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尸检中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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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家人自然是不可能将冯四郎的尸体剖开查验的，只是如今案件没有什么新的线索，唯一能够着手的便是冯四郎的尸体了。
吴珉对冯老爷再三保证，一定会抓出凶手，给冯家一个交代，这才把冯老爷说动了，点头让仵作来对冯四郎的尸体仔细剖验。
只是没想到，仵作这一查，便发现了些不得了的线索。
“段大人，仵作查出来冯四郎胸口的那一刀应该是死后再插上去的。”
莫士元听了吴珉这话，终于恍然大悟，“那便是了，我就说冯四郎床上的血怎么这么少，原来是那刀是死后再插上去的。”
段红绫有点纳闷，“那冯四郎究竟是怎么死的？”
吴珉摇了摇头，“仵作说尸体表面并无明显伤痕，但冯四郎心脉严重受损，五脏六腑也有损伤，至于具体的死因倒是没查出来。”
只不过，那仵作还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仵作说，冯四郎体内有很深的毒素，其五脏六腑均有毒素侵染的征兆，且他体内的毒素，是长期积累下来的。”
段红绫和莫士元皆是一惊。
按照仵作的说法，冯四郎这是被人下毒了，难道他是被体内的毒素所害？
吴珉缓缓道，“既然如今已经查出来那刀并非致命的伤害，平安公子的嫌疑是否可以解除了？”
莫士元与段红绫异口同声，“不可。”
说完之后，两人又对视一眼，段红绫清了清嗓子，“还是等事情查清了再放人吧，再说了，那仵作万一验得不准确怎么办？”
吴珉唯有点了点头。
莫士元凑到段红绫身边，“大人，那现在我们要从何处查起？”
“自然是查冯家的情况了，尤其是冯四郎身边的人，全都抓回来审问一番。”
冯四郎身边只有两个书童，一个叫墨萧，一个叫墨瑟，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看上去颇为老实。
冯老爷知晓冯四郎体内有毒后，一下子仿佛老了十岁一般。
“不可能的，墨萧与墨瑟的卖身契都在我的手上，他俩没那么大的胆子给四郎下毒。”冯老爷一边说，一边扫视跪在地上的两人。
墨萧与墨瑟见状赶紧表忠心，“老爷，你可得救救我们啊。”
冯老爷摆摆手，对吴珉道，“你把人带走吧，好生审问一番，只要把命留着就行了。”
两个书童还没进县衙地牢，就把自己知道的事都说了出来。
冯老爷共有四个儿子，前头的大公子是发妻所生，二公子与三公子都是庶子，四公子也就是本案的死者是冯老爷如今的妻子所生，自小最受冯老爷宠爱。
大公子虽也是嫡子，但可惜生母早逝，与冯老爷关系平平，不过再怎么说也是嫡子，故而如今冯老爷有意让他接手冯家布行的生意，前几个月才将两个生意兴隆的分行交到他的手上打理。
至于二公子三公子，冯老爷压根就没将二人放在心上，平日里也不多管教，只要别给家里惹出祸事就行了。
“四公子自小就聪慧过人，老爷可是对他寄予厚望的，若非四公子自小体弱，老爷怕他累坏了身子，平日里也不怎么督促他的学业，我们家公子早就成探花郎了。”
吴珉仔细想了想，“那平日里，几位公子与冯四郎关系如何？”
墨瑟回答，“大公子与我家公子关系一般，二公子向来与我家公子合不来，见了面都要吵架的，倒是三公子性格温和，和我家公子颇为投契。”
段红绫又问起平日冯四郎的一应饮食，墨萧答道，冯四郎如今还住在家中，所有饮食都与冯家其他人一模一样，院子里没有小厨房。
“你们好好想想，冯四郎就没有什么东西，是他一直都很爱用或者很爱吃的？”
墨瑟看了一眼墨萧，却不说话，倒是墨萧开了口，“公子平日最爱吃的就是猪下水，尤其爱城西的那一家季氏卤味，而且这家店三公子还有几分干股在里头。”
“至于爱用的物件，小的倒是想不起来了，公子平日就喜欢读书写字，书房内的物件便都是他常用的东西。”
段红绫又问两位书童，“你们家公子平日里最常去哪里？”
墨瑟回，“公子平日都在家中念书，其他的地方都很少去……不过有阵子公子心情不好，故而便去了百花楼消解一番。”
“那是什么时候？冯四郎是什么时候结识琼枝的？”
“大约就在两个月前。”
她又问，“那你们家公子，平日里与什么人有过恩怨？”
墨萧咽了咽口水，迟疑道，“就是……那位平安公子。”
“除了他之外呢？冯家的人，百花楼的人，他可有得罪的？”
墨瑟不好意思地说，“公子性情孤傲，不爱亲近旁人，但说到得罪的，我倒是没有想到。”
莫士元想了想，“最近几个月你们公子可有生病？”
他疑心有人在药方中动了手，让本来是救命的药变成了催命符。
“我家公子最近都没有生病，只是他自小就身体不好，故而两年前，老爷请了一个京城的名医过来，给公子开了一副药方调理身子，我家公子每隔半月就会喝一副。”
墨瑟与墨萧都记不得药方，吴珉干脆派了衙役回冯府一趟，顺便看看能否将药渣带回来。然后再去书房，将冯四郎平日用的东西都全部带来。
段红绫心中沉思，如果冯四郎真是中毒而死，那他胸口上的刀伤又是怎么回事？
其实这两日她一直都在思索一个问题，如果冯四郎真的是琼枝或者芳枝所杀，那杀人的理由是什么呢？
早在事发之后，吴珉就已经派人将百花楼众人都查了一遍，琼枝与芳枝的背景颇为干净，都是良家女子，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理由将冯四郎杀死。
如今又验出中毒一事，明面上来看，冯四郎与百花楼接触的时间比较短，且他又不是天天去百花楼，冯四郎体内的毒素，不太像是从百花楼而来，更像是在家里中了毒。
这样一想，她就更加迷茫了，如今看来，那刀伤一定是百花楼的人做的，只是她们既然没有给冯四郎下毒，为何要多此一举？
县衙的衙役从冯家找到了冯四郎一直服用的药方和药渣，经过医馆的郎中查验，药方和药渣都没有什么问题。
至于冯公子书房中的一应用具，还有季家卤味，经过查验也看不出什么问题。
吴珉道，“冯四郎体内的毒素积累了已有一些时日，或许凶手早就将所有证据都销毁了，我们晚了一步。”
段红绫皱眉，“不管如何，总还是有破绽的，不可能查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如今冯府上下都被县衙还有武德司看管了起来，只要是冯四郎碰过的东西，都得拿去查验一番。
不过这样一来，查案的进度自然就慢了下来，冯老爷看着许多衙役在家里进进出出，很是不满。
只是如今还没查出来冯四郎到底是在哪里中了毒，连他平日来往的朋友也查了个遍，还是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吴珉悄悄对段红绫问道，“段大人，平安公子什么时候能够放出来？”
“怎么，他这几日闹得厉害？”
吴珉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那、那也没有，只是听地牢的衙役说，他这几日滴水不进，我是怕他熬出病来。”
平安不肯吃饭，自然是因为那些饭菜都不是人能吃得下去的，只不过他还想着段红绫总不至于硬生生瞧着自己饿死，若是她知晓自己滴水不进，定会来看自己一眼。
段红绫听见吴珉说的话，果真心中不免担忧起来。
“罢了，我去看他一眼。”
她也不是不知道平安那个性子，要是真的犯了浑，几头牛都拉不回来，他要是就这么下去，怕是真要饿死了。
趁着空闲的时候，段红绫去了地牢一趟，只是她不知道，在半个时辰前，也有人进了地牢看望平安。
平安听见有脚步声从外头传来，连忙从干草堆上爬起来，“红绫姐……红绫姐，是你来看我了吗？”
莫士元拎着一个食盒，笑着道，“几日不见，你倒是瘦了。”
平安愣了一下，“莫大哥，你来救我了？”
“如今案子还没查清楚，暂时还不能放你出来，不过我知道你熬得辛苦，于是带了些吃食给你。”
莫士元将手上的食盒递进去，一股强劲的香味飘进了平安的鼻腔中，他的肚子立马便咕咕叫了起来。
“快尝尝吧，我特意给你买的。”
平安很是感动，打开食盒发现里头放了一碗面，面上盖了一层厚厚的肉臊子，只是地牢内灯光昏暗，他看不清楚是什么肉。
不过光是闻到这个香味，便知道这碗面绝对不会难吃，他立刻捧起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三两下这面就没了一半。
莫士元看着他轻笑，“你别急，若是喜欢吃，我明日再给你带过来。”
平安吃着吃着，眼眶便渐渐湿润起来，他抹了抹嘴，认真道，“莫大哥，我知道一个红绫姐的秘密，若是我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你能不能把我放出去？”
“那就要看你的秘密有多大的价值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