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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孩儿他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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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快的假期很快过去，平宛一中迎来开学季。
两人正好分到一个班。一中离家不远，骑自行车大约十五分钟，观飞絮认为走读就可以，可解千意不这样想，他选了住宿。
观飞絮劝了解千意好多遍，嘴皮子都要磨破了，仍是没有撼动他的想法。
【少年你可千万不要冲动，你要是走了小黑怎么办，得为它想想，孩子虽说很大了，但也不能没有爹不是？】观飞絮给解千意发微信，企图让他浪子回头。
解千意无语：【我是去上学，不是死了】
【对它来说你跟死了没区别！】
解千意：【不是还有你，孩他娘】他难得配合观飞絮一回。
【你要让我喂它，不如跟它说我死了】
是的，没错，跟解千意玩了这么长时间，他一如既往怕蛇，没有半分长进。
记得上回两人约好打篮球，解千意去了厕所，他只是在床上坐了半分钟不到，一条足有半个手掌宽的成年黑王就爬到了他的腿上，扬着脑袋，嘶嘶吐信。
当时正是夏天，他穿着一条短裤，布料薄，直到现在他还能回忆起当时蛇爬上来的触感，滑腻又冰冷。
观飞絮浑身一阵恶寒，就此打住发散的思维。
【放心吧，小黑有人照顾】解千意回道。小黑成年，半个月喂一次就行，跟家里人说了要住校，商锦主动帮忙照顾。
有她在，没什么担心的。
【没有你这个上学搭子我可怎么活啊（哭泣jpg.）】他半真不假地抱怨。
解千意犹豫一下，打字：你舍不得我啊……他想了想又全删了，重新打，【别装，你又死不了】
观飞絮犀利评价：【果真是郎心似铁！】
解千意想了想，还是决定问出一直困扰他的问题；【你上回给我的小电影，你看过吗】
【看过一点，怎么了，你还想要】
【不是，你没觉得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我还觉得你奇怪呢，我问过观大夫了，你这个情况应该是看多了导致的，之后要少看】
解千意盯着屏幕红了脸，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你说什么了】
【我没提你，放心吧，是一个朋友，你懂的】
解千意松了口气，又随便扯几句，结束对话。
他扔开手机，躺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
前几天，他手欠点开了上回保存的小电影，想再验证一下，结果就是自己又石更了。是的，没错，时隔几个月，他发现自己又犯病了。
当天晚上他做了一个光怪陆离，奇葩到不能再奇葩的梦，下午看的小电影清晰地出现在梦里，只不过其中的男主角换成了他和观飞絮，而他在观飞絮背后……
这是不对的，他告诉自己。
但没用，该想还是想。
他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他喜欢男人，并且这个人还很有可能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观飞絮。
真操蛋。
或许住在学校宿舍会好一点。
解千意默默下决心，这回真的要离观飞絮远点，少说话，少接触。
开学第一天，两人被安排到了教室最后排，还是同桌。
巧的过分了。
隔着过道还有个熟人——宋朝阳。
开学时，三人刚打照面都愣住了，没想到过了三年还能见到。当然最兴奋还是宋朝阳，好不容易见到阔别三年的好哥们，登时就兴奋地抱住了人，颇有种他乡遇故知、久旱逢甘霖的感觉，差点泪洒当场。
宋朝阳抱着观飞絮抽了抽并不存在鼻涕的鼻子，装得像模像样：“我还以为这辈子见不到你了。”
观飞絮推开他，嫌弃：“鼻涕蹭我身上你就死定了，当时年少无知我没找你算账，要是再来信不信我揍得你妈都不认识！”
“要不要这么暴力，现在是法治社会。”宋朝阳捂着心口，演了好一出“东施捧心”。
“不要露出那么恶心的表情。”
宋朝阳哭唧唧：“你根本不知道我这三年经历了什么？”
“原来你也在。”他看向解千意，“你们没发现我变帅了吗？”。
解千意打量他两眼：“发现了，锅不见了。”
宋朝阳收起刚裂开的嘴角：“什么锅？”
“就是你小时候的那个发型，像锅一样的，别说我现在看你这锡纸烫真不适应，没有小时候可爱。”观飞絮点评道。
“你你你、你们！我那么帅的发型你说是锅？！”宋朝阳一脸不敢置信，“一个两个都没品味。”
高一五班的班主任叫金德鸿，教语文，是个年方四十的啤酒肚中年男人，一身老干部穿着，裤腰带上常年挂一串钥匙，走起路来叮当响，隔老远就能听见是他。据观飞絮观察，不管走到哪，他身边都定会有一个保温杯，并且这杯子不是掉了漆的就是坑坑洼洼的，总之没一个“好家伙”，观飞絮总想不明白，他到底从哪弄来这么多破杯子。
“嚯，老金今天又换装备了，你猜猜这是第几个？”观飞絮捅捅解千意。
解千意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挪，最后一下没让他碰到。最近两个月的住校生活根本毫无作用，并且好像更加雪上加霜了。
见面时心里会怦怦直跳，又因为那点顾虑不敢放肆接触，不见时却想得紧，满脑子都是他的身影。
他将语文换成英语书，摆到桌面上，“第几个？”
“第六个！你说奇不奇怪，”观飞絮拄着脸，“他是不是有什么怪癖，一周要换六个保温杯。”
“听说他每个杯子里泡的东西都不同，估计天天养生呢。”前桌余乔道。
她在初中时跟解千意是同班同学，没想到竟然分到了一个班。
观飞絮：“咱学校的男老师，哪个不秃顶的，尤其是那个老王头，都秃成啥样了，成天抓走廊纪律，也不知道管管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都快成地中海了。再看看咱老金，那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一看就没少保养，在学校是一枝独秀。”
“你这话千万别让他听见，老头子心眼小的一批。”宋朝阳这时从旁边过来，坐在余乔旁边空着的位置上。
“你这话也不遑多让。”余乔道。
“男老师个个谢顶，这学校是不是有诅咒，我这么年轻可别传染给我。”说着，他心疼地摸摸自己精心烫过的卷。
解千意淡定开口：“秃顶是遗传，真到了那时候没诅咒你也得秃。”
“我草解千意你能不能不要诅咒我？！”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观飞絮拍着宋朝阳的肩膀：“没关系的，到时候哥们给你买假发，真人头发做的，跟自己长出来的一样。”
“去你的，谁知道那头发从哪来的，死人身上的不得膈应死。”宋朝阳龇牙咧嘴。
余乔神秘兮兮道：“我听说一件事，有个人买了一顶假发，然后每天做噩梦，梦里有个女人每天晚上都来找她，在她的梳妆镜里梳头发，嘴里一直嘟囔‘头发呢，你见到我的头发了吗？’”
“这么恐怖，然后呢？”宋朝阳个大小伙子，身高直逼一米八，胆子却不大，生平最喜欢玄学故事，但却怕鬼。总结起来就是人菜瘾还大。
余乔瞥了他一眼：“还没想好，未完待续。”
观飞絮兴奋起来：“周末要不要去看电影，《山村老尸》加强版，保证惊险刺激。”作为一个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新青年，封建迷信是万万要不得的，他胆子大，像这种灵异恐怖故事都当睡前催眠来听。
宋朝阳连连摆手：“不了不了，你们去吧，观兄胆量过人，小弟甘拜下风。”
余乔也摇头：“看完晚上不用睡觉了。”
观飞絮将目标锁定到解千意，目光灼灼问：“要一起去看电影吗？”
一起去看电影，解千意乍一听有点高兴，但随即迟疑了，要是去了的话自己的计划岂不是功亏一篑了，还有……他也怕鬼。
见他摇头，观飞絮有点可惜，普天之下竟然没有愿意陪他一起看电影的人！
“下回吧，下回我们一起去。”解千意道。
观飞絮眼睛亮了：“看恐怖片吗？”
解千意：“……其实看点别的也行。”
十分钟很快过去，下一节课是英语，又是一个有催眠神力的课。但与语文老师的轻声缓语不同，英语老师是一个绝对的火爆脾气，就连上的课都充满了火药味，几乎没人敢在她的课上睡觉，但观飞絮除外。
“Now class begin!”英语老师王爱莉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讲台。她穿着包臀裙，腿上着黑丝，脚踩恨天高，一头长发及腰，实际芳龄已经四十有九。作业多时同学们背地里叫她“背影杀手”，作业还能接受时就叫她的爱称“爱莉丝”。
所有人死气沉沉站起来，半死不活喊：“hello teacher.”两个单词稀稀拉拉，像尿频尿急尿不尽。
王爱莉眉头一皱：“干什么干什么呢！你们一班人都没有我一个人声音大，年轻人怎么没点朝气！重来！”
观飞絮嘟囔：“带着麦可不声大吗？”
王爱莉眼神立马扫过来，观飞絮闭上嘴。
“后面那两个给我大声点听见没？”
观飞絮左右看了一眼：“是在说我们吗？”
解千意悄声道：“嗯。”
王爱莉吹了两口麦，腰上的小蜜蜂发出呼呼两声：“Now class begin！”
观飞絮瞅准时机，直接吼了出来：“hello teacher！！”
在一众声音中尤其鹤立鸡群，以绝对压倒性的实力胜出，所有人纷纷朝他看去。
王爱莉吓了一跳，半晌拍着胸口给自己舒气：“也不用这么大声。”
观飞絮表示很无辜：“老师你说要大点声，我可是按照你的意思来的。”
周围人嘿嘿乐起来。终于有人治她这个事多的毛病了。
“坐下！”王爱莉横他一眼，“今天讲习题，作业都拿出来，现场检查，没写的给我出去站着！”说完，她从讲台上走下来，从左边一列检查。
宋朝阳声音隔着过道飘过来：“你要吓死背影杀手啊。”
“我哪知道她这么胆小。”观飞絮弯腰在桌肚里找练习册，翻了半天没找着，书包也翻遍了，没有。
“完了完了我要出去站着了。”
这时身边传来一声叹息，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从面前闪过，观飞絮眼睁睁看着他从自己桌面的书立中抽出一本练习册，在他眼前晃了晃，上面写着两个巨大的字——英语。
“是不是眼大漏神？”解千意无奈道。
“啊？怎么在这？”观飞絮将书翻开，“她要检查哪页。”
“46。”
页数翻到了，他有点傻眼：“什么时候留的？”这该不是个梦吧？
“前天。”解千意将自己的推到他面前，“保守估计她还有三十秒抵达战场。”
“我草！”观飞絮立马展开生死时速，一抬眼，她走到他们这列前面了，“为什么还有作文！”
一顿笔走龙蛇，在王爱莉检查余乔作业的时候，他刚好放下笔，老神在在，作业摆在桌子上，一副任君查阅的样子。
王爱莉检查得认真，从头到尾看下去，到了作文时紧皱眉头，饶是她带着老花镜也没看出来写的什么鬼玩意：“我告诉过你写作文要工整，你这写得什么？等考试没分你就傻眼了。”
“这不还不是考试吗？”
“你能保证考试时候就写的工整？”她翻开解千意的作业，“看看你同桌写的，学着点。”
解千意写字的确漂亮，当得上字如其人，看一眼就让人感到清爽。
观飞絮笑意盈盈：“好的老师。”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王爱莉见他态度还算认真，瞥了他两眼走到讲台上讲题。
十分钟后，观飞絮眼皮咬合力堪比鳄鱼，强打起精神说话：“太尼玛催眠了，这老太太当老师可惜了。”看着自己写的一堆蚂蚁，他索性放弃治疗。
“睡了，有事叫我。”他把书立挪到右边，跟解千意的挨着，脑袋往边上一歪，藏在了后面。
金德鸿开学第一天要求所有人准备一个书立摆在桌面上，观飞絮无数次感叹这主意的妙处，偷偷睡觉简直不要太方便。
他坐在教室后面的最角落，左边是窗户，右边是解千意，此时他有半边胳膊放到了解千意桌上。
解千意往右边让了让，跟他保持距离，抬头看了眼，王爱莉没发现。他低下头盯着练习册，过了一会偏头看观飞絮。
他脸朝下趴着，一小撮头发昂首挺胸翘起来，风顺着窗缝溜进来，它们无奈往一边歪去，风停了，它们又翘起来。
有点可爱。
解千意忍不住伸手碰了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