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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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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时还是小小载着这两人一起去了店里，他透过后视镜看他们俩人，发现江逐澜换上了迟存的外套后，两人穿的跟一家人似的，他自己就像个任劳任怨的猫司机。
小小在心底又忍不住骂了江逐澜几句，真是老太太吃棒棒糖，只会舔！
至于迟存又为什么不坐副驾驶，又跟在江逐澜后面跟他一起挤后座，他也很莫名其妙，好像在江逐澜面前他只能跟从本心，完全没有了思考的能力。
迟存一边想着，一边有些尴尬地蹭到门边。
只不过他也忘记了买的车是SUV，后座空间本来就大，就算是身高腿长的江逐澜也没觉得拥挤，所以他这样的小动作很轻易地被发现了。
“我身上有什么怪味？”江逐澜率先怀疑了自己一下。
迟存假装很平静：“没有。”
江逐澜点点头：“那就是我让老板不高兴了。”
语气非常委屈，跟谁欠他似的。
迟存总是被他噎地说不出来话，面色清冷：“说了没有。”
于是他将身体摆正，离江逐澜近了些。
他假装看着外面的风景，殊不知旁边的人盯着那皙白的脖颈看了多久，那不被察觉的视线不经意地从领口处掠过，又因为被衬衫掩盖住而暗觉可惜。
江逐澜坐直了身体，也假装侧头看窗外，鼻尖轻扫过竖起的风衣领子，贪恋地闻着上面的檀木香。
在曾经没见到迟存的日子里，江逐澜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可当迟存在自己身边，而车很快的停在拾遗阁门前时，江逐澜又觉得时间过得太快。
生态局的人早就走光，派人处理玻璃碎片的清洁工还在场，迟存上前与人交代了几番，对方说玻璃柜碎了好几块，一天内定制不了这么好的玻璃了，里面的瓷器也碎了不少，只能关店修复。
迟存有时候觉得自己这店真是命运多舛，没几天就要出点事，让他做不成生意。
“你差钱？”江逐澜以为对方在因为没有收入而叹气。
迟存晲了他一眼，“我看起来像？”
江逐澜点点头，有道理地说：“不像。”
不过让人看着就像送点钱给你。
这一句，江逐澜不敢说，怕被当成流氓被立刻辞退。
正发着呆，迟存便派了活给他：“瓷器有十二件破损，修复师你该上场了，到时候提成会多发些。”
小小听后不禁咂舌，“十二件！这要修到什么时候？”
这时迟存从一片玻璃堆里拾起江逐澜填的入职申请表，他轻拍走灰尘，上面还留了自己流淌着的血迹，红色圆点在对方填写的幻体处滴了两处，迟存看着发愣。
“要重写吗？”江逐澜在身后问迟存。
迟存顿了一下，随后说道：“不用了吧，这也不会上交给生态局。”
意思是老板会留存起来，江逐澜安静地弯起了嘴角。
随后迟存便带着江逐澜去了拾遗阁二层的修复间。
拾遗阁地理位置很好，处在市中心繁华阶段，虽然这一条街都是古玩，但几乎没有哪家会像迟存这么会装修的。
店门虽是电子门，但门框雕刻着云纹图案，门楣的匾额是黑底金字的飘逸书法字，里面的每一件瓷器都有单独的玻璃柜，转角处总会遇见假山水，或是绿油的青苔景观，江逐澜掠过一眼池子里的金鱼，很羡慕他们。
走上二楼后，是第二间休息室，而隔壁就是望眼一百平的修复室，江逐澜简单看了眼，发现迟存虽然不懂修复，但每件机器和工具都是按照最好的标准买的。
光线柔和昏黄，江逐澜坐在迟存新买的人体工学椅上，慵懒地抬起头注视着桌子边的人，“你看来很喜欢这些老东西。”
迟存这会儿正在把破损的物件一一拿出来，每一件都放在了玻璃展柜里，不让他们有第二次破损的机会。
“每一件古玩都有它的历史，虽然只能赏玩，但至少它富有很高的艺术价值，拥有它们的人更会同时拥有情绪价值。”
“那你的情绪价值是什么？迟存。”
江逐澜似乎真的很喜欢喊他大名，迟存抿了抿唇，没办法回答他。
“是拾遗阁？这些古玩？”江逐澜继续引导他。
“一个人这么长时间，不会觉得无聊么？”
江逐澜说起这个时，不由自主地拿起身边的镊子无意地把玩。
迟存：“有小小在。”
“哦。”
江逐澜不太满意这个答案。
不过迟存也没想真的要跟他理论一番，毕竟才认识这个人，就算有多大的熟悉感，他也不能把自己老底都交代出去了。
“一个人很自由。”
迟存不准备再说下去，江逐澜却一边修复手中的一件白瓷，一边又问迟存：“怎么，两个人不自由？”
迟存不耐烦：“你这只老虎怎么话那么多？”
江逐澜抬眸露出笑意，强调着：“是白虎。”
迟存记得江逐澜在表上写的，不过回想起他的家庭关系，“你父母呢？”
江逐澜：“去世了啊。”
可迟存明明记得对方在表上写的父母都是两个人类，并且是收养的关系。
于是他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江逐澜：“你怎么会被他们收养？”
江逐澜轻笑一声，默认不语，低头处理着白瓷破损上戳人指尖的口子。
不过江逐澜这个人真的很爱吊人胃口，在迟存得不到回应准备走时，他又会上扬着语气：“想知道？”
迟存转回身，江逐澜维持低头姿势没动，眼睛却向上抬了一下，额头因此露出抬头纹来，“给我戴上护目镜就告诉你。”
还是那么没大没小，迟存不指望他一天能改变什么。
拿起一边的护目镜，轻摔在桌上发出闷响，迟存无情冷酷：“管你说不说。”
说完就冰着一张脸走了，留下江逐澜带着笑意的看他背影，又在对方走出自己的视线后，那双眼睛才透露出一些疲惫和无助，笑意也转变为苦涩，到最后消失在眼底。
......
迟存在今夜又做梦了，还是之前那个噩梦，自己的肩膀和腿都有了不小的损伤，只能绝望地一动不动，注视着远方的人影为他打架而受伤。
可与之前的梦有些不一样，迟存在今夜能看到那个人的口型，血液蔓延在他的嘴角，撕裂的唇瓣干涩不堪，他很难看出那是什么样的嘴型，就算伤成那样都能笑出来，嘴唇张张合合的，迟存看不懂，却自动在脑中输入几个字。
“会再见的。”
迟存不懂这是什么意思，既然这个人说会再见，又为什么那么多年都没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有...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生理性的泪水跑到现实，沾湿了迟存的枕头，他缓缓睁开眼，还是黑夜。
助眠的药对他达不到特别的效果，头痛症也总是在他做完梦后复发。
是时候再去一趟医院开点特效药了，迟存头痛地想着，他的身体蜷缩着，双手抱着脑袋，在安静的黑夜，透露出别人不知道的脆弱来。
他的思绪仿佛被银针缠绕，刺激着每一根神经，当迟存想要再仔细的回想梦中的情节时，却如同被人胡乱撕扯，那本就脆弱的神经系统就更加变得混乱、艰难。
迟存的呼吸变得很重，他困难的喘息着，却不禁想起了白天的那个人。
总是带着笑的看着自己，但也真的烦人。
月光照拂在波光的人工湖面上，几片树叶浮于湖面，随着圆形波痕，逐渐点亮了白天。
迟存一眼睁到天亮，他想起拾遗阁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完，于是很早就起了，收拾好自己准备出门，就在他开门时，注意到隔壁似乎住了人，这会儿正有大批的工人在搬运货物，迟存看到自己鞋柜旁，暂时放在那里的落地灯。
灯柱是猫尾巴的形状，吸引了迟存多看两眼。
不过楼上楼下都没看到新的户主身影，迟存也拿不准对方希望自己什么时候把鞋柜搬走，所以在鞋柜上留言后就出门了。
去了拾遗阁，江逐澜准时蹲守在大门口，这一次面向草丛里，用一只狗尾巴草逗流浪猫玩。
迟存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按下电锁开了门。
化为原形的小小，这时候跳蹦出来，开始和门口的小灰猫玩起来。
迟存走近就听到江逐澜居然还听懂猫语，“这里没你的家，建议去猫咖看看。”
“......”
只不过说得都不是什么好话罢了。
迟存从店里拿出一个大袋子，将里面的猫粮倒进碗里，返回到门口喂给那只流浪猫吃。
“你很喜欢猫？”
迟存没什么表情，侧眼看他：“你不是知道我的幻体。”
江逐澜挑了挑眉，“我怎么不知道我知道，哪天给我看看呗。”
迟存不想和他多嘴，失眠的他浑身都带刺，一整天都不回一句，小小没心没肺什么都没发现，倒是江逐澜将第一天迟存说的话记在了心里。
不仅一到店就烧水倒茶，还在三餐后监督迟存吃药。
他摆弄着迟存按周吃的药盒，几乎每天都是一大把，看得他皱起眉来：“要吃这么多？”
迟存哼笑一声，也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什么，“担心老板？”
“放心，老板就算生病了也会按时给你们发工资的。”
迟存不经意地道出玩笑话，却惹得江逐澜严肃起来，他满脸认真不带笑意，是迟存不曾见过的样子，声音也不大不小的在他耳边响起。
“是真心疼。”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