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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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路公交的终点和起点，都与我当下的住所没关系。
我没有坐到终点站，而是在当年打工时宿舍楼的那一站点下的车。
我也没有往那楼下走，只是站在公交车站，远远地看了一眼。
楼还在。
可楼下的两排桦树被砍了。
路被扩宽。
两个车道变成了四个车道。
路边只有窄窄一排灌木丛。
再也没有就算是在萧条的冬季都能让人感到安心的树。
就像我和程蓝。
楼还在，人也还在，可变了就是变了。
回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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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突发奇想去了别的地方，我回到出租房的时间比平时晚了一个半小时。
一开门，就听到一声骂的特别脏的猫叫。
我朝酒鬼看去，它看到我，又骂了几声，随即扭头就走。
理都不理我。
我笑着跟上它，“对不起嘛~不是给你定时放粮放水了吗？你也没饿到干嘛这么生气？”
“是不是想我了？”
我把蛋糕放到桌上，接着脱书包、帽子、围巾、外套…
这就是我讨厌冬天的原因。
要放下的东西太多。
等把束缚褪去，变得轻松了后，我将酒鬼一把捞进怀里，狠狠的去贴它的嘴巴子，用脸去拱它。
酒鬼脾气是大了些，但是从来不会抗拒我的亲近。
至少不会用爪子挠我。
再嫌弃也只是脑袋向后躲，用爪子抵我的脸。
当然在我看来，这不是拒绝，而是欲情故纵，让我更想狠狠贴它。
酒鬼是只猫。
两岁了。
不知道大家跟不跟我一样，在没毕业的时候幻想，毕业后，租一个只有自己的房子，养一只狗，有一个稳定的工作后，攒钱买房。房子不用很大，小而温馨，够我和狗狗住就行了。
等到我跟程蓝在一起后，这个幻想里别的没变，唯一变的就是：租一个房子，里面有我跟程蓝，再有一只狗狗。
最后实现的，是我跟程蓝住在了一起，可没有狗。
程蓝不喜欢狗。
她喜欢猫。
但若是我喜欢养狗，她也可以接受。
当时我也跟程蓝说过，想养什么狗。
小型犬，西高地或者博美，比熊也行。
为了显得我也很包容程蓝，我说也可以养猫。
我问程蓝喜欢什么猫。她说只要是猫她就喜欢。
我不行。
我看颜值。
猫的话…至少长得像公主一样精致的猫，最好是长毛的，异瞳就更好了，至于品种，起司或者三花，布偶也可以。
喜欢的种类有些多，我没有特别想要养的猫狗。
但这不是我跟程蓝住在一起后没有养猫和狗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穷。
当时我俩的工资根本不支持我俩除了养我们之外的活物。
最多也就是养一条金鱼，十天半个月喂一次的那种。
一直到我们分手，我们都没有养一个属于我们的猫狗。
酒鬼是个意外。
它是我两年前一次喝醉后在路边捡的。
是一只嘴巴子发黄的橘猫。
长得不但没有公主样，反而丑得惊天动地，与我当时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可我爱它。
很爱它。
捡到它的那天是程蓝生日。
我在删掉程蓝微信后，终于忍不住再加她微信的时候。
要是问我将有关程蓝一切都删掉，从哪里知道程蓝联系方式的话，我想说，那一定是你没有特别想要找到对方。
我犹豫了一整天，最后在下班的时候加了程蓝。
然后我就发现程蓝没有删除我。
但那个时候，我没有立刻去给程蓝发生日快乐，而是想等程蓝发现我加回了她，问我什么事，或者给我发一个问号也行。
我不清楚我要的是程蓝的主动还是什么。
反正我故意不去看手机，甚至还给程蓝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骑着小黄车回了家，到家后也没有去看手机，而是放着歌，将堆着的衣服洗了，把凌乱的家收拾了。
最后累到不行，躺上|床的时候，我才深深呼出一口气，忐忑地点开微信。
哈哈。
程蓝鸟都没鸟我。
那只能我主动了。
就在我要给程蓝发生日快乐前，我突然好奇心作祟，探索欲满满地点进程蓝的朋友圈。
我想知道我们分开的这一年，程蓝都发了什么，她过的怎么样。
可我没有想到，我看到的第一条朋友圈，就将我击打，让我一败涂地。
程蓝发了两张照片。
一张她戴着生日帽，双手合着，闭着眼，对着一个芒果蛋糕许愿。
另外一张，是她跟一个女生的合照。
两人身体是贴着的，脑袋虽然没有贴紧，可不到五厘米的距离还是说明了她们的亲近。
女生是我没见过的。
是我跟程蓝谈了近六年恋爱没有见过的陌生面孔。
很温柔知性，很漂亮。
程蓝是一个很内敛的人，哪怕是生日，她的配文也只有一个生日蛋糕的emoji。
我无法从这单个的表情中判断程蓝和这个女生的关系。
朋友吗？
可程蓝的朋友我都见过。
新的朋友？
很有可能，毕竟我们都分开快一年了，一年的时间，她在医院能够遇见几万个病人，很有可能会从这几万个病人中认识新的朋友。
是啊…
所以也很有可能。
她谈了新的女朋友。
她谈了新的女朋友。
她谈了新的女朋友。
她怎么能谈新的女朋友呢？！
我赶忙退出了程蓝的朋友圈，将手机扣在手下，枕着胳膊，死死咬着嘴唇，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
我开始不知道我哭了。
只感觉到了心脏疼。
好疼。
我都感觉我的心不会跳了。
它一直在抽抽。
直到泪水顺着我眼角滑落，滴在我衣服上，将衣服晕湿了大片，冰到了我的脸，我才感觉到我哭了。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我还困在过去走不出来，程蓝凭什么就有了新女友？！
我还在等程蓝回头哄我呢…
我还在等程蓝呢！
程蓝是个没有心的。
程蓝是个王八蛋！
程蓝是个……
我还能骂什么呢？
我们都分手一年了。
程蓝就算有了新女朋友也是正常的。
只能说明程蓝是真的受够我了，不想再回头找我委屈自己。
程蓝做了什么呢？
她只是不爱我了而已。
我又有什么资格骂程蓝呢？
程蓝是被我作走的。
是我没有把握好程蓝。
是我…
是我…
都是我！
可程蓝…
你为什么不爱我了？
你就这么拿得起放得下吗？
一年你就已经走出来了吗？
那我呢？
我还要多久才能走出来？
当我灌下不知道第几瓶易拉罐啤酒后，我泪水早就干掉了，只是头有点晕。我趴在桌子上，翻看我微信通讯录。
我性格内向，不怎么喜欢交朋友。有人找我出去玩，我都会说我有事，因为比起出去玩，我更喜欢一个人窝在床上玩手机。
出去玩，还得去照顾对方的情绪，去附和对方说的话，太累了。
跟人沟通交流太累了。
所以我没什么朋友。
能交出来喝酒的朋友更没有。
哦，就算有，我也不会叫人出来陪我喝酒。
因为我习惯做什么都一个人。
我的难过不需要分享。
独自承受，独自消化，独自嘲笑自己。
可我赌气，程蓝都能认识新的人，我为什么不能？酒精的作用下，我就也想叫一个人出来，只要不是程蓝，任何人都行。
出来陪我照张相，我也发个朋友圈。
要是她也喜欢我，那我们就搞对象。
哼哼，程蓝不爱我有人爱我。
除了程蓝，我也能爱别人。
可我翻了又翻，最后也没有叫人出来。
太幼稚了宣喜真！
真的太幼稚了！
程蓝都跟你没关系了！没关系了！
想到了这个，突然就没有继续喝酒的意思了，我结账出门。
老板问用不用送我回去，我说不用。
我跟老板很熟。
搬过来半年，常在她家吃宫保鸡丁盖饭，进门都不用我说，老板就先知道我要吃什么了。
今晚一进门，老板说：“还是宫保鸡丁盖饭？”
我没吃饭，可我不想吃饭，我只想喝酒。
程蓝不喜欢我喝酒。
之前有程蓝管着，我也只是特别想喝的时候抿一口。
但现在……
“我就喝！我就喝！气死你！有本事你回来继续管着我呀！有本事你回来！！！”
我胃不舒服，蹲在绿化带旁边。这一天我没吃什么东西，想吐都吐不出来。
只是干呕了两声。
就坐在台阶上，抬头看星星……大城市没有星星……真是垃圾……比不上我们村，一抬头星空璀璨。
现在我抬头看到的是高楼上亮着的窗户，还有路边的路灯。
还真耀眼，跟太阳一样……嗯？在这儿碰瓷什么太阳？太阳招你惹你了？
我不爽。
看到什么都想骂。
也是这个时候，我听到了虚弱的猫叫。
我还以为是我耳朵坏了，出现了幻听。
可猫叫声越来越清晰。
我起身。
“喵？”
“喵喵？”
我叫着，它回应着，最后我站在小区里的垃圾桶边，找到了一只被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小猫。
正常来讲，我会解开垃圾袋，让那只猫出来，然后遗憾我没有养猫的经济条件，放它走。
但那个时候我醉了，我不正常，我从垃圾桶里拎出袋子，就这样把它拎上了楼。
到了家，我才给它解开。
我心里想着：程蓝最喜欢猫了，等我把你送给她，她就回来了。
凭着我钢铁般的意志，我给它弄了水，还有我吃剩下的火腿肠。
然后我就没管了。
头疼得不行，困得不行，醉得不行。
等我第二天被闹钟叫醒，我一睁眼，跟它大眼瞪小眼。
我不知道一个三个月大的小猫是怎么上的我床，我只知道，这只猫好丑。
又丑又臭。
那嘴跟吃了粑粑一样。
它还真给我地上拉了粑粑和尿。
我马上要迟到了，还得收拾它的产物！
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差了！
再给它丢回垃圾桶！
事实上，我竟然奢侈的打了车，将它送去了宠物医院，然后又很奢侈的打车去了公司。
等到下班去宠物医院接它。
好嘛。
半个月工资没了。
这怪谁呢？
肯定不是怪我把它捡回家。
都怪程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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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狠狠吸了一口酒鬼后，我抱着它往厨房走。
我租的房子是那种一个大房子分隔出来的单间。一共分了四户，我租的是阴面，但因为有厨房，租金也没便宜多少。
小小一间房，五脏俱全。小是小了一点，但我一个人够用。
我把酒鬼放到厨台上，低头又跟它亲亲，但它不理我，而是跳下了地，翘着尾巴离开了。
我不管它了，打开冰箱拿出鸡蛋，打算给自己煮袋面吃。
等水开的过程里，我转身，看到了桌上的蛋糕。
其实只要不吃芒果，这蛋糕我也能吃。
我打开它。
想起那天的公交车上，在程蓝说完她想要芒果的后，我下意识说我对芒果过敏。
程蓝就说，那就还要蓝莓的吧。
她总是这样照顾我。
后来我买了一个芒果一个蓝莓的蛋糕。
问题就这样解决。
谁也不委屈。
可这就问题。
程蓝如果想吃芒果蛋糕，就会再买一块除了芒果口味的蛋糕给我。
她本来只需要花一份的蛋糕钱，但是跟我在一起后，她要花两份。
为什么我们不能找一个共同喜欢的口味的蛋糕呢？
因为程蓝总会有想吃芒果口味蛋糕的时候。
就像我也总有想吃程蓝吃不了做不了，但我想吃想做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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