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refrain or rend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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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白脸皮薄，被他这么一逗，两节课没理他。
顾知书起先假装不经意地和他搭话，见他装聋作哑，便放他自己冷静冷静。
正画着几何图形，一纸团猝然掉进顾知书的视野里，小幅度地弹了几下才安分。
他打开，皱巴巴的纸上跃然一手隽秀的字。
看懂的刹那，顾知书眼里满是怀疑。他望向宋铭远，挑起左眉，默声求教：你确定？
宋铭远一扬眉，露出两颗虎牙：包的兄弟，包的。
顾知书于是攫住温白的左肩，将他转向自己，“不是吧？这就自闭了？我们操作哥不是很豁达的吗？”
温白错愕地同他对视，缓过来后勃然大怒，扔开他的手，“你神经病吧！”
很好，起作用了，但是好像是反作用。
“哈哈哈哈哈哈……”宋铭远笑得直拍萧长扬的大腿。
“嗞——”顾知书站起身，坚决地往宋铭远走去。
宋铭远见状不好，弹起身要跑，却被萧长扬一把扣住双肩按回椅子上。
“诶诶诶？萧长扬你放开我！”他的肘击被萧长扬灵活地躲开。
萧长扬“啧”了一声，看白痴样反问道：“可能吗？”
几步距离，顾知书很快就走到他面前。
宋铭远更慌了，不自觉地咽口水，“哥们，有、有话好好……”见顾知书的手伸过来，他下意识闭眼格挡，“啊——”
“诶？”预想中的拳头并没有落下，宋铭远睁开眼，顾知书刚好从他桌面翻出自己的卷子要拿走。
“别啊！”宋铭远一把抓住他，就差要给他跪下了，“我还没抄完呢哥。”
“谁管你。”顾知书抽回自己的手，像是为了证明真的不管宋铭远的死活了，他将卷子交给前三排收作业的同学才回到自己座位上。
还不待宋铭远再悲嚎几声，英语老师蒋清就拿着课本进来了，“年级赶进度，我们先上课，晚自习再给大家讲这次的卷子。”
如果用“分身乏术”来形容数学课，那英语课就是“并行不悖”、“游刃有余”。
顾知书惯例在英语课刷理科题，往常蒋清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却点他起来回答问题。
蒋清见他站着发愣，贴心地重复一遍，“这道题的答案是什么？”
笑的，顾知书连题在哪、是选择还是填空都不知道，更别提猜答案了。
温白见状，头埋得更低，藏住口型，在旁边小声提醒他，“D。”
顾知书斜下瞥了他一眼，迎上蒋清含笑的目光，脱口而出，“C。”
蒋清一下就笑出了声，“还没回神呢？你同桌讲悄悄话讲那么大声，我都听见了。”
班上的同学都忍着笑。
顾知书耸耸肩，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我怕他想害我。”
“哈哈哈哈哈……”全班哑然失笑。
温白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腹诽道：这人多少有点大病！
“乱说。我们温白明明是个乐于助人的好孩子，”蒋清调侃道，“来，温白，那么乐于助人，你来解答一下这道题。”
前桌的聿瑾和江弈笙想笑，又怕引起注意，于是捂着嘴低头憋笑，憋得肩膀止不住地颤动，掐虎口都不管用。
温白躁红了脸，慢吞吞站起身，拿上卷子，“老师，我也想选C了。”
“为什么？”蒋清饶有兴趣地问道。
他顿了一下，解释道：“这道题是作者的好朋友恨铁不成钢，骂作者‘真心很贵，你逢人就给’，所以选D.render。但抛开题目，结合当下，我想选refrain。”
“喔——”不谋而合的起哄声似要掀翻云顶，“磕到了！”
蒋清跟着咧嘴，眉开眼笑，融身共享这可遇不可求的和谐、热闹。
顾知书静默地看了温白片刻，低下头，“不用谢，免费送你一个经验教训。”
“Oh no！”
“完蛋了呢，”蒋清故作绝望地逗学生，可一想到自己要说什么，又忍不住扬起嘴角，“是一厢情愿，你们没救了。”
这么一打趣，打瞌睡的早就醒了，虽然没过多久又会被催眠。
“坐下吧。知书下课来一趟办公室。”
顾知书于是领了一沓卷子从前门进来，顺手帮科代表发了。
宋铭远见他拿了三张卷子走回座位，崩溃地问道：“啊？清姐怎么搞连坐？”
“不是，你们只有一张。”顾知书一坐下就开始写。
温白瞬间觉得心情舒爽，连眼前的卷子都变得十分顺眼。
风水轮流转，苦尽终回甘。
今天老师们异常爱提问。李华也是。
“有没有毛遂自荐的？”他眨巴着小眼睛，期待地问道。
顾知书轻飘飘地瞧一眼温白和他的草稿纸，举手，煞有其事地说：“老师，温白说这么简单的题不会做的可以去找根绳子挂了。”
温白猛地转头，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不是哥们儿你？？
“有病吧？”顷刻由震惊转为愤怒，温白气得鼻息厚重，双眸如盛滔天巨火，却又不能拿他如何，连骂人都是静音状态。
“好！”李华很欣慰地看着温白，“既然温白同学这么有信心，那我们就请温白同学来给我们讲解一下这道题吧。”
掌声接续不断，尤以宋铭远鼓得最起劲。
温白的手抖个不停，粉笔拿了又掉，心中慌乱不已：我真服了，顾知书5N纯锑！
好在这道题他上台前解出来了，虽然声音发颤，但基本逻辑还是在的。
“很好，”李华满意地点点头，让温白下去，“大家听明白了吧？不用我再讲一遍了吧？”
“老师，顾知书说他有更简便的方法。”宋铭远乐得看戏。
却没想过自己会变成主角。
顾知书丝毫不慌，无中生有，顺着他的话又把祸推了回去，“老师，我教给宋铭远了，让他展示一下吧。”
宋铭远没来得及推脱，就被李华点了，“好好好！来，班长。”
李华满脸期待地站在讲台边，等着给他递粉笔。
宋铭远双手接过，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边暗骂顾知书是狗边画辅助线，收敛着情绪讲题，只不过与顾知书得意挑衅的视线交汇时无可避免闪过恼火。
李华拍拍宋铭远的肩膀，赞不绝口，“不错不错，知书的方法确实简便！当然温白的方法也很好，直接暴力。铭远消化吸引得也很好，讲得也很好。都很不错。鼓掌鼓掌！”
“知书的方法～”他一下来，聿瑾就撇着嘴朝他阴阳怪气地对口型。
太欠了。宋铭远瞬间就想到loopy的表情包，翻了个白眼回敬他。
视线往后对上顾知书含笑的目光，宋铭远气得牙痒痒，好想拿个麻袋把他套了乱揍一顿。
等坐到座位上，意料之中又被萧长扬阴阳了一次。这无疑火上浇油，宋铭远想也没想就给了他一肘子。
瞧瞧旁边同病相怜的温白，宋铭远正感慨着“难兄难弟”、“好兄弟一辈子”、“还是咱们温白好啊，又乖又礼貌”，温白突然给他抛来一纸团。
他打开，上面鬼画符两行潦草的汉字——“如果幽默是种天赋，那你一定天赋异禀”。
宋铭远：“……”收回刚才的话。
许是带了些个人恩怨，宋铭远体育课打篮球的时候反常地加入到隔壁班的队伍，专门跟顾知书对着干。
隔壁班体委依旧喜欢在赛前讲废话，“你们这样柔弱的体形，经得起我几下撞？”
说这话时，他有意无意地挑衅江远忧，稍一眯眼，阴险就溢了出来。
江远忧避开他的目光，头埋得越来越低，下巴紧紧贴着胸膛，指节也攥得发白。
杨伟的目光像是有形的激光，辐射全身，令他不寒而栗。
呼吸渐渐不畅，地上的光影缓缓消散，视野中出现一双白蓝色的球鞋。
他慢半拍地抬头，后知后觉解脱。
“一身赘肉当肌肉，不知道你在骄傲些什么，”温白垂眸整理自己的护腕，声色俱厉，“进错场了吧？相扑在日本。”
杨伟的眉川霎时倒立，怒目圆睁，二话不说就举起拳头，还没挥下，裁判即吹哨警告。
他不甘地退下，浑身都是杀气。
“嗤。”温白不屑地一翻白眼。
跳球决定球权。中圈内，温白和杨伟同频屈膝，蓄势待发。敌意从彼此眼眸中迸出，像万丛食人花刺出，交织半空，不顾一切撕咬，至死方休。
球垂直上抛的瞬间，温白率先反应过来，眼神不错地观察球径与变速，心中不断预测。
球凝滞的下一刻，温白脚尖一点，腾跃而起。杨伟紧随。躯体撞击的闷响在中圈内炸开，巨震的气流蔓延，波及在场所有，无不屏息。
张开的五指因竭力而生痛，温白紧咬牙关，不断上攀，以半掌之差领先触球！随即全掌钳制，手腕翻转，下压，不恤后抛。
球以始料未及的走势直奔顾知书而去。
众人还没回神，顾知书就已化力接下。
他转身避开斜窜过来的宋铭远，灵活地穿梭于人群，速度快到只剩下残影。
尖锐刺耳的摩擦音不断响起，像延搁地标记脚步。
防守方甚至还没捕捉到顾知书的身影，他就刹在三分线两寸外，干脆利落地起跳抛球。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refrain or rend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