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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坍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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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曲奖颁奖礼的追光灯像手术刀划开沈星回的视网膜。他握着镀金奖杯的掌心渗出血珠，致辞说到"感谢我的特别编曲人"时，舞台大屏突然跳转成生物公司的实验日志。
【0924号实验体情绪阈值突破】的字样在五十米巨幕上闪烁，监控视频里的江夏正用琴弦勒死穿白大褂的男人。沈星回听见自己耳返里传来加密频段的电流声："现在转身，数三下。"
礼炮彩带炸开的瞬间，他看见江夏坐在贵宾席第五排。青年戴着他们初遇时的银十字架，指尖在膝头敲击摩尔斯电码：【你腰间芯片是□□】。大屏突然蓝屏，所有直播信号切换成沈星回昨夜在停尸间的画面——他正用激光笔扫描"江夏"冷冻头颅的条形码。
"这是新歌预告！"主持人尖笑着打圆场，耳麦里却传出颈骨断裂的脆响。沈星回突然扯断颁奖台电源线，在黑暗中将奖杯砸向消防警报器。钢化玻璃爆裂声中，江夏的薄荷气息缠上来："东南角安全通道，有你要的答案。"
逃生通道的门锁滴着鲜血。沈星回摸到墙上的荧光记号，那是用抗凝剂画出的五线谱。跟着音符跑到天台时，直升机螺旋桨的气流掀开江夏的病号服——青年腹腔的缝合线正在崩裂，露出皮下闪着冷光的记忆金属。
"颁奖礼现场埋着300克钋-210。"江夏把引爆器塞进他西装内袋，指尖在胸膛画出坐标，"我的心脏每跳59下就会向卫星发送定位，而你现在的心率是118。"他突然咳嗽着跪倒，吐出的血珠里漂浮着微型芯片。
沈星回抱起他时，发现青年后颈的条形码变成了演唱会日期。江夏湿透的睫毛扫过他喉结："还记得我们编的求救暗号吗？"他哼出的旋律让沈星回太阳穴突跳——正是火灾当天他没能完成的原创曲。
防核爆地下室的门在身后闭合。江夏突然撕开人造皮肤，从肩胛骨抽出血淋淋的金属盒："你父亲最后的研究成果。"盒内微型投影仪在墙面投出星际尘埃般的红点，"每个光点代表一个被移植我们器官的'贵人'。"
沈星回划开平板上的加密邮件。当红女星肝脏移植记录与江夏DNA完全匹配，而手术日期正是他首张专辑发布当天。直播网站突然自动播放彩排花絮——江夏在后台呕吐出蓝血，化妆师笑着说这是最新款能量饮料。
"颁奖礼的香槟塔加了骨髓抑制剂。"江夏用碎玻璃划开静脉，靛蓝色血液喷溅在辐射检测仪上，"现在全城名流的造血功能正在衰竭，而他们的医疗舱..."他调出实时监控，无数富豪在透明舱体里腐烂，"需要RH阴性血的干细胞续命。"
防空警报响彻云霄。沈星回在应急灯下看清江夏瞳孔里的异变——左眼虹膜浮现出自己十七岁时的模样，右眼却是福利院院长的狞笑。"我是你的罪证备份。"青年将神经接驳线刺入太阳穴，"现在，向全世界播放我们的记忆。"
城市巨幕同时亮起。十二岁的沈星回在镜头前被抽走骨髓，而玻璃墙外站着微笑的江夏。拍摄日期显示为2023年3月15日，正是他们"初遇"的十周年。
"认知覆写技术。"江夏的机械义眼弹出激光键盘，"他们用我们的疼痛编曲，把尖叫调成流行金曲。"他突然扯开沈星回的衬衫，心口手术疤在紫外线照射下显影成音符，"你每场演唱会，都是场远程输血的活体祭祀。"
沈星回掐着他脖子撞向核爆防护门。青年却在笑，喉骨发出变调的旋律："这具身体有63处你的基因印记。"他吐出断裂的定位芯片，"连快感神经都是照着你偏好设计的。"
辐射警报转为刺目的红。江夏突然将电磁脉冲枪顶住自己太阳穴："选择吧，是让我这个赝品带着秘密湮灭..."他按下倒计时按钮，"还是赌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我真的是那个和你拉钩盖章的夏夏？"
沈星回在归零提示音中吻住那抹冷笑。江夏的虎牙刺破他舌尖时，全城供电系统戛然熄灭。在绝对黑暗里，有人在他掌心画下未完成的五线谱——和福利院火灾那夜，在他手心颤抖的触感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