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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徒步十公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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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高考前夕，学校组织全体高三学生去爬山，徒步十公里，听说是历年来的传统，美名其曰走一走，强身健体，对脑子好，可以放松身心……
一大早，清晨雾蒙蒙。
吴歧打着哈欠跟在众人后边，阳光透过教学楼直直打在他们身上，刺眼无比，对还没有清醒的吴歧来说简直是一种煎熬和磨难，校门口处停了好几辆大巴车，汽车尾气熏人无比，吴歧本就晕车，还没见到车影，直觉来袭，他忽地感觉到头晕，捂了捂鼻息，借着赵须词的身子挡着迎面而来的阳光。
注意到吴歧的不对劲，赵须词出声关切，吴歧摆摆手，“没事，只是晕车。”
“这都没车，你就晕了？离校门口还有几步路呢。”梁绪言震惊。
“绝对有大巴车，我已经感受到了。”
众人听着吴歧的话四处望了望，没见车影，赵须词刚拿出糖果，吴歧手比脑子还快接过，这似乎成了两人的暗号，早就知道吴歧晕车的赵须词拿出风油精，口罩还有其他预防晕车的装备，提前给吴歧做了个防备。
戴好口罩的吴歧闭了闭眼，没在口罩的声音微微道，“赵须词。”
“怎么了？”
“这口罩好臭，戴着我头晕。”
赵须词没办法，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吴歧的头，两人顿住，即使在班级队伍最后边，他们依旧心虚地别开视线，赵须词平静语气，“这是医用口罩，要不然涂点其他的在口罩上面缓缓？”
吴歧摇头，“不用了，我忍一忍吧。”
就在他们交谈时刻，好几辆大巴车从校门口驶入进入校道，停在众人面前，宋清风带队，清点人数，“吴歧！！！”
“到。”
“叫了好几声了，下次专注一点。”
吴歧沉闷点头，“知道了。”
忍着难受，他跟在赵须词后面上了车，考虑到吴歧晕车，赵须词特意选了个前排的座位，把靠窗的位置让给吴歧，吴歧点头致谢，一上车就难受的闭目养神。
车上渐渐吵闹起来，而一旁的吴歧蹙着眉，闭着眼，神情说不上放松。
赵须词从兜里拿出mp3，插上耳机线，犹豫之下吴歧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对上赵须词的视线，“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赵须词将mp3递在他面前，“要试试吗？”
知道赵须词意思的吴歧也没有拒绝，接过道谢，将耳机戴好，又眯了回去，赵须词坐的板直，靠在座椅上，吴歧就没什么形象地双手插兜，头靠在窗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挑了个音乐，熄屏闭上眼。
音乐很轻，但吴歧却没有睡意。
他打开MP3，毕竟是赵须词的东西，乱动也不是很好，吴歧戳了戳赵须词的肩膀，小声问道，“赵须词，我能不听音乐吗？”
“怎么了？”
“好吵……我好像没办法沉静下来。”
赵须词低头看了眼mp3，“那你想……”
“你的mp3里面有没有英语或者语文这些比较催眠的东西？”
赵须词想了想，忽而意识到自己之前下过英语听力，就这吴歧的手帮忙操作，吴歧等待的途中听到耳机里传来“section one……”
脑子慢慢昏沉，他勾唇笑笑，对赵须词道了声谢，吊儿郎当地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休息。
车子开动，赵须词目视前方，身侧传来咚咚咚的声音，赵须词好奇地投去目光，就见吴歧的头正在跟随着车子的步伐一点一点撞在窗上，赵须词伸手穿在吴歧的头和窗子之间的间隙之中，身旁不再传来声音，吴歧的头靠在赵须词的手心里。
头发好软。
感受到柔软的吴歧睁开眼，眼睫扫过赵须词的手心，他回头就见赵须词刚好跟他对上视线，赵须词轻咳两声，开口，“要是不介意你可以靠在我肩膀上。”
“是吗？”吴歧轻笑。
说着靠了上去，“谢谢。”
车子稳当行驶着，阳光透过窗照射到他们两个人身上，赵须词伸出另一只手拉上帘子，吴歧睡得正好，赵须词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吴歧意识慢慢清醒过来，头还有点晕，车上的味道还是很难闻，他靠的很舒服，往上边挪了挪，耳机里还传来听力的声音，听着有些心烦。
吴歧伸手进口袋，按照赵须词教他的方法调频当中，滴滴几声之后，mp3里面传来电流声以及……自己的声音。
吴歧疑惑听着，忽而意识到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时，心中微微一动，他感觉自己的呼吸有点不顺畅，赵须词还录了他当时的……玩笑话？
吴歧睁开眼睛，目光所及是赵须词的脖子处，上面还有隐隐约约的青筋，吴歧感受到下方人一动不敢动的呼吸声，他这才知道赵须词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吴歧心中暗暗叹气，闭上眼睛，用微哑的声音问道，“赵须词。”
“嗯？”
“你录音了啊。”吴歧说。
许久没有回应，吴歧抬起眼睛往上看，才注意到赵须词一直保持着看向自己的姿势，吴歧弯弯眼睫，“是吧？”
“嗯。”肯定的回答。
吴歧坐直身子，伸出手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感受到肩膀一松，赵须词心中不免忐忑，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赵须词默默注视着吴歧的一举一动，只听见吴歧说道，“怎么样？听的时候有没有一点点心动的感觉？”
“啊？”赵须词没有反应过来。
吴歧笑道，“怎么表情呆呆的？这让我很伤心啊……”
“我的魅力相较于以前退化那么多吗？”吴歧深叹一口气，对着赵须词埋怨道。
赵须词莫名放松下来，“还好吧，我觉得……”
“你觉得什么？”吴歧凑上前来问道。
“……”赵须词沉默一瞬，坦然道，“我觉得很有魅力。”
“那当然。”吴歧拿出mp3，重复播放着那段录音，“你当时不小心录到了吧？”
“嗯。”
“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
“挺好的。”赵须词话还没说完，吴歧先做了回应。
“什么？”赵须词像是没听清又询问了一遍，吴歧也乐于回答，道，“我说挺好的，也算一种回忆了。”
“等以后毕业了，还能翻出来嘲笑嘲笑我。”
见吴歧这样不在乎的模样，赵须词面上表情有一点点失落，毕业吗……他心里默念这三个字。
“嗯。”赵须词准确回应，“等毕业了我一定翻出来做成音频天天放。”
“……”吴歧怀疑自己的耳朵，笑骂，“你有病是不是？”
“你不喜欢吗？”
“放你你会喜欢吗？”吴歧反问，“还有，你能不能收敛点这种表情，看得我……看得我……”
“怎么了？”赵须词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了这个人，问道。
“就是……算了。”吴歧闭嘴，“还有多久到啊？”
“差不多了。”
“我睡了多久？”吴歧拉开车帘，想看一看眼窗外的景色，就被刺眼的阳光逼得将车帘拉上，坐直看向前方。
“半个多小时吧。”
“这么久？你一直没动过吗？”吴歧又问。
赵须词没应声。
许久，“谢谢。”吴歧道。
“不用谢。”赵须词答。
彼时，宋清风站在过道上，手里拿着花名册，说着注意事项，“徒步十公里，这是个漫长的过程，大家在走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能坚持就尽量坚持。”
“如果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一定要说，不要逞强，明白吗？”
十七班各位同学：“明白了。”
“有几个路段边上设有补给站，大家如果累了，可以去休息一会儿，祝你们玩的开心哦～”
宋清风刚坐下又起身，郑重对大家说道，“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
“就是希望大家赶路的同时不要忘记沿途的风景。”
徐闻假装抹了抹眼泪，“哇塞，好感动！！！”
梁绪言当场作诗，“感性的大眼，魅力的教主！！！”
“好性感——”盛故里话没说完，引得众人一顿狂笑，宋清风笑着摆手，嘴里念叨好几声，“滚滚滚，一天天的，净知道取笑我。”
“好了到了，下车。”宋清风在前面打头阵，“大家排好队，我们进去。”
一整个年级的人从入口处依次进入，徐闻前一天晚上就把dv机的电池卸下来充满电，从上车前他就一直在录着，举着摄影机的他跟在队伍的后边，路过乔凝悦她们几个人时，大声笑道，“大小乔～有没有兴趣打个招呼啊？”
乔凝悦对着摄像机挥挥手，涂梓青在一旁跟着探出头来打招呼，“今天！！！我们来徒步了。”
“其实一点都不期待……”说着乔凝悦泄了气靠在涂梓青身上。
“死学校，破规定！十公里啊——我的腿会费掉的。”
哀嚎几声，几人慢慢向前走去。
“喂！！！徐闻，别录了，一起走呗。”梁绪言在身后勾住徐闻的肩膀，笑道，“整天就知道拿着你那个dv机，好多景色都看不到了。”
徐闻反驳，“下次就专门把你的丑照做成合集。”
“我靠你这人……”梁绪言咬牙切齿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不过徐闻，你最近瘦了啊？”
“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心胸狭隘了。”
徐闻：“……”
扳回一局的梁绪言心中十分爽快，就连攀登的脚也有力气了，一个劲儿地往前跑，赵须词一开始随着大部队往前走，等他反应过来的时间，周围认识的只有他自己，无奈之下他只好继续往前，期望找到一个位置可以跟吴歧他们碰上面。
赵须词走在前面，忽而身后传来欧阳阳和梁绪言等人的呐喊声：
“我靠，吴歧你是狗吗？”
“你不遵守规则。”
“规则都是人定的，再吵就追不上了，小菜鸡们。”吴歧大笑，对他们说着，转身就撞到了在前面的等待的赵须词，吴歧扶住赵须词稳住身形，两人相视，吴歧歪头一笑，拉过赵须词的手，往前跑去，“班长，快跑啊，他们要追上来了。”
“！！！”赵须词一个踉跄就被拖着往前带去。
吴歧还不打算放手，上坡路跑得缓慢。
“X！吴歧你给我站住！！”梁绪言在后面吼着，盛故里和徐闻悠哉悠哉走在他们更后面，“我说你们两个，也太逊了吧？”
徐闻出言嘲讽，欧阳阳和梁绪言给他们递了一个警告的视线，关账在他们后边喘着气，“你们慢点，等等我啊……”
徐闻扭头就看到关账前脚不搭后脚的步伐，“你不是跟小乔她们在一起吗？”
关账摆手，“她们几个走得欢快，我不好去打扰，索性跟着你们了。”
盛故里灵光一闪，“我知道了——我们是备胎。”
关账：“滚滚滚。”
徐闻两人哈哈大笑，梁绪言他们继续去追赵须词他们，“等我抓到吴歧，我要把他吊起来抽八百个回合。”
盛故里：“他是陀螺吗要这样对他？”
欧阳阳应和，“才八百个？太便宜他了。”
闻言，关账询问起他们生气的缘由，徐闻简单解释道，“他们约好要比赛谁先到终点，准备的时候吴歧笑着把他们的鞋带绑在了一起，自己跑了。”
“这么不厚道？”关账评价。
“有吗？我觉得还挺可爱的。”徐闻答。
“你对他滤镜是不是有点严重了些？”
徐闻思考片刻，“人之常情。”
“主要是开始之前梁绪言和欧阳阳两个人当时故意抱住了吴歧，采取了一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错误做法，才有此刻的报应。”
关账点头表示理解，“怪不得，该他俩的。”
盛故里出声打断，“好了，快走吧，都快看不到这群傻子的身影了。”
行至半路
吴歧回头，望着身后空无一人，便知道自己已经甩开他们“好几条街了”，松开牵着赵须词的手，停在原地，双手撑在膝盖上躬身休息着，“我靠，我不走了，我走不动了。”
吴歧抬头，上面大大的一个蓝色牌子标识，写道，“还有七公里。”
“腿都要跑断了，竟然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
赵须词脖子额头出了一层细汗，上午阳光正明媚，他们两人躲在沿途的树下休息，周围传来汩汩的水流声，赵须词路边走去，底下有一条小河，水流清澈。
他和吴歧挤在两棵树中间，吹着凉风。
“赵须词，快看。”吴歧指了指前方河边站着的两只大只白色的鸟。
“看到了。”
吴歧反身靠在栏杆上，时不时仰头看看树叶，对赵须词笑问，“小赵同学，成为共犯的感觉怎么样？”
四月中下，炎热的风吹起他们的衣角，吴歧的校服外套被吹起，敞开胸前的白色短袖。
“嗯，挺有趣的。”
吴歧转头，好奇地打量赵须词，对上他的目光也不闪躲，眼中的探究更是不加掩饰地外露，“我还以为你会说，‘无聊，对这些不感兴趣’呢。”
赵须词反而吃惊，“我平常是这样的吗？”
吴歧哂笑思考，诚恳地摇头，“至少对我不这样。”
“我对其他人这么冷漠吗？”
吴歧嗤笑，轻声抱歉，“你待人很好，是我夸张了。”
赵须词没跟吴歧计较这些小事儿。
吴歧还想说些什么，不远处就传来梁绪言的声音，“吴歧他们两个跑哪去了？走那么大段路连个人影都见不到，我们是不是迷路了啊？”
欧阳阳跟江山赋站在一排，闻言摇头否认，“我们又不是吴歧，只有一个方向的路还会迷路吗？”
吴歧：“……”
这几人当着我的面说我坏话呢？！吴歧佯装挽起袖子往声音那边走去，那仗势像是要过去干架，赵须词赶忙拉住，“激将法，待会你就输了。”
“输了就输了，我先去教训一下他们两个。”
赵须词松开手，“你确定？”
吴歧对赵须词歪头一笑，“当然不，跑。”
两人又跑出一大段距离，眼前再次出现一个蓝色路标指示牌——距离终点还剩四公里。
“我们还挺快的。”吴歧站定休息了会儿，他看向赵须词，只见他安静站在一旁，胸口有明显的起伏但不似自己那般狼狈模样，不禁好奇问道，“你怎么看上去一点都不累？我记得你不是不擅长长跑吗？”
赵须词做了个简单的热身，眉梢微挑，调侃，“那是以前。”
“人都是会进步的，吴歧。”
见吴歧盯着自己，赵须词戏谑道，“再说了，照你这样的速度下去，换我在后面追的话，不出十分钟就能完完全全把你抓住。”
吴歧脸上还是像刚刚那样笑着的模样，眼底却没有半分想笑的欲望，他扯住嘴角，“被你看扁我居然还有点不爽……”
吴歧往前一步，对赵须词道，“竟然这样，要不换你追我？”说着吴歧作势要跑出去，赵须词赶忙拉住他的手腕。
见状，吴歧将两人握着的手举起，眼神询问，赵须词抿唇，“我想跟你在同一个起跑线上。”
“哦～”吴歧觉得好笑，“你刚刚不是还信誓旦旦，甚至瞧不起我吗？”
“我没有。”
吴歧盯着赵须词手背，又道，“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要跟我一直在一起？”
说完，两人双双愣住，不说话，吴歧脸颊微红别过头去，赵须词也慌忙的转移视线，脖子处红了一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