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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原来天台有架子鼓啊 …… ...

  •   “靠北啦———”梁绪言趴在桌子上,实在是被手中数学和物理卷子折磨到无法呼吸,他将按动笔笔芯按进去,戳了戳坐在旁边的盛故里,抱怨道,“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

      “有病治病。”盛故里不留情面移开一点位置。

      “好嫉妒……”

      “好羡慕……”

      “好不爽……”

      “好想去……”

      徐闻无语道,“发什么神经呢你?最后一道大题解出来没有?”

      梁绪言将试卷反盖在桌面上,“好想去文艺晚会——”

      “他们今天一下午都在彩排,红板凳都搬好了,为什么不让高三去?压力那么大的时期,难道不应该放松放松吗?”梁绪言撇嘴。

      “他们全部都在看节目,而我这个苦逼,还要窝在这里上晚自习,还有没有天理了?!!!”

      盛故里递了一张英语卷子给梁绪言,“天理哥,这个明天老师要讲。”

      欧阳阳后门溜进十七班,正好听到梁绪言嚎啕这一句,“要不要跟我去看看节目啊?”

      梁绪言率先响应,两人相对而望,“待会儿?”

      “走吗?”欧阳阳撺掇,“反正今晚管的宽,逃一次也是逃,就一个晚上没关系的。”

      “走啊走啊!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梁绪言率先响应。

      “总之先溜出去,我先回班,晚点操场见。”欧阳阳打了个手势,便离开了。

      徐闻无意加入,梁绪言在一旁一劲儿地鼓吹,“逃晚修?我不会这样做的。”

      “你不来吗?听说今晚的节目还挺精彩的。”盛故里拱了一把火。

      “nonono——”徐闻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要跟大眼请假。”

      “大眼会同意吗?”盛故里疑惑时对上徐闻的目光,扯出一抹笑,“你要装病啊。”

      闻言,大家向徐闻投去一种“略微嫌弃”的带有审判意味的目光,感受到不善的徐闻笑骂几句,“你们什么意思?”

      众人摇头,视线不减。

      徐闻:“……”

      “不请了不请了行不,各位大爷大哥们?”

      几人商讨作战计划,梁绪言灵光一闪,按耐激动道,“今晚大眼不值班……”

      “只要熬过课前几分钟的点名就行。”

      晚修过半

      吴歧和赵须词两人心照不宣地看向彼此,轻笑,装作若无其事地从座位上离开,吴歧先走,隔了五六分钟后赵须词再离开,他们几个离开的很有规律,坐的位置又分散,在班上竟然难被注意到。

      几人按照约定在楼梯间碰面,梁绪言控制不住振奋,手在颤抖,“好激动!!!”

      “别激动,先走出去再说。”盛故里压了压他的手背,泼了一盆冷水,“要是被发现了大家都得完蛋。”

      “跟你们一起被罚,我‘死’而无憾。”梁绪言夸张说着,听不下去的徐闻推了他一把,“够了,盼点好的,避谶,避谶懂不懂。”

      他们互相点头,分散,在不同的楼梯间里隔道相望,徐闻对他们打了个手势,意味“分开行动,操场见。”分散开了目标没那么显眼,反而容易成功。

      赵须词明白拉着吴歧离开,盛故里正想一同从另一边下去时,梁绪言忽然道,“徐闻那是什么意思?”

      盛故里:“……”

      “跟着我就行。”

      梁绪言撇撇嘴,没说什么,紧紧跟在盛故里身后。

      操场光线不亮,再加上舞台需要灯光效果,大部分的灯都没开,给他们营造了一个很好的优势。

      吴歧率先发现了站在树下欧阳阳他们两人,几人汇合。

      “好爽啊!!”梁绪言和欧阳阳异口同声道。
      “呜——”发出一声痛快地怪叫。

      他们找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高一高二的同学们坐在红板凳上,操场风大,但抵挡不住各位的热情,这几位没有被明确邀请的学长只得站在此处,默默观望着台上。

      江山赋来的晚,手里还提着零食,还没走过来欧阳阳就已经前去迎接他,帮忙提过手中的塑料袋,举到各位面前,“看节目少不了吃的,快来挑。”

      梁绪言随手拿了一瓶冰可乐,席地而坐,也不管今天傍晚刚洗完澡换上的干净校服,徐闻没怎么说话,吴歧正想要上前找个话题,节目开始。

      舞台上爆闪的灯光刺的人眼睛不适,几人慌忙垂下头,以防受到二次伤害。

      梁绪言:“我靠,这灯光——”

      欧阳阳激动不已,握着江山赋的胳膊欢呼起来,“这音乐好燃啊!!!”

      现场气氛不错,吴歧也因为灯光定在原地不动。

      梁绪言在昏暗的灯光下打开可乐,噗呲全喷洒出来,欧阳阳和江山赋往后退了两步,徐闻还没回过神来,吴歧立马反应上前将梁绪言的可乐拿过扭紧,“没事吧。”

      徐闻拿出兜里的纸巾,给梁绪言擦了擦,又将地板上刚刚的污渍一并擦除,吴歧将可乐举的很远,“那边有洗手池。”

      “大家没弄到身上吧。”

      赵须词帮忙给吴歧擦手,盛故里嘲弄,“你不知道摇过的可乐不能直接开吗?”

      梁绪言:“我哪里能率先知道它摇过?”

      徐闻笑眯眯,“好啦~去洗个手吧,手上黏糊糊,好难受。”

      “走。”欧阳阳走在前面,其余的人跟在身后,洗手池在校道边上,旁边有一盏路灯,很亮,照得他们几个的影子很清晰。

      徐闻随意甩了甩手上的水,梁绪言被攻击到立马反击,“故意的吧,徐蚊子?”

      没来得及躲避的徐闻脸上沾到一些水渍,笑道,“我没有啊,我只是不小心。”

      “对着我的脸不小心吗?”梁绪言反驳。

      “你瞄准点再打啊梁绪言!!”盛故里用手抹了一把脸,道。

      吴歧和赵须词默契的往后退了几步,跟他们距离拉开,注意到他们动作的盛故里当然不会放过他们,往他们两个在的方向弹了一些水。

      “哇……你们……”吴歧有些震惊于他们的少年气,当他想反击时,眼见的欧阳阳指着前面一对人影,叫喊道,

      “不好,我看见大眼和他的孩子了。”

      闻言赵须词和徐闻同时拉住吴歧,两人对视,吴歧呆愣站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人带着走了,“唉……你们……”

      校道上有人穿梭奔跑,光线太暗,看不清,但一群人在这样子的环境下却格外耀眼。

      宋清风抬头望向前方,注意到奔跑的一席人,眉梢微挑,心里总有一股不对劲的感觉,他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妻子,蹲下身子对那个小男孩道,“爸爸有点事情,小宇等会儿跟妈妈一起先去看节目好吗?”

      男孩乖乖的点头,等他妻子匆匆赶来,宋清风打了个招呼就跑了出去,明明三十多岁的老大人了,跑起步来也不逊色于校园里十七八岁的少年,他大致推测了一番刚刚那几个人的行动路线。

      逃跑的众人正停在学校某处喘着粗气,赵须词忽地拉着所有人藏身于柱子后边,在众人疑惑地目光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我看到高主任了。”

      梁绪言叹了口气,轻声道,“我们像那种通缉犯……四处逃窜。”

      图书馆门前院子敞开,几人就着楼梯藏在里边,还未待他们反应过来,外边就传来两个人的声音,

      “高血压?你怎么在这?”

      “大眼?”高未明回应,“我刚好从这边打算去操场来着,怎么了?”

      是……宋清风和高未明。

      “也没什么,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群人在这里跑来跑去的?”

      “一群人?没有啊,一直都只有我一个人。”高未明回答。

      “是吗?我刚刚好像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有一个还特像吴歧,这小子不会又逃课了吧。”宋清风还在推断,被点名的吴歧心虚地不敢抬起头来。

      “吴歧?你不是说跟赵须词待在一块儿吗?有他看着应该没问题吧。”高未明思索了一下吴歧这个人物,就事论事道。

      被点名的赵须词当下也没说什么,只有徐闻在黑暗中扫了两人一眼,他们挨得很近,徐闻避开目光。

      他们大气不敢出一声,徐闻拍了拍几人的肩膀,指了指楼上,吴歧瞬间反应过来图书馆顶楼上边有一间小屋子,那里是不错的藏身之处,他们蹑手蹑脚地往上爬楼梯,生怕发出一点动静引得别人注意。

      “你说的也是。”宋清风语气放缓,高未明绕到宋清风后面,道,“走吧,看节目去,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好吧。”宋清风和高未明两人一同离开。

      黑暗中,吴歧的手依旧被牵着,虽说别扭,但是吴歧也没有松开,被两个大老爷们牵着心里还有点不太适应。

      “呼,安全了。”梁绪言摸了摸额头上不存在的虚汗,松了一口气,欧阳阳趴在栏杆边上,往操场那个方向望去,有些可惜,“操场那边好热闹啊。”

      “这里什么都看不了……”

      “除了体育馆就是树……没意思——”

      盛故里环顾四周,想到什么跑到一个角落那里,搬出一台架子鼓,上面的铁皮有些生锈,盛故里捡起地上的棍子敲了几声,声音不算好听但是很洪亮。

      他呼唤各位,“谁说我们惨的?”

      赵须词:“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一台架子鼓?”

      “老赵啊,改革的春风还没有吹到你吗?让你平常学学好好玩手机吧,现在好了,落伍了吧,要善于应用社交工具啊……”盛故里嘲弄道,徐闻耸耸肩,一脸无奈。

      赵须词:“……”

      “别无语啊——”盛故里笑笑,“这台架子鼓是好几年前音乐社报废的,本来是要卖掉的,但学长几人决定把它放在这里,当做回忆,毕竟那个阁楼里全是各位学长学姐的笔迹……”盛故里说着抬起下巴指了指那个方向,赵须词和吴歧没说话,他们也留了言,忽然有些庆幸那边墙上字多,又很庆幸自己用的是白色粉笔,不明显。

      “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这里有一台架子鼓。”盛故里解释道。

      “而且,你们太不关心我了吧……我高一就是音乐社的啊——”

      众人忽略他的抱怨,纷纷上前玩了两下架子鼓,江山赋又推了推他的眼镜,“你搬出来是想……”

      “没错!!!”盛故里重重敲了一击前面的鼓,震耳欲聋,“竟然看不到,不如我们自己办一场属于我们的演出好了。”

      徐闻:“好中二。”

      欧阳阳:“好无趣。”

      梁绪言:“好幼稚……”

      “你是热血番男主吗盛故里……”梁绪言吐槽,盛故里坐在位置上,神情有一点点失落,梁绪言继而又道,“老子的乐器呢!!!你一个人的舞台算什么舞台???”

      其余几人:“……”

      徐闻捡起几块玻璃,“虽然不规范,但强在有声音。”

      吴歧忍俊不禁,用手肘撞了撞赵须词,“早知道把你的吉他拿过来了。”

      赵须词闻言也笑了,“是啊,不过……我还没学会。”

      “哦?这么难吗?”吴歧回过头,就见赵须词一直看着他,光线昏暗也一直望着他。

      赵须词笑眼盈盈,“不算难吧,就是……没有时间练。”

      “那你下次练好了记得给我弹一首。”吴歧想了想,忽而觉得这个要求好低,又提高了要求道,“原创。”

      “哇——”赵须词语调平平延长声音,“强人所难。”

      “你不愿意?”

      “没有的事儿。”

      徐闻凑到他们中间,“喂喂喂,嘀哩咕噜说什么呢?快过来帮忙。”

      吴歧抬起头,就见大家伙儿不知从哪个小角落里拉出一大串彩灯,正在一点一点解开上面缠着的死结,吴歧被徐闻拉走,赵须词留在原地,伸手插兜慢慢走过去时,摸到兜里冰冷的物件,拿出来一看,是之前的mp3。

      他轻笑,将mp3的录音键打开,放回兜里,可能录不全,可能录的会模糊,不过没关系,记得就好。

      徐闻早早拿出自己的dv,在录着。

      “徐闻你怼我那么近,拍到我黑头怎么办?”梁绪言连忙躲着镜头,徐闻笑笑,“怕什么,在座的谁皮肤状态好的?”

      众人:“……”

      虽然很真实很有道理,但是并不想认同。

      盛故里大笑,“既然如此,我来给你们演奏几首吧怎么样!!!”

      梁绪言歪头,“我记得你学的不是古筝吗?”

      “乐理还是懂的~”盛故里拍拍胸脯保证道。

      徐闻:“真的?”

      “听听不就知道了。”

      说完,盛故里开启了他的表演,除了他,其他人站成一排,默默听着,很想欢呼却又叫不起来。

      吴歧捂着胸口道,“我心脏突突直跳。”

      赵须词:“我头痛。”

      梁绪言:“我耳朵有点不舒服。”

      清一色的评价,徐闻笑得欢快,“那我——肚子疼?”

      欧阳阳大笑,“别扰乱队形啊徐闻,你这样这我说什么啊。”

      梁绪言表情一言难尽,多次想上前阻止盛故里继续演奏,看在今晚要放松的份上没有去泼他冷水,倒是站在吴歧身边默默吐槽起来,“盛故里这狗东西,学了也不好好学,纯隔应人。”

      吴歧浅笑,盛故里打完架子鼓,一脸兴奋地看着各位,眼睛里亮晶晶的,“怎么样怎么样,好听吗?”

      梁绪言将捂住的耳朵的手放下,伸手比了个赞应和道,“好听,超级好听。”

      其余人也跟着点点头,盛故里扯扯嘴角,没有脾气,“虽然我知道你们喜欢,但能不能听了再做评价啊……各位?”

      江山赋:“你要知足,盛故里同学。”

      “就是就是,要求不要太高哈。”欧阳阳接话。

      明明盛故里起势非常专业,弹起来就……梁绪言思考片刻,“盛故里,你学过架子鼓吗?”

      “当然,我经常看学长他们弹的好吗?”

      梁绪言盯着他,“真的?”

      盛故里抿唇,不好意思笑道,“路过的时候看了眼。”

      “我们隔了三间教室呢,每次路过的时候都会瞄几眼,起势还是懂得……”

      他们不语,盛故里倒是兴奋起来,“我再弹一曲。”

      梁绪言:“别了吧。”

      盛故里:“你刚刚不是还很喜欢吗?”

      “那是奉承……”

      “我当真了。”

      ……

      他们几个三言两语争执,梁绪言按住鼓棒,出声制止盛故里,吴歧站在远处,没想参与进去,他低头看到一旁塑料袋里边有一瓶矿泉水,走过去拿起,打开。

      赵须词见滚在自己脚边的矿泉水,瓶子里的水还在往外流,将它捡起,抬起头就看到吴歧愣在原地,低头不知看着什么,赵须词端着还剩半瓶子的水走过去。

      “怎么了?”

      吴歧将手插到兜里,回过头摇头回应。

      “你的水。”赵须词将水递给吴歧。

      “谢谢。”吴歧犹豫片刻,赔笑道,“我现在不渴,你能帮我放在那边的桌子上吗?”

      赵须词没多问,顺从他的意思将水放好,而后走到吴歧跟前,吴歧见没办法应付过去,只好解释,“刚刚手不小心撞到了,没抓稳,没弄湿你吧?”

      赵须词摇头,闻言他按捺住想直接上手查看的冲动,“手没事吧?”

      吴歧摇头,见他不放心,将手拿出来给他看,“轻轻碰到了,没事。”

      见他真的没什么问题,赵须词也没有再询问下去,等赵须词被人叫走,吴歧低头仔细端详自己的右手,安然无恙,完好无缺。

      “……”

      他来回翻看,握拳又松开,是存在的。

      刚刚难不成是错觉吗?吴歧心想。

      他退后一步,发现自己踩在了刚刚倒出来的水渍上。

      不对。

      不是错觉。

      刚刚他的手就是变透明了……

      才没有抓稳那瓶矿泉水。

      在吴歧出神的时刻,徐闻拿着dv机走上前,对着吴歧拍起来,“怎么了吴歧?一个人待在这儿?”

      吴歧笑着将手伸进兜里,“没什么,看看风景。”

      “玩得开心吗?今天?”

      吴歧思考,如实回答,“非常开心。”

      “是吗?我也很开心。”徐闻透过摄像机认真的看着吴歧,吴歧紧盯着镜头,两人隔着屏幕对上视线。

      “砰砰砰!!!”烟花声骤响。

      欧阳阳趴在栏杆边上,望向操场方向,“还有烟花秀?”

      “我们当年怎么就没有这个条件啊!!!”

      “我要嫉妒了!!!”

      几人排排站好,烟花闪烁亮光映射在他们脸上,赵须词偏头望向离他不算近的吴歧,这一刻,他真希望是长存的。

      但不可能。

      他轻笑默默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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