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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怎么办,被你发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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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浮现心头,李洲突然有些想念。
这些年除了苏行,他也没交到什么朋友,之前还没感觉,现在才生出空茫茫的孤独来。
“诶。”李洲戳了戳还在埋头干活的郁钧。
“吃吗?”见他抬头,李洲递过一片薯片到他嘴边。
“……我不吃这种东西。”郁钧往后避开,皱起了眉头。
“那不行,你都碰到了,不能浪费粮食。”李洲强买强卖,打算直接往郁钧嘴里塞去,“乖,嘴松一点,不要闭得那么紧嘛。”
郁钧死活不从,放下拖把,抓住了李洲手腕,咬牙道:“你很无聊吗…”
话声戛然而止,李洲趁着他不注意,一把将薯片塞到他嘴里。
“哈哈哈……”罪魁祸首李洲整个人倒在了床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郁钧气得满头黑线,嘴里含着薯片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郁先生,你就打算这样一直张着嘴?口水都要流下来啦。”缓过来的李洲倒是很无辜,丝毫没有强迫人的反思,反而贴心地递过去一张纸巾,“来,擦擦。”
郁钧自然不会接,他看着李洲,上下齿闭合,仿佛咬的不是薯片,而是可恶的李洲。
李洲被他这眼神看得一激灵,索性将腿抬起来,整个人都缩到了床上,“吃个薯片而已嘛,至于这么大反应?”
郁钧沉默着擦地,彻底不理他了。
两人这诡异的沉默一直持续到了规定的一个月时间结束。
李洲已经住进了新家,生活一片平静美好,又在外面结实了几个大学生“好友”,轻易就把郁钧忘在了脑后。
李洲不折腾他,郁钧正巴不得,时间一到,他一刻也不想待,刚好趁着李洲出去“鬼混”,收拾好东西回去复命。
“顾总。”郁钧接过电话,疑惑顾舜谦亲自找他的目的。
“郁钧,你现在打电话给郁扬,说一刻钟后到白浪樵一趟。”电话对面,顾舜谦的声线慵懒而随意。
郁钧奇怪,但不去过多追问是他们这行的准则,郁钧板板正正地回了一声:“收到!”
顾舜谦缓缓勾起唇来,切断了连线,微微眯起的眼眸里,满是尽在掌控之色。
“咳咳咳…”李洲哑着嗓子咳嗽,酒气堵在鼻腔,熏得头脑昏沉。
李洲心中苦涩,懊悔不已,原本以为最近应该安全了,没想到只是去酒吧喝了个酒,自己就被黑了。
此时他被麻绳捆了一圈又一圈,手和腿都背着,跟椅子紧紧绑在了一起,眼睛被黑布蒙起来,上不能看,下不能动,唯一还利落的,就剩一张嘴了。
“有人在吗?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呀?”李洲凄惨地哀嚎,个中情绪,可谓是字字珠玑,情深意切。
“行了行了 ,喊什么,喊破喉咙都没人救你。”有人骂骂咧咧地踢了李洲一脚,听声音,约莫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李洲疼得眼泪都挤出来了:“大哥,你我无冤无仇,为什么要绑我?”
“绑你还需要理由吗?”男人又踹了一脚。
椅子不堪重负,吱哑一声倾倒,李洲跟着失去平衡,往后倒去,后脑勺磕在了砂石地上,疼得他眼冒金星。
“张哥,你看这小子醒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做?”男人舔着脸问。
“现在他在你手上,怎么做不正是你最擅长的?还要问我?”被称作张哥的男人没好气,话里眉间,那种倨傲和轻蔑怎么都隐藏不住。
“还是张哥爽快。”男人嘿笑一声,走到李洲旁边,抓起他的头发,顺手摸了一把他的脸,啧啧赞叹:“这细皮嫩肉的,我还真不好下手。”
“你还会有下不了手的人?”张雄尖声尖气地嘲讽,看了一眼此时狼狈的李洲。
不得不说,李洲长得是真好,即便刚刚宿醉醒来,头发和脸间又沾着灰扑扑的尘土,还是有种美人落难,惹人怜惜的美感。
不过张雄可不会欣赏这些,他嫌弃地皱起鼻头,最讨厌这种只有一张脸的狐媚子了,还是雌伏于男人之下的娘炮,他更看不起!
但奈何顾允周喜欢,并且顾舜谦那喜欢男人的也对这人不清不楚,一千万说送就送。
说起来,张雄在顾老爷子底下办事这么多年,要挣到一千万,还不得干一堆腌臜事,所以他一想到李洲光靠一张脸就轻易拿到了一千万,就嫉妒得发狂。对于这次顾老爷子交代的任务,他倒是办得难得舒心。
“你还要在这思考多久?”张雄见王莽在那磨磨蹭蹭不动手,开始催促。
“马上,张哥。”王莽跃跃欲试,拍了拍李洲泪湿的脸颊。
“你,你要干什么?”李洲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害怕得牙齿直打颤。
“嘿嘿,美人你别怕。怪就怪你那个好兄弟,叫苏行还是顾允周来着?怪他愚蠢搞不清状况。”王莽抓过李洲一只手,嫌绳子碍事,松了些,把手拉出来,用上了劲。
“啊!”李洲痛呼,额头冒出了冷汗,眼看手就要折向其他方向,李洲急忙大呼:“慢着!大哥,你想要什么?是钱吗?我有钱!我有很多钱!我有一千万我全给你!放过我好吗?放了我吧!”李洲侧着头磕地哀求。
王莽心中大喜,停下手,转头看向张雄。
张雄本来就是冲着这一千万的,本来想用点手段折磨一下李洲,让他乖乖奉上来,没想到李洲这么快就撑不住了。
张雄亲自走过去,蹲在了李洲面前:“一千万在哪?”
“在,在我家卧室的衣柜的最上面一层的右数第8件衣服的口袋里。”李洲抽泣着回答。
“密码多少?”
“这,这个要你们放了我,我之后告诉你们。”
怕他们生气,李洲接着说:“真的,我没骗你们,我一定会告诉你们的,我这么怂,没胆子骗你们。”
张雄面目阴翳:“王莽,动手!”
“不要啊!”李洲大哭,求饶。下意识咬紧嘴唇,闭紧眼睛,像小时候那样将自己蜷缩起来。
他的心咚咚咚地狂跳,准备迎接一顿毒打。
……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四周陷入安静,只有几个人心脏跳动的咚咚声杂乱的交织在一起。
李洲稍稍松了一口气,他察觉到抓着他的那只手换了,从粗糙,换成了细腻温润的触感。
那只手如蛇一般在他的皮肤上游走着,带出了丝丝颤栗,另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脸颊,轻柔地替他擦着泪。
“对待美人怎么能这么粗鲁呢?”是李洲没有听过的男声,湿润黏腻,如同雨季后的丛林灌木,葱茏的,沉甸的。
刚经历了方才王莽粗暴地对待,此时如此温柔的触摸,让李洲忍不住留恋,尽管不确定对方是好是坏,他还是将脸凑上去,笨拙地讨好。
“我刚才真的没有骗人,我有一千万,我给你们,你们放了我。”李洲心在滴血,但为了求生,只能忍痛割爱。
“一千万,确实挺多的。”男人缓缓说着,听不清话中的情绪:“不过越漂亮的人,嘴巴就越会骗人,我该怎么相信你呢?”男人摸着他的脸,慢慢的,掐住了一块肉,指腹轻柔地摩挲着。
李洲脸被捏了,只能含糊不清道:“我带你们,去我家,我拿给你,然后我再告诉你们密码。我绝对不会耍任何手段的,相信我。”
“好呀,我相信你。”男人换了另一边脸捏,“我现在有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毕竟…我这么信任你。”男人最后的声音极轻极湿,热气碰洒在耳边,氤氲着暧昧。
李洲侧过头,避过那让他心慌的热气:“你,你说。”
“密码是518888。”从男人喉间发出的气音,轻淡如雾,听在李洲耳里却是惊雷乍响。
他怎么会知道?李洲心里慌张,手忍不住捏紧了。
“想好怎么回答了吗?”
李洲咽了咽口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并无异样:“你说错了。”
“……哦?这样吗?”
男人也不知道信没信,不过李洲倒是很紧张:“与其在这猜,不如放过我,我告诉你们。”
“听起来是个好办法。”男人好似真在思考:“不过,”男人捏住了李洲的脸“我有更好的方法。”
“这样白皙的皮肤,太素净了不好看,你说,拿鞭子甩几下,或用刀片划几下,红艳糜烂,是不是好看很多?”男人掰着李洲的脸左看右看,像在打量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李洲本来就因看不见,触觉听觉分外敏感,此时男人一切听着好似不在作伪,李洲也怕了,他努力笑着,落在被捏着的脸上显得有些滑稽。
“我不好看…哈哈…你最好看。”
“…呵,你都看不见怎么知道我好看?”男人连笑声都显得舒缓挑逗,捏着脸的手用上了力气。
“你在我心中就是最好看的!”李洲现在只想把话题转开,让对方忘记那该死的想法。
“小骗子,刚刚才骗了我,以为我会信你?”
“……”
“呜呜,我错了。”李洲心中懊悔,哭着求饶,他不知道对方既然已经知道了密码,还留着他有什么目的,他只是尽可能地讨好,期待着对方能心软,毕竟他就是这样一个没下限的人。
“放了我吧,呜呜,我做什么都行,做牛做马都行……”
“你要是觉得一千万不够多的话,我还有钱,我认识一个朋友,他非常有钱,我让他给你钱……
“你们干这一行肯定很危险吧?我认识个医生,他医术非常好……”
“你好吵……”
男人不耐,正想结束这无聊的游戏,陡然,愣住了。
湿润软滑的触感传来,李洲走投无路之下,竟然选择了出卖节操。
他伸出舌头小心地舔着男人的手心,舌尖红润,若影若现,讨好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
男人如触电般收回了手,站起身嫌弃地甩着,看到呆楞在原地的李洲,心里厌烦,转身掏出丝巾专注地擦起来,不放过任何一处。他最讨厌口水这种粘粘的东西了。
男人使劲擦着,总觉得那股湿意如影随形,让人烦躁。
须臾,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男人转过头来。
在顾舜谦的视线中,李洲已经解开了绳子,举着椅子,悄无声息地,伺机给他背后一击。
可椅子迟迟不落,李洲只是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顾舜谦毫不理会悬在头顶的椅子,他气定神闲地擦着手,感觉已经干净了,又对着光仔细检查了一遍。
顾舜谦放下手,慢慢地靠近李洲,双眼直直地对上他呆楞、恐慌的视线,一步一步,任凭李洲如何退后都躲避不开。然后,一点一点地勾起了嘴角:“怎么办呀?被你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