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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切皆有预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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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白佁然不动,脑袋发懵。纠结半晌,还是没将心底的疑惑问出口。
多冒昧啊,把人妹子当大老爷们开玩笑。
啊啊啊啊……
温白想穿回去给自己一巴掌,警告自己把嘴闭好。真真多说多错。
他编辑了许多,删删改改,纠结来纠结去,最后只憋出一句——
[全部]这操作你就学吧(吕布):抱歉。
另一位当事人宋长青精神状态也没好到哪去。毕竟才刚心动一秒不到就心悸了。
她直接跑到萧长扬房间,门也没敲就打开。
“啊!”宋长青再度受创,捂起眼睛转过身,“我靠?!你变态啊?”
萧长扬慌忙地扯过被子往自己身上乱遮一通儿,“我靠!这谁房间啊?是谁门也不敲就进来的?”
“神经病啊你,我想进就进,”宋长青骂道,“你怎么把温白拉来了?”
“我想拉就拉。”萧长扬呛回去。
“我同意了吗你就拉来!”
“你同意了啊!选择性失忆了是吧?”
宋长青凝固一秒,想起上文,又回忆起局内表现,崩溃道:“完了。他肯定被我菜死了。”
“哪有,人家不夸你来着?不喊你宝宝呢嘛?”萧长扬调整好心态,故意逗她,跟卡了痰似的喊道,“宝宝。哈哈哈哈哈哈——”
“萧长扬你神经病啊!”
“被crush叫宝宝爽死了吧你,还搁这儿装,”萧长扬不怒反笑,就是要把她逗炸毛,难得逮到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宝宝?小鱼宝宝?被crush护着的感觉怎么样?”
宋长青羞愤交加,气到失语,瞪了他一眼,门也不关地离开。
“喂!把门带上!有没有礼貌啊你!”
萧长扬只得裹着被子起身,关门,反锁——给他整ptsd了都。
宋长青说什么也不肯和他们玩了,连激将法也不管用。
五排差一个人,聿瑾期末戒游,萧长扬就让宋铭远去找来了顾知书。
趁着匹配的间隙,温白插上了吹风机。让队友帮抢公孙离后就顾自吹起了头发,全程没留意到房间里换过人。
见辅助选了赵怀真,他惊讶道:!!!你会这个?!
无它,纯欣赏。
叫我大王:瞧不起谁?
这操作你就学吧:怎么你辅助?小鱼宝宝呢?
上局的肌肉记忆还在,他嘴比脑子快问出了口。发出去才反应过来辅助是女孩子,这么喊不合适,但无法撤回。
别看你爹了:还叫呢?你别真看上人家了吧。
这操作你就学吧:没。
他刚想解释,江弈笙就打开麦急道:“欸我靠?故事书你干嘛?!辅助不是选了吗?最近流行朵莉亚打野吗?”
温白听到宋铭远轻轻笑了声,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百无一用:没,想ban掉的,按错了。
“行吧。那我拿赵怀真跟你换?”江弈笙无奈地问道。
但直到最后的调整阶段,任凭他人如何打字或喊话,顾知书都没反应。
叫我大王:啊啊啊我要怎么办(T^T)
别看你爹了:我不会赵怀真。。
“我来吧。”卡着最后一秒,萧长扬火速换好铭文和出装。
“赵怀真先升什么技能来着?”萧长扬点了一个信号键,“大家打开语音。”
温白不太想说话,于是打字道:一技能。对面娜可应该蓝开,可以反红。
百无一用(朵莉亚):行。
见此,狂A的指腹失神一偏,不小心就误触狂暴。
“……”温白缓缓抬起拇指,一再确认。心脏怦怦直跳,如卸货般震耳;气息也随之紊乱,变得急促。
还好没人发现……
偏偏事与愿违,萧长扬刚好看出装,见公孙离的“狂暴”还剩六十多秒,想也不想就点了他的召唤师技能,问道:“温白你狂暴嘞?”
这操作你就学吧(公孙离):小嘴巴:)
叫我大王(不知火舞):(`Δ?)!
叫我大王(不知火舞):现在才行?晚了。
别看你爹了(亚连):还有一颗星荣耀了,别演。
“没演,”顾知书的声音低沉、略微沙哑,带着困倦,像是被人从被窝里薅起来的,“村标朵莉亚。”
技如其言,顾知书的辅助玩得也不赖。帮着卡线的同时还能K掉对方的赤甲。操作也比上局的朵莉亚熟练大胆,越塔冲锋,辅助温白拿下不少人头。
宋铭远乐得看戏,见温白又拿一个三杀,点点他的头像,憋着笑问道:“这局怎么不夸人小鱼宝宝了?”
“因为现在是噬血食人鱼,”江弈笙不咸不淡地插一嘴,“不需要鼓励。”
“怎么不需要?等下不行了怎么办?”萧长扬刚开始还一本正经,越说到后面越觉得不对劲,连带声音都在发颤,夹杂笑意。
宋铭远秒懂,但还是故作矜持,“欸欸?我们这正经游戏,萧长扬你干嘛?”话未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
“哈哈哈哈哈哈——”耳边传来三人吵闹的笑声。
吵得温白耳朵都热了。
他没说话,注意力却实打实地被分散,一不留神就反向开大,被对方逮住机会丝血反杀,连带着朵莉亚也被留住。
高手过招,成败在乎细节。
见屏幕播报,宋铭远难以置信地拉视角,见到两人跟太极似的倒一块,“喔唷,怎么演起来了?”
“故事书你怎么拿的殉情剧本?”
顾知书“啧”了一声,“再开玩笑拿天凉宋破剧本。”
“别啊……”宋铭远哭嚎不过数秒,又变回嬉皮笑脸,“要不追妻火葬场吧,我爱看这个。”
“破镜重圆也可以。”萧长扬补充道。
叫我大王(不知火舞):ip错误。
“……”顾知书忍了忍,还是抑制不住骂人的冲动,“你俩海绵窦长海绵体上了吧?”
叫我大王(不知火舞):瞧。急眼了还。
“哇塞,好高级,”宋铭远被骂了也不恼,“最近悄咪咪看什么好东西呢故事书?都看到海绵体了。”
“哈哈哈哈哈哈——”萧长扬都忍不住骂他,“卧槽人才啊宋铭远。”
“干嘛?”宋铭远反击道,“你不看?你看得还少吗?”
“欸欸,别污蔑我。睡觉都没多少时间,谁有精力看那玩意儿。”
“好厉害捏,无师自通,”宋铭远夹得嗓子都要冒烟了,他清咳一声,话锋一转,骂道,“不看你秒懂什么?装什么纯真boy?”
“别!bro搞这么恶心,”萧长扬煞有其事地点评,“夹得还没乌鸦好听。看那么多都没偷师到一星半点?”
“**。”宋铭远是个有礼有节的孩子,一张口就问候人家妈妈。
萧长扬可开心了,给他不爱听的爽朗嘲笑,“哈哈哈哈哈——欸急了急了。”
温白始终一言不发,只不过在某些个团战中状似无意地将敌人往宋铭远和萧长扬的方向推,等人死了才进场收割。
“很好,”宋铭远气极,却还要犯贱,咬牙切齿道,“开到隐藏款了,腹黑的射手男。”
这操作你就学吧(公孙离):?
这操作你就学吧(公孙离):你咋知道?
叫我大王(不知火舞):你咋知道?
清风不语(赵怀真):你咋知道?
“干嘛?你们不知道?”宋铭远诧异道,“故事书……”
他话没说完,就被顾知书开麦制止了,“赶紧的,打完睡觉了。”
宋铭远当即合起嘴,笑意随鼻息而出。
叫我大王(不知火舞):啥呀?你说完!
清风不语(赵怀真):啥呀?你说完!
“江弈笙的复读机吗萧长扬,”宋铭远只觉好笑,“不是‘不语’吗?为什么一直语?”
这下所有人都不语了,麦都关了,交流全靠给信号,效率奇高,两分钟就平推掉水晶。
这操作你就学吧:困了,不玩了。
打完字,温白连奖励都没领就一划屏幕清空后台,去给手机充电。检查好闹钟,灯一关,便埋进窝里。
许是睡前玩手机刺激神经活跃,又或许烦躁的情绪一直在持续,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还牵出一身热意——更烦了。
隔天六点闹钟还没响温白就起了,也不清楚睡了没,起床后只觉头晕脑胀。
洗漱完下楼拿瓶牛奶和几袋面包装书包里,六点不到就踩着新滑板往学校出发。
天灰蒙蒙地裹上雾,阳光挤不进来,长廊是望不尽的黑。应急灯微弱地发着光,同安全通道标识牌的绿灯一起,努力为温白照亮。
他的脚步虚浮,凭借肌肉记忆爬上四楼。刚要走出拐角,却见到一抹高挑纤细的身影正从自己班后门离开。
他一下屏住呼吸,轻声往后倒退藏住自己,只露半个脑袋在外观察。
天色太暗,其实也看不清什么。只能猜测到身高,以及借助她转身时扬起的马尾知道长度在肩胛骨水平线以下,是能扇人的程度,而且——
她走进了隔壁班。
五分钟过后,温白走进教室。
教室乌漆麻黑,空无一人。
他打开灯,往自己座位望去。不出所料,桌面上赫然多了一堆零食。
温白木着脸走到自个位置,拉出椅子将书包放下。
他盯着那堆零食良久,转身从后门离开,靠在正对两班间壁的护栏上,朝隔壁班内部看去。
目标毫无觉察地暴露在他的视野中,被捕捉到更多细节——草莓发绳、贴耳发须、金丝眶眼镜,以及左手戴着的银镯子,搁在一个贴满便利贴的白蓝色笔记本上。
渐渐地,时间的风吹散云雾,曦光得以穿越云缝,打在严苛的校训碑上,又洒在流动的人群中。
温白沐浴在光中,身上的寒意消退,却多了困倦。于是他阖上眼,幻想如果时间能在此刻静止。
“咔嚓。”耳边传来细微的声响。
这本不该被他听见。如果周遭再嘈杂一点。
温白缓缓睁开眼,精准地聚焦上声源——一台粉色的拍立得。
他没有躲,视线上移,牢牢锁住它主人的眼眸。
对方慌不择路,不小心又按下快门。虽立即转身背对,但温白早已看清她的面容。
温白眉宇间闪过一丝错愕和迷惑,瞬息间,却又浮现出了然——是上周帮他把肥波引开那个。
原来不是巧合。
一切皆有预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