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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千意解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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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飞絮的战绩可谓壮观，不仅踢翻了两个水壶，还弄塌了搭的木板，上面硕果仅存的两颗鸡蛋碎了。
这时候，老乞丐从屋子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根粗棍子，怒目圆瞪，见是他们两个人放松下来：“你们俩从哪来的？”他视线越过他们，盯着地上两个碎鸡蛋，瞳孔紧缩。
“我的鸡蛋！”老头不乐意了，“你赔吧。”
“啊？！”观飞絮，解千意愣住。
“哼，啥都别说，不赔你们别想走。”
“……”观飞絮把袖子撸上去，亮出胳膊上的红印，“你的鸡叨的，你赔吧。”
老头眼中有锋芒闪过，转头瞥到一只瘸腿公鸡：“你把我鸡打瘸了，你赔吧。”
“你的鸡吓到我了，精神损失费，你先赔。”
老头上下打量他：“你还吓到我的鸡了呢，你先赔。”
“……”糟糕，小无赖遇上了老无赖。
没整儿！
最后观飞絮无奈给老头五十块钱，以此息事宁人。
老头忙不迭把钱揣到兜里，棍子一扔，回屋拿刀，三下五除二给那只倒霉鸡抹了脖子，身手利落得不像个八十多岁的人。
“我早就看它不顺眼，下午正好炖了。”他笑得胡子都要飞起来。
“……”其实你是故意的吧。
放完血，老头命令观飞絮烧了壶开水，然后交代解千意去买调料，再打点酒回来。
他刚睡完午觉，搬了个凳子坐在外面乘阴凉，水烧开了，他将鸡放到滚烫的开水里。
“等一会，你拔毛，拔完毛洗干净了等那小子回来，就能炖了。”
观飞絮瞪着盆里死不瞑目的鸡，表情扭曲：“我、我拔毛？”
“不是你还能是谁？”老头靠在椅子上假寐，“你要吃不得收拾。”
应该……也还好吧，听说鸡毛烫完很容易就拔下来了，估计不难。
观飞絮进屋找了双胶皮手套带上，等水不烫手了，他坐在盆边准备大显身手。屁股刚落下，他猛然察觉事情不对，这鸡毛味怎么这么臭！
像在鸡屎坑里泡过一样，又腥又臭，观飞絮鼻子发出抗议，眼睛熏得睁不开，他躲远点，发现这味道简直阴魂不散。
他用手纸将鼻孔堵住，嘴紧闭着，打算一鼓作气。不到五分钟，整只鸡全身的毛都拔完了，露出粉嫩的肉。
将短毛又拔了拔，大功告成！
这只鸡不愧是鸡窝里战斗力的佼佼者，这一身紧实的肉就是证明。
这时解千意回来，拎了一小壶酒，还有一大袋子调料：料酒、耗油、花椒油、五香粉还有八角香叶什么的。
“你怎么买这么多？”观飞絮鼻孔里插的手纸还没拿出去，看起来颇具喜感。
解千意默默打量他，忍住笑。
“我估计之后可能用到就买了，”他皱了下眉，有些不确定，“你……你玩屎了？”
“玩屎？！！”观飞絮大惊，其震怒程度不亚于曹操扣饭碗，“我是给鸡拔毛！拔毛你懂吗？！”
两人对视不过三秒，解千意憋不住了，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你故意的吧。”观飞絮露出个看破一切的眼神，接过调料：“你买这么多种，老头不会用。”
“我没想这么多。”
“你们俩一会把鸡收拾了，”老乞丐声音飘过来，“洗干净点。”
“知道了！”
观飞絮将拔完毛的鸡放在菜板上，拿着菜刀横竖笔划，最后决定了，一刀下去，头没了。
“看着瘆得慌。”观飞絮捡起脑袋要扔。
“脑袋也能吃。”老乞丐拦下他，递给解千意，“你去把上面毛拔拔。拿着啊，动弹。”
解千意盯着它，眼神中全是嫌弃：“有手套没？”
“戴手套拔不干净，直接用手拔。”
观飞絮扔给他一副手套，是刚才给鸡拔毛时用的。
老乞丐毫不留情吐槽：“矫情！”
观飞絮推他出去：“你别挡道，出去歇着吧。”
“你们好好干，今天晚饭就看你们的了。”老头乐不得有人干，带着收音机开到最大音量，回到椅子上坐好，盯着菜园子。
“应该怎么剁？”观飞絮两只手握着菜刀，一阵琢磨，先在鸡中间比了下，好像不对，然后换了各种角度，始终没决定从哪下手。
“你别切到手。”
解千意瞅他那样子，一看就是第一次用菜刀，“我来吧，”他接过菜刀，把鸡头扔到观飞絮怀里，“你去拔毛。”
“你会？”观飞絮有点惊讶，眼看他手起刀落将鸡爪子，鸡脖子剁下来，然后贴心地剁了脚指甲。
“看过一点视频。”解千意扔掉脖子上的鸡皮，把鸡翻过来，在背上砍一个口子，手顺着刀口往两边掰开，里面的内脏露出来了，然后左手拿刀，右手掏，两相配合，内脏就全下来了。
“厉害啊！”观飞絮看呆了。
解千意嘴角翘了翘，手上不停：“拿个盆。”
观飞絮递给他，将内脏全都装进去。
接着，解千意三下五除二将剩下的鸡剁成小块，边剁边解说：“鸡腿这要按骨头缝切，然后胸口这块两块肉要贴着骨头切。”
最后，一个完整的鸡骨架就出来了。
观飞絮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感觉很神奇，只这么几刀整只鸡就剩了中间一块骨头。
“你别告诉我你看一遍就学会了？”
“很简单的，就这么几刀傻子都能学会。”他将鸡架拿过来，剁成小块，虽然准头欠缺点，但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随后，他将大块鸡胸肉切成小块，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估计是他强迫症犯了，除了边缘不整齐的，其余部分切得长宽大小极其一致，跟用尺子量过似的。
“你在家经常做饭？”观飞絮忽然想起来。
上回去他家，看样子商锦对他挺好，应该不至于奴役解千意给全家做饭吧？
解千意想了想，纯叛逆那段时间，他看商锦不顺眼，犟着不愿意吃她做的饭，自己就偷偷学了点，唯一一次付出实践那回正好被商锦看到了，最后是被她教着做好了那道菜。在那之后跟商锦关系缓和就没怎么闹着“绝食”，顶多自己煮煮面什么的。
他摇头：“没有，就做过一回西红柿炒鸡蛋。”当时切的还是西红柿。
观飞絮松了口气：“你这手法真不像就做过一次饭的。”刀工这么娴熟不怪他不相信。
解千意闻言奇了：“这么简单，一看就会。”
“也就你能一看就会，给我试试。”
解千意犹豫一下，把菜刀递给他。
观飞絮拿过另一块没切的鸡胸肉，左手扶，右手切，时机到了就是一刀。
“咚！”，菜板子发出巨大声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把菜板子劈成两半。
解千意看得心里直突突，尤其是当他把手放在鸡肉上，右手菜刀扬起那老高时，生怕他一不小心把手指头剁下来。
“你看准点，不用使这么大劲。”眼见观飞絮兴致勃勃，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
“我知道了，还挺简单的嘛。”观飞絮准备好，又是一菜刀，这回力气小了点，没发出那么大动静，只是鸡肉切的形状不太好看。
解千意视线一直在他扶着鸡肉的左手和菜刀之间转，刀被他拿得晃晃悠悠，几秒钟时间，看得人心惊胆战。
“行了，我切吧。”解千意要拿过菜刀。
观飞絮不给：“等我再切一下。”
“不行。”解千意脸色严肃起来，不容质疑，“太危险了，我怕你伤到手。”
“不能，我会注意的。”
解千意拿过菜刀：“不行，我不放心。”他看进观飞絮的双眼，一字一句道，“你受伤我会难过的。”
观飞絮一时愣住，悻悻：“你……算了，我去洗肉。”他揪着鸡头上的毛，剩下的小绒毛实在弄不干净，就这样了。他接了一盆水，将解千意切好的鸡肉放在水里搓洗。
另一边，解千意皱着眉头清洗鸡胃也就是吃的鸡胗，里面未消化的残渣看起来挺恶心。
他从来不吃动物的内脏，但他记得观飞絮爱吃，所以清理起来格外认真。
“你吃鸡肠吗？”解千意停下来，不确定问。
“吃啊，可好吃了。”观飞絮闲得无聊拿起鸡头又开始拔，“特别有嚼劲。”
“好吧。”解千意叹了一口气，皱着眉头认命般清理鸡肠，用水冲了好几遍。
等都清洗完，过掉水，老乞丐像个先知，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正好走了进来。
“呦，都整完了，挺快啊，”他扫了眼，点头，“弄得还挺干净。”
解千意弄得能不干净吗？观飞絮心想。
接下来起锅烧油，老头端来一大盆蘑菇准备着：“小鸡炖蘑菇！”
观飞絮赶紧拦下来：“别放蘑菇，解千意不吃。”
“你不吃？”老头撩起眼皮，看向解千意，像见到了外星人。
解千意点点头：“我从小就不吃。”他顿了顿，“不用在意我。”其实他刚才处理完鸡肠就有点不想吃东西了。
“那怎么行？整只鸡都是你收拾的。”观飞絮对老头道，“不能加蘑菇，加点土豆炖上得了。”
“你还挑食，”老头扒拉锅里的鸡肉块，哼了一声，“要是生在我那会儿，挑食的得饿死。草根都没得吃，还挑……”他将切好的土豆放到锅里。
观飞絮懒得听他追忆往昔，跟解千意两个人躲到院子里。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