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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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恋爱。
要先谈，然后恋，最后才是爱。
谈什么呢？
谈理想、谈爱好，谈三观、谈家庭观念……
理想相合，才会进行下一个阶段。
但显然，这种有内涵有风度的事情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我就一个粗人。
从小在农村长大，听多了污言秽语，见多了两面三刀跟和善表面下的肮脏事。
我粗俗。
对程蓝完全就是见色起意。
不过在我主动出击，与程蓝聊天后，我们还是从大大小小的聊天中，经历了‘谈’这个过程。
然后我便发现，不仅程蓝的外在吸引我，她的内在也是美丽的。
我着迷的喜欢上了她。
我们在一起这件事，让我至今有点不敢相信。
我居然跟程蓝谈恋爱了？
这就导致我很好奇一件事——程蓝喜欢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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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我家里人对我的管教都不是特别严格。
我妈生下我，养到我五岁左右，她就去大城市打工，把我留给了奶奶带。
学习好也行，学习不好…就会跟我说一句话：“好好学，以后长大了坐办公室。”
但即使这样，也不怎么管我的学习。
我从来没有学习的压力。
就没怎么认真学。
能考上高中大学，全凭我脑子还算可以。
可以说从小到大，我都是无拘无束的。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我性格有点任性。
当然这一点我并不清楚，还是在跟程蓝分手后，我自己琢磨出来的。
从未有人告诉过我，我性格原来这么差。
具体差到什么地步呢？
我很清楚，是我先喜欢上的程蓝。
所以在程蓝主动跟我告白，让我做她女朋友的时候，我的虚荣心在那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我有点飘。
程蓝没有及时回我消息，我会故意不理她，等隔了好长时间才回复。
程蓝太忙不能在我有空的时候陪我去步行街吃饭，我发一个‘哦’过去，等她回我了，说下次和我去吃，我说不想吃，拒绝她，然后等她哄着我一起去吃。
过情人节程蓝没送我花，给我转了两百红包，我没收下红包，跟她说：“你实习挣钱不多，自己留着花吧~”
带着小蛋糕去医院找程蓝，程蓝一点惊喜的表情都没有，我会把蛋糕给她，说几句话就走。
……
如果是不对程蓝抱着期待，没有飘了的正常的我，上面的几件事，我都不会生气，反而会理解。
护士很忙，实习工资也很低。
程蓝有难处。
可就因为程蓝是我女朋友，还是她主动告白，让我有了不一样的情绪。
我丢失了理解的能力。
只想要更多更多。
想从程蓝那里得到与众不同的偏爱。
程蓝没有给我，我就生气，也会觉得程蓝其实没有那么喜欢我。
她跟我告白，不过是我恰好出现在她想要谈恋爱的时间，出现在她的空窗期内，会在一起，不是因为有多喜欢，而是因为恰好有一个人能跟她谈恋爱。
或许程蓝只是想跟我玩玩。
所以在我们在一起的第二个月，我因长久无法从程蓝那里得到满足，生了一肚子委屈后，在我从好再来饭店结束寒假工，坐上回家的高铁时，我跟程蓝提了分手。
当然我不是真的想跟程蓝分手。
我就想程蓝哄哄我。
甚至哄我的办法很简单：把删掉她微信的我加回来。
第一次分手没有分成。
而这次的经验，非但没有让我收敛，反而让我更不确定，程蓝到底喜不喜欢我。
等过了年，开学没多久，我又在一次生气后跟程蓝说分手，并且不等程蓝回应，删掉了程蓝的微信。
删掉后，我三分钟看一次手机，看程蓝有没有把我加回来。
整个下午，我都心神不宁。
程蓝一直没有加我。
我难受极了。
可我也没有去主动加程蓝。
程蓝不加我就是不喜欢我。既然不喜欢我，那我加她又有什么意义？那就这样吧。分就分了呗。
下了课，拒绝了室友吃晚饭的邀请，我回到宿舍，拉上帘子盖着被子，在床上窝着。
我没哭。
哭不出来。
就是心烦。
为了转移注意，我刷抖音。
可是刷着刷着就更心烦了。因为在刷到一条好玩的抖音时，我下意识就想分享给程蓝。点开转发键，看到程蓝的头像，我顿住。
光删微信了，抖音忘记删了。
真的是忘记了吗？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把程蓝移除粉丝的时候，室友吃完饭回来了，拍了拍我床，说程蓝在楼下呢。
我有点不可思议。程蓝？在楼下？怎么不跟我说？
我腾的掀开被子，下了床，趿上拖鞋就要往外冲。
可是在到门边时我顿住了。
程蓝来是做什么？觉得在网上说分手不正式，要当面跟我说吗？
还是被分手心情不好，是来打我的？
室友见我不动，疑惑道：“我让程蓝姐跟我们一起上来，她说她要等你下去。你愣着干嘛？我看程蓝姐好像等挺久了。你不知道她来了吗？”
我跑下楼。在快要到一楼时，又放慢了步子。
等到我跟程蓝对视在一起的时候，我又迈起正常步子走到她面前，“你来做什么？”
程蓝无言看着我。
我不敢跟她对视，自然看不见她垂下的眸里有什么情绪。
过了好久，程蓝都没有说话，我有点不耐烦了。
到底什么意思吭个声啊！
我是没想真的跟程蓝分手，可既然分手是我说的，那不分手这种话，我就说不出口了。
看到程蓝沉默的态度，我更是说不出口，反而还很憋闷跟委屈。
我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程蓝，“你要是没话说就回去吧，拜拜。”
我转身要走，就听程蓝问：“你确定要分手？”
不确定。
但这就是你给我的台阶？
我怎么下？
我除了说确定还能说什么？
我冷笑了声，“不然呢？”
我转身要走，程蓝拉上了我手腕，我没回头，程蓝从后抱上了我。
程蓝的怀抱很温暖。暖到我心头一颤。
“不分手，好吗？”
她轻轻说着，语气里全是无奈和央求。
“有什么问题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不要动不动就说分手，这样……”
她没说后面的话。当时我还不知道后面是什么。现在想，后面应该接的是：这样很累。
第二次分手没有成功。
我有点相信程蓝喜欢我了。
和好后，我问程蓝喜欢我什么。
她说：“可爱。”
可爱？
呵呵。
没得夸了才会夸人可爱。
看来我真是没有任何优点。
但我没有说，也没有追问还有没有别的了。
我便意识到：我好像从来没有跟程蓝说过我想要什么，一直都是在让程蓝猜我想要什么。程蓝猜不到，我就失落生气，然后觉得程蓝不喜欢我，从而想跟程蓝分手。
情人节的红包，我不喜欢，我更想要的是一枝玫瑰。
去医院看她，我更想要她笑着抱住我，在没人的地方亲亲我说谢谢我。
及时回不了消息，我想要回消息时告诉我消失的时间里去做了什么，而不是接着我的话题继续聊。
我问自己：为什么不告诉程蓝我想要什么呢？
哦，原来因为我就是这样对程蓝的。
我想要程蓝自己从我这里学到我对她的态度，然后反过来对我也这样。
程蓝是个木头。
她学不会。
或许程蓝也很好奇我为什么一直要分手，又或者程蓝也怀疑我到底喜不喜欢她，在第二次和好时，她带我去了她家。
不为了别的，只为了能跟我有一个好好沟通的地方。
那天正好她家里人在外出差，家里只有我们俩。
正好到吃晚饭的时间，程蓝做饭，我站在程蓝身边看着她，偶尔帮点小忙。
做饭吃饭期间，除了问我菜的味道怎么样外，程蓝什么都没有说。
等到洗完了碗，程蓝带着我去她的房间后，她让我坐在床边，她则蹲在我腿边，仰头看着我。
“宣喜真。”她叫着我的名字，她的声音很好听，让我觉得我的名字也好听了起来。
“干嘛？”虽然决定和好了，但我还在等着被哄的状态里，语气不太好。
程蓝却笑了一声，她抬手捏了捏我脸，“干嘛这么可爱？”
谁可爱了？！
我在生气呢！！！
我瞪她一眼，可嘴却被夸的抿了起来。
她没有收回手，反而捧上了我的脸，眼神柔柔的，“告诉我为什么要分手？”
我没说话。
程蓝抓着我的手，“有时候你生气我能猜到为什么，但有时候猜不到，所以有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哄你，更多时候，我上班很累，就更没有精力去哄你。”
你这也太实诚了。
不怕我听了更生气吗？
不过我好像没有更生气，反而有了心虚和愧疚。
程蓝工作真的很累，上班应对那么多人的病人，下了班还要哄我，甚至不是下班，上班期间就得哄我……
“这么说不是在为我开脱，而是我想跟你说一声抱歉。”
程蓝说，“抱歉没能照顾到你的感受。”
她低头，亲了亲我的手，然后又抬头看我，“以后我会注意的。”
我：“……嗯。”
得了我的回应，程蓝眼眸弯了弯，“那能不能告诉我，这次是因为什么不高兴？”
我犹豫着把我在意的一些点说了。
程蓝听完沉默不语。
我咬唇，心想程蓝不会是觉得我幼稚，无理取闹吧？
想一想，程蓝已经给我足够的台阶了，现在我把话说出来加上程蓝又一次跟我求和，我的气已经消了。
我弯腰，在程蓝侧脸亲了一下，脑袋倒在程蓝身上，小声喊：“姐姐。”
程蓝朝我看过来。
我故意卖萌，眨巴着眼看她，“我爱你。”
后面程蓝还对我说了一些话，大多是一些保证和悔改，然后跟我商量，以后要是再有什么不开心，能不能直接告诉她。
我嘴上答应着，可心里知道，我这臭毛病改不了。
之后的第三四五六七八九次的分手，也都是我提的。
有时候是说快嘴了，开玩笑说分手。
有时候是想程蓝哄我，故意说分手。
有时候就是想用反复推开程蓝来证明程蓝不会离开我，证明程蓝爱我。
程蓝慢慢了解了我，知道我不是真的想分手。
所以在这段感情里，程蓝总会对我妥协，就像她为了我可以不吃芒果蛋糕或者再多买一份蛋糕一样。
这不是问题。
但这就是问题。
以至于到最后，程蓝被我折磨到说出了那句：“我受够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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