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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早晨,迟存因头痛症发作了一会儿,躺在床上缓了很久才动作迟钝地爬起来吃药,他习惯地洗掉鼻血,洗漱后吃点面包就出门了,对门似乎还在搬东西,他只瞥过一眼,却在等电梯时不经意间看到门口鞋柜上的字条被人动过,迟存拿起来,看到自己写的询问有了回复。

      【谢谢!不过我还没住进来,你可以过阵子再搬。】

      他推测对方大概是个早出晚归的工作,想来也没时间搬家,所以都叫的工人,不过这一次他倒是注意到对门大敞着,还没收拾好的屋子站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不知道他在跟谁通电话。

      “少爷,硬装都处理好了,软装还剩下一小部分。”

      称呼意外地让迟存挑了一下眉,那个男人口中的少爷大概就是新住户了,不过也没怎么惊讶,毕竟这个小区的房子都很贵,他自己也是攒了好久才买下的。

      后来他没听清那个男人又对电话里说了些什么,挂断后也关上门出来等电梯,他在看到迟存后不禁顿了一下,不自然地神色立刻恢复平常,朝他礼貌地点了下头,接着又在手机上胡乱点了几下。

      迟存也尊重对方,回了一个礼。

      等他开车到店里时,店门已经开了,拾遗阁拐角的各种假山水也开始运行起来,发出细小的水流声,不过二楼的修复室隔音太好,故而里面的人也听不到这些声音。

      迟存进店后,小小还缩在自己的窝里睡觉,一点没有上班的自觉,他看得摇摇头,索性直奔二楼。

      他站在修复室前敲了敲门,许久里面的人才打开门,里面的人一边揉眼睛一边看到是迟存:“早啊,迟老板。”

      熟悉的活力让迟存还是有些不习惯,他“嗯”了一声:“瓷器修的怎么样了?”

      他看了眼暂时存储瓷器的玻璃柜,紧接着顿了下来,他惊讶地问江逐澜:“你一晚上没睡?”

      玻璃柜里已经有一大半修好的成品,且根本看不出一点裂痕。

      江逐澜活络了一下自己的肩膀,闭了闭眼默认了。

      于是此刻,迟存才注意到江逐澜熬了很久,话都变少了,见他眼下的黑眼圈,迟存不忍心再让他干活:“你去隔壁休息室睡吧,给你加班费。”

      面对迟存,江逐澜好像有很多精力,他又恢复神采:“真的?给多少啊,这个月工资能付得起我的房租吗?”

      迟存心不在焉地说了句:“房租能有多少?”

      江逐澜不说话,只是笑着看他,等他一个回应。

      迟存叹了口气,跟哄小孩似地:“不管多少,我给你垫多出来的,以后你住店里就够了。”

      江逐澜这才放过他,推迟存出了门,他似乎不准备去休息:“还有最后几个,我再撑一会儿就能好了。”

      “明天玻璃柜就到了,这样开业快些。”

      迟存听得心脏一颤,紧接着面前的门被人关上,一声轻响在他心上猛地一敲。

      后来他神色不太自然的下了楼,路过的小小看到他出着神,便问道:“老板,发生什么了?小江惹你生气啦。”

      江逐澜其实比小小大很多,但由于小小在拾遗阁里待得久,他新立的规定,谁来的早谁最大,于是就那样小江小江的叫了,唯独迟存还不习惯,甚至也没叫过江逐澜的大名。

      “没有。”迟存假装平静道。

      小小目光带着怀疑地看着自己老板,总觉得这两人有什么事在瞒着他。

      独自在二楼修复室的江逐澜也不知道楼下发生了什么,自然也听不见这点声音,只是迟存总觉得他会像上次一样听力超前,跟变戏法一样,从隔音的修复室跑到楼下。

      但是迟存猜错了。

      江逐澜靠的不是听力,因为这一次楼下发生了巨大的咚声,江逐澜都安坐在二楼没下来,直到一声急切地敲门声引起他的注意。

      小小着急忙慌地拍开了修复室的门,没等江逐澜直起身,面色担心着急地朝他喊着:“你怎么没听到声音,老板晕倒了!”

      带着滚轮的人体工学椅猛地划破地面,等撞在墙上后,江逐澜早就没了影,小小只来得及捕捉到他窜出去的后背,也跟着急匆匆地跑下楼。

      江逐澜的表情不算太好,甚至有些严肃,他的唇瓣紧紧抿着,连被牙齿咬破了都没察觉到。迟存整个人倒在后院的草坪上,身边的浇水壶撒了一地,水渍也蔓延在他的衬衫上,他无知无觉,连晕过去时的眉目都是皱着。

      “迟存。”江逐澜蹲下身,将背对着他的迟存翻过来,一眼就看出他脸色的惨白。

      迟存没有回应,右手臂却紧紧地压着胃部,满脸的痛苦神色,江逐澜在看到后眼底是说不明的害怕,他很小心的俯身将迟存拦腰抱起,在不会弄痛迟存的情况下快步走出去。

      小小早已开了迟存的车过来,像上次一样,江逐澜抱着晕过去的迟存进了后座,也直接让对方坐在了自己身边,脑袋歪着被他按在怀里,全程都一言不发,只低头皱眉注意着迟存的状态。

      当年的阴影在江逐澜的脑子里从未散去,被划伤的右手臂,额头上的血痕,崴了的左脚,以及他每晚都能梦到的血手......

      江逐澜闭了闭眼,不敢再想,迟存出一点事都是在心上割一刀,他不想再经历那个时候的心境了。

      寂静无声的车厢里,小小尽可能地加快车速,连红绿灯都没在意了,他的手心都出了汗,语气还有些沙哑:“我刚刚在楼下嗓子都快喊破了,为什么上次你能注意到楼下动静,这次注意不到?”

      小小带了些怪罪的意味,江逐澜这一次却没有怼他一句,而是欣然接受,声音也低低地:“声音我听不到,我只能感受到......”

      小小没听清他后面说的两个字,“感受什么?”

      这会江逐澜才注意到自己那两个字没说出来,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气运。”

      江逐澜能感受到迟存自己的气运,是当年迟存留给他的,连气运受损都要强撑着移给他,但作用只是能感应到迟存身边陌生的妖气或是气运,通过这个他才能知道迟存现在是不是安全的。

      所以上次伏之厌在接近迟存时,江逐澜才能立刻感受到。

      小小张了张嘴,没太懂这个气运是怎么回事,不过车已经开到了医院门口,他才刚刚转身,江逐澜就抱着迟存开车门跑了出去。

      怀里的迟存很不舒服,一路上都被胃痛折磨着,江逐澜只能凭气运感受到怀里人身上原就破损的气息,甚至比几年前还要弱。在推迟存进急诊室后,江逐澜的手似乎用力过度不停的颤抖,其实迟存很轻,只是他自己,想把许久未见的人嵌进怀里。

      小小停好车,跑过来后就看见江逐澜略显失落的背影,于是心底那股好奇又冒了出来,于是他仗着猫势凑到江逐澜身边悄悄问他:“你不会真喜欢老板吧?”

      江逐澜垂下眼睑没看他,他好像没听见身边的声音,只是不断的在感受急诊室里迟存的气运,以及来自他身边医生的。

      他连在医院,都在警惕迟存附近的陌生气息。

      长时间的感受会消耗体力,不过这对于江逐澜来说是很平常不过的事情,好像他已经这样子很多年了。

      急诊室的门被打开,江逐澜率先走过去,神色带着慌乱:“他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以为江逐澜是里面病人的家属,于是如实告知:“胃痉挛突然疼晕过去的,家里人没让他注意饮食吗?。”

      “这次只是痉挛,下次说不准就胃出血了。”

      江逐澜接下数落,他自动将自己代入到迟存的家里人,好像饮食这块就是他应该负责的一样,小小不知道,在以前迟存的一日三餐确实都来自江逐澜的手笔。

      “谢谢,我知道了。”江逐澜一一应下。

      后来迟存被转移到了医院的VIP病房,空间不止大很多,设施也都样样俱全,小小还跟没见过世面的环顾周围,却冷不丁被江逐澜问了问题:“你们以前都吃什么?”

      小小不敢跟这个人撒谎,感觉说错一个字都要被江逐澜现在的眼神杀死。

      “......外卖。”

      江逐澜气笑了,抱臂倚在沙发上,重复道:“就吃外卖?”

      “嗯......”小小拽着手指想了想,“老板有时候不吃,就只给我点了。”

      江逐澜头疼地扶了一下额头:“饭都不做?”

      好像老板跟他都不会做饭,小小突然想到。由于平时店里忙着收货验货,他跟迟存两个人要干四个人的活,经常忙完后忘记吃饭,到第二天早上都不带进食地,记起来了也从来都没什么胃口,外卖点多了迟存也总觉得油腻。

      江逐澜看着床上的迟存,很想打人一顿,也不禁轻笑出声:“把人家忘得个干净,点外卖倒是没忘。”

      小小不知道他在说谁,只觉得老板跟江逐澜关系似乎很不简单,于是他坐在江逐澜对面,八卦地问:“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江逐澜抬起眸,看了一眼这只心思一猜就透的橘猫,他本是没心情说话的,不过余光又瞥见床上的人眼皮在动,似乎准备醒过来了。

      江逐澜立刻调转话音,一副理所当然道:“是啊,我跟他有秘密。”

      “这件事你千万不能跟迟存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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