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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睚眦必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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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日子里,看到厨师们经常偷偷把好吃的塞给天梁,女人心里更是不平衡。
“天梁,过来,把这筐土豆切了。”
中午的饭点,店里没几个客人,厨师们都去员工区休息了,洗碗的阿姨干完活也去休息了。
天梁正要走,那女人突然把一筐土豆推到天梁面前,语气冷淡。
天梁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拿起菜刀就开始切。她切得很快,土豆片飞快地从她手下滑出来,堆成一座小山。
女人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她,嘴角微微抽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过了一会儿,女人又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单子:“天梁,把这些菜切了,客人点的。”
天梁接过单子,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她愣了一下,低声说:“我不认字……”
王阿姨冷笑了一声:“不认字?那你来厨房干什么?连菜单都看不懂,切什么菜?”
“我不认识字,你是听不懂话吗?”
那女人见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算了算了,你把这些菜都切了吧,反正都是要用的。”
女人把一箱子的香菇搬到天梁面前。
“这些都要切的哈。”
天梁低下头,默默地开始切菜。她不知道哪些菜是客人点的,哪些不是,只能把所有的菜都切好。
王阿姨站在一旁,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偶尔还拿出手机,戴上耳机,躲在角落里听歌,完全不管天梁忙得满头大汗。
“没人点香菇的菜,你切这么多香菇干嘛?”
到后厨巡查的前厅经理突然出现在天梁身后。
“啊?”
天梁一脸无辜,“这是王阿姨叫我切的。”
角落里的女人听到动静立马站了出来,“你别诬赖我,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一个人在那闷头闷脑的切,谁知道你在干嘛?不认识字也不知道问人。”
天梁反手一个白眼,“你刚刚明明就是说了。”
“经理,我可没说哈,不关我事,她自己做错事了还要拉我下水。你可别信她。”
“你!”
天梁气得拳头捏紧了,恨不能一把将对面的人扔进油锅力炸。
“没事儿,做错了也没关系。剩下的就别切了,已经切的这些,一会我让厨师放在汤里炖就好了。”
经理温声安慰天梁,还帮着天梁那剩下的土豆香菇放了回去。
没人储藏室里,经理安慰道:“不要怕哈,有什么事你跟我和店长说,我们给你撑腰,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天梁乖巧地点点头,“知道了。”
晚上,天梁回到宿舍,正准备洗漱,那女人又冲到天梁面前大吼大叫:“你怎么又用这么多水电?你以为这是你家啊?水电费你自己开哈。”
天梁愣住了,手里还拿着毛巾,不知所措地看着那个女人。
宿舍里的其他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纷纷转过头来看向她们。
“别没事找事。”天梁小声劝道。
“大家看看,看看这水龙头,开这么大!还有这灯,你一个人用这么多电,真是不知好歹!”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大,脸上的表情狰狞得可怕。
天梁站在那里,心里一阵酸楚。
她知道对面的人不是真的在意水电,而是在针对她。那些在厨房里的刁难,那些故意让她切多余的菜,那些推给她的工作,都是在欺负她。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毛巾,指节发白。她抬起头,看着对面那张愤怒的脸,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和委屈。她咬了咬牙,低声说:“阿姨,我没有浪费水电。如果你对我有意见,可以直接说,不用这样。”
那女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天梁会顶嘴。她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声音也提高了八度:“你还敢顶嘴?你一个不认字的乡下丫头,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跟我叫板?”
天梁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出了宿舍。
夜风很冷,吹得她脸颊发麻。她站在走廊里,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心里默默念着:别急。
忍不了,天梁高估了自己的耐心,在再一次的被人背后蛐蛐后,天梁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所有的忍耐此刻转换成发泄的愤怒,这下,天梁明白了自己,自己绝对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这是这一个星期的工钱,700,你自己收好了,本来你签了合同是要干满三个月的,你这几天就走了,要不是我们这里人好,你这700块钱都拿不到。”
天梁瞪着大眼盯着手里的钱,数了一下——七张
“走了。”
天梁脱下功夫,没有一点留恋的走出来餐厅大门。
然而,如果就这么走了那可太不是天梁的风格了,只要是天梁想做的事,那不得干出了漂漂亮亮的结尾?
天梁走进宿舍,现在房间里空无一人,因为没人休假,现在都在店里上班。
天梁看着那张令人讨厌的床位,紧皱的眉头突然舒展开来。
“我的天爷,我的东西呢?”
“我的棉被,我的衣服,还有……我的那只纯银的镯子呢?”
晚上,宿舍里一阵骚动,那女人尖叫着报警,然而等人来了后,却因为完全没有证据而不了了之。
那女人一脸愤恨,咬牙切齿叫喊:“一定是她干的,你快把她抓起来,还我的镯子,那可好几百块钱呢。”
“这里的监控只能证明她来过这里,但是你也看到了,人家两手空空的进来又两手空空的出去,你那一堆的东西,她怎么拿得出去嘛。”
“那镯子肯定是她拿的!”
“谁主张谁举证,你有证据吗?”
“我……你把她抓起来审一下不就知道了!”
“你冷静一下,人我们肯定回去了解的,但是这事没有证据,你自己心里有个数。”
纷乱的的大街上,天梁被人带到了警局。
“我没有。”
“那你能说说进去干什么了吗?”
“就回去看看。”
“看什么?”
“没什么好看的,就随便看看。怎么,不可以看啊?”
“没有,现在宿舍的人反应丢了镯子,那期间只有你一个人回去过,所以我们找你来是想了解一下情况。”
“什么镯子我不知道。”
“是你对床那个人丢的。”
“不知道那有什么镯子,我就带了一会儿我就走了。”
“最后问一遍,你回去到底是为了什么?”
“看看,看完我就走了。”
“好吧,你回去吧。”
夜幕如墨,沉甸甸地压在城市的上空,街头巷尾的喧嚣在这个时分也逐渐归于寂静。
天梁蹲在巷子口的监控盲区,指尖在消防栓锈迹上划出暗红色轨迹。
已经夜半时分,街上偶尔有几个喝醉酒的人路过。
天梁,从餐馆后门悄然潜入。
此前,她烧毁了那个女人的东西,反而陷入纠纷,好在警方苦无证据。
天梁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她决定再给那个女人一点“颜色”瞧瞧。
天梁地从餐厅后门轻车熟路地溜进厨房,四周弥漫着油腻与腐朽混合的气味。
天梁缓缓走到刀具架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深吸一口气,随后,一团幽蓝色的火种在她掌心凭空出现,微弱的火苗摇曳着,却散发着诡异的寒意。
天梁将火种在一把菜刀的刀把上缓缓摩挲一圈,那幽蓝的火苗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刀把纹理蔓延,最后隐匿在木质刀把之中,不留一丝痕迹。
做完这一切,天梁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厨房。
几个小时后,餐厅开始营业,女人像往常一样走进后厨准备切菜。
她熟练地拿起那把被天梁动过手脚的菜刀,刚握住刀把,一股奇异的刺痛感从掌心传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刀把上猛然蹿出幽蓝色的火焰。
“啊!”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差点瘫倒在地。
她惊恐地看着手上燃烧的火焰,下意识地想要甩掉菜刀,然而那刀把却如同有生命一般,紧紧黏住她的手掌。火焰迅速蔓延,幽蓝的火苗舔舐着她的肌肤,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味道。
女人慌了神,踉跄着冲向水槽,将手猛地插进水中。
可那幽蓝色的火焰竟无视水的存在,依旧在水中疯狂燃烧。
女人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她拼命地甩动手臂,试图摆脱这诡异的火焰,但一切都是徒劳。
火焰持续燃烧着,女人的惨叫声在狭小的厨房内回荡。
一时间,餐厅被女人惨烈的叫声充斥,后厨忙作一团。
渐渐地,她手心的一层皮开始起泡、脱落,那幽蓝色的火焰竟如同附骨之疽,跟着那掉落的皮一同燃烧,直至那层皮化为灰烬,火焰才终于消失不见。
女人瘫倒在地上,眼神空洞,望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心,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听到惨叫声赶来的众人看到地上惨不忍睹的局面也是不忍直视,满地的血肉模糊,细碎的肉渣子散发出恶心的尸臭味,在场的人无不恶心犯吐。
而此刻,天梁正坐在旁边的馄饨店里,吃着碗里的鲜肉香菜馄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