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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踩影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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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须词将车子停稳在书店门口，感受到车子向前惯性作用的吴歧缓缓在后座清醒，他伸伸懒腰打了个哈欠，用慵懒的声音问道，“到了？”
赵须词点头，跟随着吴歧的动作一并下车，将车子锁好，一只大黄狗身形敏捷的像闰土田里的猹一样跨过赵须词腿边，直直往吴歧怀里扑去，没反应过来的吴歧连带着赵须词往后一塌，好在赵须词反应迅速及时抱住了一人一狗。
吴歧眯眼扯出一抹笑容，“这种糟糕的姿势已经第几次了？”
赵须词在背后笑出声，暖黄的灯光将他们两人一狗笼罩起来，看着还有点温馨，他轻声，“不多，也就两次。”
吴歧笑着蹲下身子，手上力度不大，帮小黄顺着后背的毛，小黄哼哼叫了两声，往吴歧怀里蹭了两下，甚至得寸进尺的伸头想要舔舔吴歧的脖子。
吴歧眼疾手快掐住它那想要继续靠近的嘴，佯装愤怒瞪着它，“不行。”
小黄像听不懂人话似的，使劲儿摇摇尾巴，因为过于用力，那尾巴的力度尽数扇在了赵须词腿边，他低头看着罪魁祸首，开玩笑道，“好啊你，还搞连坐制是吧？”
小黄开心地露出牙齿，扯出一抹笑容，就在此时，庄生从里面走出来，见到吴歧和赵须词那一刻，抬头简单打了个招呼，当他视线看到电动车时，今天下午的记忆瞬间涌上脑里，随手抓了一个抱枕就往他们那边打去。
赵须词和吴歧似有所感，在他出来的前一刻脚步早已找到了最佳逃脱路线，两人往旁边一躲，抱枕正好打在中间落了空。
庄生快速两边摇晃抱枕，两人背部受了重击，不明所以的小黄以为这是什么娱乐游戏，四肢奔跑就加入进来，用自己敏捷的身姿一把挎住了吴歧和赵须词，两人抱在一起，脑门上各挨了几下重击。
吴歧：“啊——”
赵须词闷哼一声。
两人“呜哇大叫”的样子使得对方笑出声，吴歧低头下意识往赵须词怀里靠，头搭在他肩膀上时，庄生出现在他的视野范围内，抓住两人的衣袖往里边走，道，“煲了靓汤，来喝。”
吴歧被扯着往里走，刚进门就闻到一股苦涩的味道，他坐在沙发上，庄生端出一锅汤放在桌子上，吴歧伸头往里边一看，“苦瓜汤啊——”
庄生一笑，“苦瓜骨头汤，清凉下火。”
吴歧面部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赵须词在旁边忍笑，庄生给两人倒了满满一大碗，吴歧用勺子浅浅舀了一点，砸吧两下刚下勺子，面部表情呆滞。
赵须词在旁边慢慢喝起来，吴歧悄眯眯问道，“不苦吗？”
“苦啊。”
“那你喝得面不改色？”
赵须词轻咳两声，反问，“还有比生活更苦的吗？”
吴歧：“……”
赵须词勾唇一笑，继续喝起汤来，吴歧见庄生盯着自己，也没说什么，忍耐几分，决心一鼓作气给它干了，正所谓感情深一口闷，吴歧逼着自己喝了一口，又默默放下。
观赏了全程的赵须词忍不住笑了，吴歧狠狠地推了一把，趁庄生不注意，将自己的碗和赵须词的碗对调，赵须词看着自己面前满钵的汤，一脸好笑，“哇……你……”
吴歧皮笑肉不笑压低声音道，“赵须词，我知道你不爱喝汤……”
“但我真的……很讨厌苦瓜。”
赵须词宠溺一笑，故意抬手，打算唤来庄生时，吴歧将他用力往下一压，“赵须词！”
“唉，怎么了歧哥？”
吴歧看着他在装着的模样，心中默默给他记了一笔，而当事人却还在奸笑看着自己，吴歧咬牙切齿道，“帮我。”
“好啊，歧哥。”赵须词答应得很痛苦，反而让吴歧有点不自在，他抬头看着赵须词，只见他端起碗就把那碗汤干了，庄生出来时，两个人碗里空空，他笑道，“吴歧，你竟然喝完了。”
吴歧咳嗽，不知道有没有做出回应。
赵须词在旁边一笑，吴歧控诉，“庄老头，你故意的吧。”
“怎么了？”他一脸事不关己，无辜样。
“你明明知道我不爱吃苦瓜。”
庄生佯装震惊，甚至伸出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什么？你不喜欢吃苦瓜？”
“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啊？”
吴歧气笑，心中却毫不在意，“哎呀我刚刚好像看到后院那边种了一棵枣树啊？快结果了吧？是我看错了吗？”
意识到吴歧在说什么的庄生脸上挂不住笑，呵斥，“吴歧，你做个人吧，那棵树刚栽好不到三个小时，你就想着霍霍？”
“这样啊？”吴歧收住玩笑，“不过，庄老头子，在你眼里我真是太坏了吧？”
庄生大笑一下，收住，“理所当然。”
赵须词横在他们中间，道，“我去洗碗。”
两人这才收住互怼的心情，吴歧跟在赵须词后面拿着他跟赵须词两个人的碗往厨房那边走去，经过庄生身边还不忘给他摆一个鬼脸，跟吴歧打上照面的庄生白了他一眼，而后提起脚就往武器那边踹去，吴歧向前弯腰，躲避攻击。
离开书店，两人慢悠悠散步往赵须词家的方向走去。
吴歧走得缓缓，他双手撑在脑袋后边，抬头注意到悬在高楼大厦上空的月亮，他感慨，“今晚的月亮好圆啊。”
赵须词注视着那半个月亮，头都没回就问道，“哪里圆了？”
吴歧：“……”
知道是自己表述有问题，吴歧干笑几下，道，“哪里不圆？你看看那半边光滑的曲线。”
赵须词浅笑，“啊……这样的话，那确实。”
“你好勉强啊。”
赵须词：“要求别太高啊，歧哥，我已经在试图理解你了。”
吴歧脸上挂笑，“那我还得谢谢你不成。”
“不客气。”赵须词回应，吴歧也没做过多的追究，吴歧低头跟赵须词并肩走，小区里路灯隔的不近，光线不是很充足，能见度比较低，吴歧注意到，有一盏路灯它的照明程度跟其他的路灯照明程度不一样。
其他路灯照在地上的是平整光滑的一大片，而现在，在他们面前的这盏，照在地上的影子像白天树荫下的光电，吴歧觉得新奇，指着地上的斑驳，对赵须词道，“赵须词，你看。”
“这盏灯好特别啊。”
赵须词顺着吴歧的视线往地上看去，他看了许久，在吴歧以为他已经被这场景深陷进去时，赵须词来了一句，“这灯应该是坏了。”
吴歧宠溺一笑，平平声音道，“看了那么久，你就憋出这句话？”
赵须词歪头，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吴歧解释道，“你不觉得很败坏氛围吗？”
他思索一阵，顺从点头，道，“哇塞，像天空里的星星。”
赵须词说完后，两人沉默许久，见吴歧没有反应，赵须词没忍住伸手戳了戳吴歧的手臂，他穿着羽绒服，所以在戳的时候，原本平整的衣服凹陷进去，吴歧跟赵须词对上视线，两人同时扯出一抹微笑，对吴歧来说，自己的笑容带点揶揄的意味。
“得了，你闭嘴吧。”
赵须词挽留道，“怎么了？不天马行空吗？不罗曼蒂克吗？”
吴歧摆摆手，走在赵须词前面，见状，赵须词跟了上去，吴歧回身做出回应，“一点都不。”
这小区弯弯绕绕，两人走路速度又不快，吴歧看了眼自己地上的影子，他一脸满意，注意到吴歧动作的赵须词在后边开口，笑道，“歧哥，你再怎么不经意地走在前面，影子还是没我高。”
“喂！赵须词你什么意思？骂我矮？”吴歧炸毛似的回身。
赵须词摇头摊手，“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吴歧显然不信，他伸腿往旁边一踩，正当他以为踩中赵须词影子时，赵须词快速往后边一撤，躲开了吴歧对他影子的攻击，吴歧转头，笑骂，“嗯？你怎么反应那么快？”
赵须词不以为意地笑笑，“歧哥，你不厚道啊。”
吴歧轻嗤一声，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赵须词，赢了我再说。”
吴歧立马发起进攻，却怎么样都没办法踩到赵须词的影子，赵须词站在一边说着风凉话，“这还有输赢之分吗？”
吴歧抿唇笑笑，不语。
他在赵须词不动的时候，张开自己的双手，羽绒服拉链拉开，缓缓向赵须词靠近，眼睛一动不动注视着赵须词，眼中的温柔流转，不明所以地赵须词呆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吴歧站定在赵须词面前，他们站在路灯下，影子在身后，被拉长，但因为吴歧和赵须词站在一条直线上，所以，地上的影子只有一个人的。
吴歧勾唇邪笑，侧身往旁边窜去，“啊——”
吴歧大叫一声，只见他被赵须词整个人抱在怀里，动弹不得，赵须词在吴歧耳边传来笑，“吴歧，我就知道。”
原本打算侧过去一脚踩住赵须词影子的吴歧现在只能跟赵须词两个人相互禁锢着，吴歧抬头，正好撞上赵须词的眼眸里，吴歧不满地撇撇嘴。
“放开我赵须词。”吴歧奋力挣脱，只是徒劳，自己还在赵须词怀里一动不动。
“吴歧，你耍赖。”
“唉～讲话别那么难听，我这叫智取。”
赵须词认可点点头，“最后还是被我控制住了，不是吗？”
“是人都会有失误，你放开我。”
赵须词：“我不。”
“我不玩了。”吴歧认输道。
“吴歧。”
“做什么？”吴歧应到。
“我赢了。”
吴歧震惊往地上一看，只见他们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再是只有赵须词面对着路灯，反而是两人同时侧身向着路灯，两人的影子一前一后抵在路上，而在吴歧的影子上，赵须词的脚正搭在那，甚至在吴歧投去目光时，还耀武扬威地多踩了两脚。
“赵须词，你玩赖的。”吴歧盯着地上的影子，控诉道。
赵须词摇摇头，用一种轻松地语气，对眼前人道，“这才叫智取。”
“去你的。”吴歧低笑，伸手拍拍赵须词的背部，“好了，放开我。”
“我……”赵须词想说什么时，吴歧打断，“你再‘我不’一个试试。”
赵须词还没松开手，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幽默轻松道，“我不。”
吴歧：“……”
他哂笑一声，伸手就着赵须词腹部打了一拳，“给你脸了？”
赵须词吃痛往后一躲，闷哼一声可怜巴巴地看着吴歧，吴歧伸手盯着自己没有感觉的拳头，笑骂，“碰瓷啊？”
“没有五百万不准走。”
说着赵须词就蹲下身子，抬头盯着吴歧，真真就赖在原地，手撑着下巴，一脸享受看戏的表情，吴歧走过去，伸手。
赵须词以为吴歧是来拉他的，便把自己的手伸出去，悬在空中的手还没有被紧握住，自己屁股后面就挨了一脚，吴歧站着，居高临下看着他，“谁管你，起来了。”
差点脸着地的赵须词立马用手稳住身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踹得真疼。”
吴歧冷笑，“还有更疼的，你要试试吗？”
赵须词跟吴歧一并走着，笑道，“下次吧。”
吴歧哼哼两声，一个小孩子牵着一条小狗往他们中间穿过，吴歧被撞得直往赵须词怀里去，好在吴歧腰腹力量不错，及时稳住身子，不然今天就第三次躺在赵须词怀里了。
那小孩子去的地方是一个小区内设游乐设施场地，有滑滑梯，有秋千，还有其他娱乐设备，吴歧抬头往那一看，秋千上没有一个人，小孩们全都挤在滑滑梯那边，玩什么海盗船夺宝大作战。
吴歧建议，“赵须词，玩秋千吗？”
赵须词被吴歧牵着往那边走去，这个秋千不是很大，单人座，吴歧可惜地叹气，一屁股坐上去，对赵须词道，“唉，赵须词，这只能坐一个人，推我一把。”
赵须词自觉地来到吴歧身后，用力一推，吴歧甩的很高，几乎要跟顶上那个杆子齐平，赵须词往旁边撤了一步，吴歧自适地玩了起来，摇了几下，他走下来，抬眉示意赵须词过来。
赵须词原打算拒绝，但吴歧比他先一步，将他拉过来做好，吴歧绕到身后，对赵须词笑道，“抓稳了。”
秋千摇了起来，可能这个秋千有点年岁在，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响，一下一下，赵须词玩闹的同时不忘侧眼望着吴歧，开心笑了。
吴歧在旁边挥挥手，大喊，“赵须词，是不是很好玩？”
赵须词点头，后摇头。
“幼稚。”
闻言，吴歧大笑，结束后，几个小孩三两结群把他们挤走，争夺了秋千的使用权，吴歧往前一步就要理论时，赵须词拉住他，轻笑，“好了，歧哥，我们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吴歧这才停下，“行吧。”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赵须词家楼下。
吴歧走累了，坐在长椅上休息，赵须词在旁边开口，“吴歧，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儿啊？”
“忘了什么？”吴歧佯装什么都不知道，反问。
“照片呢？”像是怕吴歧反悔，赵须词补充，“答应我的照片呢？”
吴歧：“……”
他别过头，“我……”
赵须词喃喃开口，“不会是骗我的吧？”
见赵须词这样儿，吴歧可来劲了，“哟，看着好可怜啊，赵须词。”
“别人知道你这么会装吗？”
赵须词恢复正常，假装思考起来，“别人当然不知道。”
“不过，如果你不想给的话我也不会逼你的。”
吴歧伸手将照片拿出来，放在赵须词怀里，“茶言茶语的，演给谁看？谁吃你这套？”
赵须词看着吴歧，笑笑不语，打开照片，仔细端详起来，这是十四五岁的吴歧，脸上有婴儿肥，眉眼下压，像是为了树立威严故意这样子做，表情冷冷的，照片有点褪色，但能看出照片里的人害羞的样子。
赵须词嘴角微微上扬，对着旁边的吴歧道，“歧哥，小时候好可爱啊。”
吴歧的脖子慢慢变红，他冷声道，“再吵就不给你了。”
“真可爱。”
“赵须词！！！”
赵须词将照片拿起来跟吴歧对比了一下，丝毫不把吴歧的恼羞当做一回事儿，嘴上应着，“怎么了歧哥？害羞了？”
“还给我。”
赵须词手往上一抬，“那不行。”
吴歧说着就上去要抢，赵须词将照片放到自己的口袋里，死死捂住，道，“还带明抢的吗？”
“在我面前我就是规矩，哪来那么多废话。”
赵须词笑着躲避，两人闹着闹着上了楼，吴歧满脸幽怨地看着赵须词。
赵须词笑着摇头，吴歧瞪了他一眼，“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须词：“这样跟照片更像了。”
吴歧眸中带笑，靠在电梯壁上，无声地看着赵须词，有一种警告的意味在，赵须词逗逗吴歧，对他挑眉，“这样也可爱。”
“啊——”
赵须词弓下腰，笑着抬头，“吴歧，好疼。”
“再装？我都没用力。”
见赵须词还是不肯起身，吴歧也不管，电梯门开，他径直往里面走，“活该。”
赵须词立马起身跟在他身后，追上吴歧的步伐，原本黑灯的走廊有了光亮，吴歧傲娇不理赵须词，赵须词在后面拿出钥匙开口，“冰箱里还有上次买的橙子。”
吴歧：“……”
“要喝一杯橙汁吗？”赵须词问。
“不要。”
门开，吴歧往里边走，“我要果切。”
“好。”赵须词关好门，脱完鞋立马往厨房那边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