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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别救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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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内,春潮涌动,气氛旖旎。
外头又下了一场雪,屋里头却是一阵燥热。谢淮今晚格外主动,让谢序感到陌生,他试探性问出口:“哥,你是发自内心的吗?”
谢淮迷离的眼神顿时清明,他微微颔首轻啄在谢序的喉结上,“我是,你呢,不愿意吗?”
“不是。”谢序手掌抚摸上谢淮的脸颊,指尖描绘着他的五官,那双总是淡漠疏离的眼,此刻却染上绯红,连带着两颊也如同涂上妆容。
“我可以吻你吗?”
谢序捧起谢淮的脸庞恳求道,那语气虔诚耐心,身下已经燥热难耐,眼眸里的入侵和掠夺几欲冲出。
但谢淮眨眨眼盯着他半晌,他有理由相信似乎只要有一个不字从自己嘴巴中说出,谢序就不会再继续。
“你为什么吻我?”谢淮温热的气息顺着吐出的字句打在谢序的下颚。
愈发勾引得他焦躁,二人的距离实在太近,近到明明只要再下去一点点就能吻到他梦寐以求的双唇。但谢序还是如正人君子般,非要得到对方的首肯才肯继续下去。
“不可以吗?”
谢序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谢淮脸上闪过一丝失落,可是很快就被他自己掩盖,他太擅长掩盖自己所有情绪。他的唇绕到谢序耳畔,贴近对方然后轻声暧昧说:“可以,我们□□吧。”
话音一落,谢淮立马后退一步同他分开距离。眼神始终和谢序的眼神交缠在一起,他后退一步,谢序就迈前一步。
二人保持着这样似远似近的距离,直至谢淮退到床边倒在床上。
谢序眼疾手快一把子圈住他的腰肢,可还是因为惯力一同倒下。
谢淮压在谢序的手臂上,唇瓣刚动,一个字都不等说出,谢序急不可耐吻了下去。
这一次的吻很温柔,不似从前那般暴虐残忍。谢序轻轻吻在他的唇上又一点点撬开他的齿关,整个过程动作轻柔到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罕见的珍宝,他生怕自己弄坏宝物。
谢淮并不算喜欢接吻的人,可这一次,他似乎也从中真正感受到乐趣和愉悦。享受的也闭上眼睛随着谢序的节奏而动。
这是一种本能的渴望,两个人交缠在一起像两根同时生长的花茎。
外头才停下的雪又开始绵绵起一层,可无论外面多么寒冷,都无法影响到他们。
雪又下了好一阵才终于结束。
谢淮躺在床上微张嘴巴呼吸,他的神情从方才的情事上很快剥离。再度变回无悲无喜的雪山模样,谢序想碰他,他躲开了。
“怎么了?还是弄疼你了吗?”谢序斜支起上半身关切道,眼神里满是对谢淮的歉疚。
“没有,我去洗澡了。”
谢淮没有多说只是径直走向浴室,手指刚摸上门把,就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如果你不方便洗,喊我一声我给你洗。”
“好。”
谢淮撂下回答头也不回的开门进去,然后关门。
谢序长吁一口气,抬起手臂揉着后颈,从床下散落的衣服翻出手机,点开屏幕发了条消息:我托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对方很快回复过来:今天刚办好,已经寄出去了,估计明天就到。
谢序回复:好。
信息发出去后,谢序放松全身躺在床上,脑海里不断构思起未来两个人美好生活。钱没了可以再赚,他还年轻,有的是时间闯荡,他一定会让谢淮过上比之前更好的生活。同时他还会存一笔钱用来准备二人的养老,真不敢想他和哥两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牵着手走在林荫下,肩并肩坐在长椅上沐浴阳光的模样。
越是这样想,越是兴奋和憧憬。谢序甚至期盼这样的日子快些来到,他不想看见谢淮沮丧的模样。
谢序一心扑在这上面,从一开始就没有注意到谢淮进浴室后那轻微一声咔哒锁门声。
浴室哇啦啦不停放着水,掩藏住里面所有声音。
等到谢序怀疑的时候已经过去好一会,谢序自己也开始纳闷怎么这次谢淮进去这么久。他翻开手机看自己信息发出的时间,已经快二十分钟了,水声连停都没停。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他翻身下床边套上自己的衣服边冲着浴室喊谢淮,期望谢淮回应自己。
可直到衣服穿完走动浴室门口都听不到任何回答。
谢序不管不顾想推门,直到这时候他才发现门竟然被谢淮从里面反锁住了。危险的信号吃滴鸣响,谢序后退两步使劲撞开。
可下一秒,出现在眼前的场景直接让谢序瞪大眼睛,小腿打颤直接瘫软在原地。
只见那原本洁白的瓷砖竟然被鲜血顺着水流打湿成淡淡的血红,谢淮身体和四肢蜷缩在浴缸里,脖颈枕在浴缸上,不时有水珠溅在他的脖子上顺着血液坠落砸向地面。
谢序整个人都被这样的场景惊住,可更快的是他用双手支撑起身体站起,跑到谢淮身边去看他的出血点。一只手拖住他下垂的脑袋,另一只手就近拽了条干净的毛巾紧紧捂住仍在出血的地方。
谢淮鼻尖都沁出了汗,眉毛拧在一起,咬着下唇忍耐痛苦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连眼睛也分不出力气睁开,苍白虚弱,颤抖着声音气若游丝:
“……别救我……”
别救我。
别救我了。
让我离开吧。
手术室的灯亮起又灭下来。
整整一个晚上,谢淮才从急救室出来。他的脖颈间缝了针,脸上戴着氧气面罩被推进监护室输血。
谢序隔着监护室门上的玻璃往里面去看,谢淮的脸色缺血到已经泛灰,整个人憔悴到不成样子。
他扶在墙上的手再也承受不住,连带着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不真实,可现在最让他恐惧饿的是躺在里面的谢淮。谢序的胸口剧烈起伏,他只能紧紧揪住衣料缓解。在手术的人是谢淮,可他觉得自己在和谢淮一起疼痛。
谢序抠着自己脖间的肌肤,却不敢回想谢淮在浴室的那一幕。
谢淮被送上急救车的那一刻,他才注意到谢淮右手手心握着的刀片,医生说只差一点就会割到颈动脉,也幸好及时发现不至于失血过多。
谢序颤抖的语调都变了样,去问医生那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说现在病人的情况已经稳定,只是太虚弱,苏醒还需要时间。
等到天彻底亮堂,谢序守在门口忍耐住所有情绪,提心吊胆一晚上,确定不会有黑白无常来勾走他的魂才肯放松一些。
谢序脱了脚上的鞋留在外面,轻轻推门进来,不敢有一丝打扰到他的可能。身上还穿着沾有谢淮血迹的衣服,谢序每低头看到一次就心痛一次。
他几乎可以说是一步一步挪到谢淮床边,想伸手碰碰他,可是又害怕碰疼他。为什么?为什么忍着疼一声不吭也要这样呢?
谢序眼眶蓄满泪水,大颗大颗滚落,一晚上的奔波和担忧恐惧,眼里爬满血丝,眼下也是一片乌青。
可是谢淮蹙着眉看起来睡得总是不踏实,谢序捂住嘴巴不让自己的抽噎声惊扰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