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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人类牛马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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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梁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薄薄的纸。
那是医院给她的最后通知——老爷子已经走了，没有亲人，没有孩子，只能由她这个租客带回去安葬。
天梁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有些困难。
老爷子的身体被裹在一张白色的床单里，安静地躺在推车上。
天梁推着他，一步一步走出了医院。外面的风有些冷，吹得她脸颊发麻。
她没有车，也没有钱叫车，只能推着老爷子走回那个破旧的出租屋。
路上，偶尔有行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但天梁没有理会。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把老爷子带回家。
回到出租屋后，天梁把老爷子放在那张他生前常坐的旧木椅上。
她站在那儿，盯着老爷子那张苍白的脸，心里空落落的。
天梁蹲下身子，轻轻摸了摸老爷子的手，冰凉冰凉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火种在她手心里微微发亮。
天梁将火种轻轻放在老爷子的胸口，退后几步，静静地看着。
火焰慢慢升起，吞噬了老爷子的身体，火光映照在天梁的脸上，脸上红色胎记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天梁只是站在那里，直到火焰渐渐熄灭，只剩下灰烬。
同时间，这间屋子彻底没了主人，而它往后的命运无人可知。
门在天梁的身后轻轻关上，发出“咔哒”一声，像是某种终结。
天梁走在街上，漫无目的。
街道两旁的店铺灯火通明，行人匆匆而过，好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终点要去，而天梁，只能任由身体和灵魂随遇而安。
天梁的肚子开始咕咕叫，她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
她路过一家餐厅，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昏黄的灯光，还能听到里面播放着的悠扬的音乐。
天梁站在餐厅门口，犹豫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
餐厅里，服务员端着盘子来回穿梭，没有人注意到她。
天梁站在角落里，此时口袋空空的她知道，没有人会免费给她食物。
“您好！”
对面走来一个男人，热情的招呼着天梁。
天梁一时呆愣，竟忘记自己来这儿的目的。
“这边……”
没等对面的男人说完，天梁忙说道：“我可以在这里工作，你给我钱吗？”
听天梁说完，对面的男人大悟，“我们这倒是要招人，但是你的脸……怕是只能到后厨帮忙了。”
天梁无所谓，淡淡的回道：“可以。”
很快，天梁就穿上了工作服。
那个男人给天梁说的是一个月3200，月调休4天，节假日、周末不能休。后厨早八晚九，中午休息一个半小时，包吃包住。
天梁不懂这些，只一味答应下来 ，全然不知道这人类的工作将会有多么艰辛。
后厨还算干净明亮，一切物品都放置得井然有序，晚上的饭点，厨师们忙得不可开交。
天梁被安排在洗碗池旁边，本来这里的工作是一个阿姨做的，天梁一来，阿姨就被调去切菜了，而洗碗的重任就落到了天梁的身上。
看着碗槽力堆积如山的盘子，油污都飘在面上厚厚的一层，天梁一脸嫌弃的用手搅拌着，然而对于面前的一堆盘子而言毫无杀伤力。
一个瘦子的厨师路过时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的胎记上停留了一瞬，皱了皱眉：“喲，你这块胎记挺大的。”
天梁没理会厨师的话，只顾着埋头摆弄脏碗。
水是温热的，碗碟油腻腻的，天梁的手很快就被那层油污包裹。
天梁站在后厨的水池边，手里捏着一个油腻腻的盘子，水龙头哗哗地流着冷水。她低头看了看盘子，又看了看旁边堆成小山的碗碟，心里有些发慌。
她从来没洗过这么多碗，更不知道该怎么洗。
她犹豫了一下，直接把盘子放进水里，用手搓了搓，觉得差不多了，就拿出来放在一边。
“喂，你干嘛呢？”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天梁吓了一跳，手里的盘子差点掉在地上。她回头一看，是那个胖胖的厨师，正皱着眉头盯着她。
“我……我在洗碗。”天梁小声回答，声音有些发抖。
“洗碗？你这叫洗碗？”厨师走过来，拿起她刚洗过的盘子，用手指抹了一下，立刻沾上了一层油渍。“你没用洗涤剂吗？碗要洗两遍，第一遍去油，第二遍冲干净。你这洗的是什么玩意儿？”
天梁愣住了，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她从来没听说过洗碗还要用洗涤剂，更不知道要洗两遍。她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不知道该说什么。
“傻孩子，你要放点洗涤剂才洗的干净呀。”
原本洗碗的阿姨也凑过来看天梁的进度，一看才知道碗池里的碗一个也没洗干净。
天梁不为所动，呆愣的立在原地，因为，天梁根本不知道那人说的洗涤剂是什么东西。
那阿姨见天梁一动不动，便嗔怪道：“这个。”
那阿姨指着碗池下的一个大桶对天梁说。
厨师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算了算了，你去那边切菜吧，别在这儿浪费水了。”
天梁如释重负，赶紧走到切菜的台子前。台子上堆着一堆胡萝卜、土豆和青菜，旁边还放着一把锋利的菜刀。
她拿起菜刀，心里有些忐忑。
切菜她也没干过，但总比洗碗好一点吧？
瘦高的厨师走过来，看了她一眼，随手拿起一根胡萝卜，放在案板上，手起刀落，胡萝卜瞬间变成了均匀的薄片。
他放下刀，对天梁说：“看明白了吗？就这么切，第一次切就慢点，别切到手哈。”
天梁点了点头，拿起一根胡萝卜，学着厨师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切了下去。第一刀有些笨拙，胡萝卜片厚薄不均，但她很快就找到了感觉。第二刀、第三刀……她的动作越来越快，胡萝卜片也变得均匀起来。她心里有些惊讶，原来切菜这么简单。
瘦高厨师站在一旁，看着她的动作，挑了挑眉：“哟，还不错嘛。再来点土豆试试，把他切成厚厚的薄片”
天梁拿起一个土豆，手起刀落，土豆片飞快地从她手下滑出来，整齐地堆在案板上。瘦高厨师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神色：“行，你以后就专门切菜吧，别去洗碗了。”
从那天起，天梁的工作从洗碗工变成了切菜工。
她每天站在案板前，手里握着菜刀，飞快地切着各种蔬菜。胡萝卜、土豆、青椒、洋葱……不管是什么菜，只要厨房里的人示范一遍，她就能切得又快又准。
她的动作越来越熟练，甚至有时候还能给菜切个花刀。
后厨里锅铲碰撞以及抽油烟机的嘈杂声很大但天梁却觉得这里比外面安静多了。
空闲的时候天梁透过传菜的窗口观察外面的状况，很多时候，外面的看起来和天梁差不多大的服务员跑得晕头转向，往往还没站定一会儿，就又要去服务按服务铃的客人。
在后厨，天梁低着头，专注地切着菜，手里的菜刀成了她唯一的伙伴。
偶尔有厨师从她身边经过，瞥一眼她切好的菜，点点头说“不错”。
天梁在后厨的日子渐渐变得忙碌而充实。她切菜的速度越来越快，刀工也越来越好，厨师们对她的表现赞不绝口。
每当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时，天梁总是默默地站在案板前，手里的菜刀飞快地舞动，切好的蔬菜整整齐齐地堆在一旁，像是一排的艺术品。
然而，后厨的另一个切菜阿姨却对天梁越来越不满。
阿姨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脸上总是挂着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她也是切菜的，但自从天梁来了之后，她的工作似乎轻松了不少。
王阿姨打一开始似乎就不喜欢天梁，第一次见面就拿天梁脸上的红色胎记取笑。
“你这脸，以后怕是不好嫁人哦。”
那女人一边说一边要上手摸天梁长了胎记的脸，天梁一把将她的手打下。
“不要碰我。”天梁淡淡的说，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不要脸的上来就要碰自己，天梁下意识的冷脸。
那女人的笑脸尬在半空，不一会就换了一副阴冷的面孔。
“碰都不得哦，我还不敢碰呢，看起来就挺恶心的，光是看到我回去都要做噩梦哦。”
瘦高的厨师站出来维护道，“我怕你是耗子哦怕遭吓，讲人家小姑娘干嘛，人家这是天生的爹妈给的，你在这怕这怕那的，要是真怕你辞职回家呗。”
女人瞪着眼睛，蠕动着她干巴的两片嘴唇叫嚣道，“关你什么事，在我面前耍什么威风，不都是打工的。”
瘦高厨师冷哼一声，“你也晓得你是个打工的，出门在外欺负人小姑娘干嘛，你以为这些天你在那偷懒我们没看到啊。”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女人脸被气得红温。
天梁无辜的站在一旁，这样的嘴炮战天梁是不屑参与的，要是真惹急了天梁，天梁非得把对面的嘴撕烂不可。
“干嘛，都很闲是不是，赶紧工作。”
传菜窗口，前厅的店长大声喊道。
紧接着，厨房便出了一沓的单子，众人又投入到繁忙紧凑的工作工作中。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