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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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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把他们四个人叫到办公室，一一通知家长，这时候还在用座机，联系人有些麻烦，其余几个人父母都是有工作单位的，只有曹离的家长。
把电话打到缘月会所，老师和对方说要找陈心萍，电话里的人却说不认识，老师有些疑惑的看向曹离，曹离把电话接过来，和对面的人说：“找一下萍姐。”
刚刚在厕所说曹离坏话的两个男生听了之后嗤笑：“还萍姐，哕。”边说边用不屑的眼光瞅着曹离。
曹离没理他们，说完就把电话还给了老师。卫川看不过去，手却被曹离紧紧攥住，只能狠狠瞪着他们。
没一会儿，对面换了个人，接电话的是一个好听的女声，老师和对方说了曹离几人打架的事情之后，对方听着很担心，说马上过来，就挂断了电话。
很快就有家长来了，先到的是那两个男生的家长，来的是他们的母亲，一个长得又矮又胖，另一个瘦高，长脸，看起来一副尖酸刻薄的长相，进办公室就看见自己的儿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脸颊高高的肿起，顿时叫喊起来：“怎么回事啊，谁打的，宝贝，告诉妈妈，谁打的，我饶不了他。”
“妈，就是他们打的！”一个男生捂着脸，用手指着曹离和卫川，哭叫起来。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我让你们打我儿子。”瘦高的那个女人扬手就要打卫川，曹离将人拉到身后，一巴掌落在了他的脸上。
女人手劲不小，长长的指甲一下子划破了曹离的皮肤，在他的脸上留下两道渗血的刮痕。
旁边的老师还没反应过来，就冲进来一个女人，拽住瘦高女人的头发，一巴掌扇了回去：“谁他妈让你打我儿子的!”
冲进来的正是曹离母亲陈心萍，接到老师电话就赶紧赶了过来，刚进门就看到儿子被人打了一巴掌，陈心萍不是个好脾气的，自己平时都不舍得动乖乖一下，这样被人打，一点也忍不了。
旁边的老师被这一变故惊住，回过神赶紧上前分开两个人：“哎，你们不要打了，冷静点！”
气头上的两人谁也不听，互相撕扯着头发，打成一片，混乱中不知是谁，还踹了老师两脚。
“住手，别打了。”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说话的是一个穿着橄榄绿警察制服的男人，看样子应该是刚从单位匆忙中过来的。
男人长得周正硬朗，个子很高，上前轻松制止住两个人。看到又有人来，还穿个制服，陈心萍渐渐冷静下来，瞪了那女人一眼，回过身摸着曹离的脸：“乖乖，疼不疼啊。”
“妈，我没事。”曹离握住陈心萍的手，放在手里捏了捏，安慰的说道。
“爸......”卫川看见他爸来了，瞬间像个鹌鹑一样，不敢动，小声叫人。
穿制服的男人是卫川的父亲卫国华，滨城市公安局刑事侦查科科长，每天工作很忙，卫川在学校从来不惹是生非，今天突然接到学校找他的电话很纳闷，暂时放下手中的工作赶过来。
“回去再收拾你。”卫国华看了一眼卫川，厉声对他说道。
卫川撇撇嘴，没放在心上。
“老师你好，我是卫川父亲卫国华，把我们叫来是发生什么事了？”卫国华对老师很客气，询问道。
“奥，他们几个下课在卫生间打架，说吧，你们家长都来了，说说因为什么打起来的。”老师让几人自己说原因。
有个男生抢先说道：“我和王强正在上厕所，谁知道卫川发什么疯，上来就打我。”
“你放屁，谁让你们在背后先骂人的。”卫川不服气，回嘴争辩。
“又没骂你，你凭什么打我们。”王强嫌他多管闲事。
“骂曹离也不行，回去好好洗洗你的嘴吧，像吃了屎一样恶心。”
“哎，你这孩子怎么说话这么难听，我儿子又没说错，他妈在金色年华不就是干那个的吗，还不让人说了。”瘦高的女人也就是王强的母亲阴阳怪气的说。
“就是，穿成这样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那个矮胖的女人在一旁帮腔，话里话外还透露着一丝嫉妒。
陈心萍长得漂亮，看着又比她们年轻，今天还是穿着短裙和丝袜，好身材显露无遗，看得那俩人眼热，又不想承认，只能嘴上占便宜。
“是，一个像瓜，一个像猴，你们正经得不能再正经了。”陈心萍不能白白被骂，嘴上功夫不饶人。
“你！哎呦，警官，我看你还是好好查查某些人吧，指不定有什么事呢。”王强的母亲说不过陈心萍，就和卫国华说，有些含沙射影的味道。
卫国华听到她们说陈心萍在金色年华会所上班，眸子很快的闪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毕竟四个人都有错，最后老师让他们互相道歉，每个人明天交两千字检讨书，就让他们先出去了，留下几个家长单独谈话，上次家长会陈心萍没来，正好还有些事要和她聊聊。
操场上，曹离走在前面，脚步有些快，见卫川在后面有点跟不上，就放慢了脚步和他一起走。
“哥，疼不疼啊。”看着曹离雪白的脸上印着几道红痕，卫川轻声问。那时要不是曹离把他护在身后，这一巴掌就是落在自己脸上了。
曹离摇摇头，双眼定定的望着卫川：“他们骂的是我，你生什么气。”
“那能行吗，你是我哥，他们骂你就是骂我，下次谁再敢说那些话，我见他一次打一次。”卫川掰过曹离的身体，看着他的眼神真诚又热烈，说出的话直直冲进曹离的心里，这是除了母亲以外，第二个无条件站在他身边的人。
曹离避开卫川的眼睛，望向别处，良久才呼出一口气，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自顾自说道：“我的父亲是一个烂人，好赌又嗜酒，在我的印象里，他总是醉醺醺的，只要是喝多了就动手打我和妈妈，他的暴力随着年龄的增长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严重，在我八岁那年，我妈实在受不了这种日子，带着我跑了出来，我只记得坐了很久很久的火车，最后到了这里。”
“家里的钱早就被我父亲赌没了，出来的时候她的身上没什么钱，字又不认识几个，好不容易才找了个打扫卫生的工作，日子虽然艰苦，比以前却要好太多了。然而没成想，刚到滨城那年我就生了一场大病，手术需要很多钱，她根本拿不出来，人生地不熟，借也借不到，那时候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恰好，我妈认识的一个女人知道她着急用钱，就给她介绍了一份工作，说是来钱很快，我妈问都没问就跟着去了，去了之后才知道是坐台的。”
“那个经理见我妈长得漂亮，想把她留下，就和她说只要在那里工作，钱可以先给她。”
“然后她就同意了是吗？”卫川坐在一旁，静静听着曹离讲述过去的事情，心里难受得不行。
“是，她同意了，那时候如果不是我妈妈，可能我也挺不过来吧。所以卫川，我真的不在乎这些闲话，他们说什么都不会影响我爱我的妈妈。以后不要再因为我的事和别人打架了，你又打不过他们。”
“什么啊，他们就是人多点，一对一我肯定打趴下他。”卫川听曹离取笑自己，站起来比比划划地为自己辩解。
曹离看着他张牙舞爪的样子，轻轻笑了起来，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看得卫川直愣神，只有一个念头：“真是乖乖，怎么笑得比班花还好看。”
两人的关系因为这次的事又恢复到了以前，甚至比以前更亲近了，下课的时候，曹离会给卫川讲他不会的题，放学后，卫川经常找各种各样的理由不回家，总是和恰好碰到打完工的曹离一起走，两人顺路，曹离住得远一些，每次都是他先把卫川送到之后，再自己回家。
不知不觉入了冬，天气变冷出来吃饭的人也少了，今晚店里没什么事，老板就让曹离早点走。曹离看时间还早，出来之后联系不上卫川，不过知道他应该是在周强家里，就顺着路往周强家的方向走。
这个时间外面已经没什么行人了，曹离快走到周强家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往自己的方向走，是卫川，曹离无奈一笑，刚要开口喊他，斜地里突然冲出来一辆捷达，一个急刹停在了卫川前面。
车上下来两个人，戴着头套，只露出一双眼睛，抓着卫川就往车上带，卫川不认识他们，拼命的挣扎：“你们是谁，干什么，放开我！”
两个人穿着棉大衣，其中一个男人长得很壮实，卫川一个少年人根本就挣不开，眼看着就要被他们抓上车，吓得大喊：“救命！救命啊！”
“卫川！”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卫川看过去，就见曹离正朝着自己疾步跑过来。
曹离见有人要带走卫川，瞳孔骤然紧缩，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
“哥！哥！我不认识他们。”卫川扒着车门死命不放手，大声向曹离呼救。
“妈的，兔崽子，给我老实点。”那个壮实的男人看见有人来了，从兜里掏出一块看不清颜色的东西，捂在他的嘴上，不知道吸入了什么，卫川的头很快变得昏沉，手上泄了力气，男人一把将他推了进去，关上车门，另一个人走过去，打开驾驶室的门，上车赶紧将车开走了。
“卫川！”曹离嘶喊，跑过来的时候还是慢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