歧，我考上你在的初中了，现在的我已经不是那个小学生卓沅了，现在的我是七年级重点班的卓沅。”
吴歧：“这么厉害？”
“那当然，总有一样我也会像你一样，考到市里排名前列的高中，吴歧，我会追上你的。”
赵须词眼色一沉，他竟不知道，眼前这个鬼马精怪的小鬼跟吴歧有这样深沉的关系，赵须词心中有些不舒服，他不明白这种情绪的源头，只听到他们两个旁若无人的交谈声。
忽然他感觉到手臂一沉，吴歧拉着他的手，对面前的小鬼道，“卓沅，追上我之前你得先追上他。”
“连他都追不上，还妄想追上我？做梦呢？”
赵须词低头看了眼紧握的手，轻笑，卓沅一脸不爽，“什么！！！”
吴歧指了指赵须词，道，“忘了介绍，这是我小弟，赵须词。”
此刻赵须词认下吴歧的话，就被吴歧占了便宜，不认的话，就比不过面前这个小鬼头，在他难做的时候，卓沅垂着脑袋，憋屈道，“吴歧，你小弟不是我吗？”
“我什么时候认你当小弟了？”
“我不管——”卓沅打算闹时，吴歧手指弯曲，轻弹他的脑门，制止，“别瞎嚷嚷啊。”
“吵得我耳朵疼。”
卓沅闭嘴。
“前面有一家小卖部，我请你们吃雪糕吧！！！”他开心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吴歧注意到他门牙缺了两颗，没忍住轻笑，“才换牙呢！就着急忙慌地想请我们吃雪糕？下次吧。”
“不行！！”卓沅捂住嘴巴，发出沉闷的声音，道“下次，下次就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吴歧拉过卓沅的手，“又不难看，挡什么？”
卓沅抿唇笑笑，“才不好看……”没打算继续说下去，他注视着吴歧的眼睛，似乎想把吴歧的样子再一次刻在脑海里，“不说了，走啦！！！”
卓沅一只手拉着吴歧，另一只手拖着赵须词往前面走，过马路时，还是吴歧眼疾手快掂起卓沅，往旁边一放，“看路啊，命不要了？”
看路啊？不要命了是吧？
卓沅笑笑，第一次遇见吴歧的时候，吴歧也是这样掂起他，管教自己，现在想想还有点好笑，没想到时隔几年，还会被再掂量一次，真是有点丢脸。
吴歧掐着他的后脖子，“不说话？被吓傻了？”
卓沅摇头，“我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卓沅了。”
吴歧松开，交通信号灯由红变绿，他抬起下巴示意前方，“行，大卓沅，带路。”
卓远：“走了。”
吴歧拆开包装袋，咬了一口自己手上的巧克力雪糕，好甜好腻，他面露难色，又怕被发现强行咽了下去，在卓沅的注视下，吴歧正打算再尝试一口，赵须词握住他的手腕，道，“歧哥，我不想吃这个。”
赵须词抬起自己手上还没拆封的雪糕，对吴歧道。
“不想吃还选？”吴歧表情耐人寻味，嘴上这么说着，已经把赵须词手上的雪糕拿走，鉴于自己的雪糕已经被他咬了一口，吴歧转身，打算为赵须词再买一个时，赵须词把吴歧手上那个巧克力味的雪糕拿走，对他一笑，“我吃这个就行。”
“这个很甜。”吴歧解释。
“我爱吃甜的。”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吴歧嘲讽，“也不知道刚开始是谁，说自己不爱吃雪糕来着。”
刚从便利店里出来的卓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到吴歧最后的那句话，表示十分不理解，“真的有人不爱吃雪糕吗？”
吴歧嘲弄的目光看向赵须词，对卓沅点头笑了笑，赵须词也不恼，安静吃着自己手上的雪糕。
比起这个，赵须词更想知道照片墙上自己的帅照究竟去往何方，他低头，问道，“唉，卓小鬼，你知道我照片哪去了吗？”
卓沅站起身，骄傲的拍拍胸脯，道，“吴歧，你放心吧。”
“哦？看你这样，是知道些什么啊。”吴歧好整以暇观望卓沅。
卓沅勾起一抹微笑，“在我那呢。”
吴歧：“？”
赵须词：“……”
“你裁我照片做什么？”吴歧不解。
“贴在我墙头了，我每天早上睡醒晚上睡前都要虔诚拜上几拜，心里才安心踏实几分。”卓沅丝毫没注意到赵须词和吴歧两人别扭诧异嫌弃的模样，继续，“尤其是要考试的时候，我会给你上一些零食……保佑我考试顺利……”
没等卓沅把话说完，吴歧抬起手就给了他一个脑瓜崩，这次力道比上一次加重几分，笑骂，“不是卓沅，你脑子坏掉了？”
“没事拿我照片搞什么邪教主义？”
卓沅听到吴歧的话，非常不认可，“很灵的，歧哥，真的，每次拜完之后我考试成绩都会进步一些。”卓沅喃喃，“再说了，过几天这个表扬榜也要换新，我只不过是物尽其用而已。”
“得了，回去把照片拿给我，快点的。”吴歧几乎以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对他要求道。
卓沅张大嘴巴咬了一口雪糕，冰的他牙疼，磨磨蹭蹭的，不回应吴歧的话，赵须词看出这小孩子的不乐意，想说些什么时，吴歧就已经把自己戴了多年的钥匙扣解下来，递给卓沅，笑骂，“别整你那些歪门邪道了，有这闲工夫，不如多刷点题来的实在。”
卓沅接过钥匙扣，抬头望着吴歧，嘟嘟嘴，“吴歧怎么会懂……”
“是啊，我不懂你的所谓英雄主义，所以，这位刚步入初一的学生，立马回去把我的照片拿还给我，作为交换，这个钥匙扣给你，上面有我的护身符，保平安的。”
原本乐意接受这个新鲜玩意儿的卓沅立马把钥匙扣还给吴歧，骂道，“吴歧！！！你有什么毛病啊？这么重要的东西你给我？！！！”
不懂他生气的点是什么的吴歧，捂住自己的耳朵，声音平淡如水，“别激动啊，少年。”
“我这不是好好在这里吗？又没有什么事儿，给你你就拿着。”吴歧将护身符往卓沅那边伸去，两人你来我往的推脱，早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赵须词不知什么时间把雪糕的那根木棍咬断了。
“平安……”赵须词用他那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吴歧的后背，眼中情绪晦涩难懂。
难挨吴歧的热情，那个平安符被卓沅拿在手心，他珍重地对吴歧保证，“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吴歧。”
吴歧摸摸卓沅的头，笑，“平常心看待就行，别搞得压力那么大。”
卓沅虽然点头回应，双手握紧完完全全将那个护身符包裹住，将其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见状，吴歧也只好作罢。
卓沅跟吴歧短暂告别，吴歧坐在街边的椅子上，百无聊赖地踹着地上小颗的石子，安静等待卓沅回去拿图片，赵须词走到吴歧旁边坐下，冬天的风吹的人脑子发昏。
“吴歧。”
吴歧应下。
“那小孩……”
吴歧头往后仰，侧过脸观察赵须词，浅笑，“怎么？好奇啊。”
赵须词点头，很少见过那么坦诚的赵须词，吴歧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赵须词等待回话的途中，听到了吴歧淡淡的笑声，好轻，跟拂面的微风一样，轻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