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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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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二四年十一月十六日。
零时准时准点地降临，仅有两位好朋友卡点送来祝福，朴通趴在床上焦虑且失望着熬过了一分钟，深深叹了口气。
“你咋了？叹啥气啊？”罗岩用着仍存一丝少儿的奶音鼓着嘴问道。
朴通盯着眼前所谓的情侣，失望道：“没啥啊。”
“老婆，睡觉吗？”罗岩左胳膊撑起了身体，右手搭在了朴通已塌下的腰间，坏笑道：“话说你在微信说不想和我那个是吗？”
朴通脸色变得更差，勉强笑道：“是啊，而且你是来陪我过生日的，又不是来打炮的吧。”
罗岩也没想到对方说的这么直接，撇嘴撤回手平躺了回去，默默刷起了手机。
突然，头顶的光线逐渐模糊，在眼前聚成一块岩石慢慢下落，悬到距离朴通只有零点零一毫米的距离。窗外传来一声猫咪的凄惨叫声，许是被天空密布的岩石掉落的碎石砸到了吧。
朴通不敢言语，只能两眼直勾地盯着。
“怎么了？害怕我吃了你吗？”罗岩摇头晃脑着，笑容与眼神均充斥着诱惑，他的头慢慢沉下，丰厚的嘴唇畅快地享受着边上的食物，手伸进衣内，欲想掀开用衣下白嫩的皮肤擦拭饭后的残汁。
久无光顾的饭菜自然欣悦，只是对方的粗鲁让自己有了理智，朴通握住对方想要前进的手腕，别过脸道：“我们才认识第一天，这样不好吧。”
“哪里不好了？再说我们都认识快一周了吧。”罗岩笑眯眯地问道：“你不喜欢吗？你如果不是这个意思，为什么要来酒店呢？”
朴通缓缓推开他，半坐于床头，撩拨着自己的刘海儿，气道：“你要来陪我过生日，我家离火车站很远，仅此而已。”
“是吗？那你早说啊，你不干我来什么。”罗岩抹了抹嘴，朝垃圾桶里吐了一口，又坐在床尾扶着身子点起了一根烟。
“你还抽烟啊？”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冰冷的语气堵住了暖气的去路，让其丧失了行动的资格。穿着极厚卫衣的朴通翻开一角的被子披在身上。
罗岩的背影姿势如一座人人追捧的雕像，裸着的上半身在灯光的映射下闪着匠人长年呕心沥血装载的星光，搭在腿上的胳膊受力挤出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引人垂涎；随意叼着的烟亮着不羁的火苗，灼烧得面庞发热。
他突然转头瞅见看见自己发呆入神的朴通，扔了烟头踩到脚下，吸哈了一声，伸懒腰道：“这么瞧着我干什么？”
朴通自觉失了礼貌，尴尬一笑：“你个子要是再高些，肯定有很多人追你吧。”
罗岩一个跳跃就到了朴通的跟前，像是一只娇养的宠物，赖在朴通的腹间哼唧着。
朴通露在外面的胳膊蹭到了对方火热的脖子处，烫得他满脸通红，静静地用另一只手捋着对方的头发。隔着卫衣也感受到了罗岩热腾腾的喘气，浑身起了酥麻之感。
“你抖什么？”罗岩抬起头嘿嘿一笑，将压在脖间朴通的手搭在自己的脸上，时不时用嘴唇贴合着自己专属的印记，问道：“所以，你喜欢我吗？”
朴通低下头不敢讲话，只害羞地点了下头。
“那你为什么不想和我上床？”
对方的一句话就像今晚的雨，浇灭了久日的天晴。
“不晚了，睡觉吧。”朴通泯着笑道。
外头早就沉阴了天，随着灯光的淡去，屋内的声响也随之消失殆尽。只能隐约感受到一只手凭着身上散发的热似一条蛇般在床上游走。
“好啦，不要闹啦，明天还要出去玩呢。”朴通温柔地警告道。
罗岩一把拉过了朴通压倒在身下，呼吸声更加迅急，只是这次亲吻的动作变得柔和，让朴通也少了几丝反感，面前的岩石砰地一声化成松软的白云，全身贴在朴通身上只会觉得莫名舒适。
“你还不愿意吗？”罗岩诱惑着趴在朴通耳边呻吟，身体不听控制地扭动着。
“对不起！”尽管饱经寂寞，但理性之花扎根于脑间最深处，提醒着朴通何为滋养之养料，何又为摧毁之害虫。
罗岩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侧躺到一边自己捣鼓着，过了一会儿觉得无意思，怒吼道：“我们不是对象吗？你帮帮我咋了？”
愧疚又填满心间，堵得朴通难受不已，他小心翼翼道：“对不起啦，我只是觉得第一次这样......确实不太好。”
“妈的！我就不信了。”罗岩站立起身又半蹲到朴通的面前，双手扶住墙怒怼着。
朴通痛苦地流出泪来，可能是对方方才讲的‘对象’二字让自己觉得这是自己的责任吧，但不知为何，尽管罗岩青春俊俏，自己就是毫无感觉。他恍惚间脑子闪过前任的面庞，想起印象中好像自己从未被逼迫过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那自己呢？一直在逼迫对方做满足自己意愿的事情，最后导致一条生命的离去。念想滑到这，心情如火焰崩于山口，洪水溃于决堤。久候的悲伤在这一刻向外喷射摧毁了他的心智。
嘴中哽咽难过如吞咽着过期食物，想要犯呕的朴通被一只热烘的手半怒半柔地推到一边。
“你这才对嘛！”双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让罗岩察觉不到朴通现在的表情，以为对方的呜咽是一种享受，只顾着发泄自己难捱的□□，“我可是为了见你，憋了许久呢。”
字字如针，散掉在床边，被翻过身的朴通扎满全身。仍存一丝善良的他不想扰到完事后已熟睡打鼾的罗岩，朴通被针钉在床上不能动弹，只能侧着身张着嘴无声地淌着泪。他想伸手去够窗外的月光，也没了力气。
那一夜，朴通早就忘了是何时入睡的，迷糊着，临步到了白苍苍一处。他迫不及待地扑打着自己梦想着飞往童话世界的翅膀，竟失落地发现早已被罗岩的身体压坏了神经脉络，无了知觉。朴通双眼无神地呆站在云间，满是伤痕的羽毛飘零满地，末了掉到了云端下的悬崖，不知踪迹。
朴通麻木地看着，在最后一根羽毛即将落入凡间之时，他亦纵身跃下，粉身碎骨时，猛地睁开了双眼，窗外的一抹艳阳照进屋内，整洁的地面与零乱的床上显得格外让人不适。摁着眼痛的朴通兴奋不已地将床头柜上的水洒满一地，掏出木盒里的一堆卫生纸孩子般嬉笑地撕碎起来。
狂笑间，罗岩披着浴巾走出来，看到朴通这般，也被吓了一跳。用微笑去带着疑惑，“你醒了？你在干嘛？”
朴通两个大跃步抱着了罗岩，但是身高的差距让他体会不到自己想要从拥抱中汲取的暖意，只能坐到床沿，笑着埋进了对方的怀中，傻笑道：“老公，不要抛弃我哦。”
罗岩不明所以道：“你怎么了？”
朴通伸出胳膊在空中挥打着，也不去看罗岩，自顾自地说笑着，“今天我生日诶，我们去哪玩啊？你之前来过济南是吧，你哪里没去过啊？我们今天一起去呗。哦对了，生日礼物就买个帽子吧，把丑陋的我好好遮一遮，免得丢你的脸......”
“诶！诶！”罗岩不耐烦地摇着朴通的身体，抬起眉毛，含着一丝挑衅道：“你听见我早上打电话了？我下午突然临时有课，就先回去了。”说罢，就自己在旁边收拾起了行囊。
亢奋的心情难以消退，对方的话语又如噩耗将自己身上的零件一步一步地摧残瓦解，朴通惊愕地大笑道：“这样啊，你走啊！我受不了了的可是。”
罗岩背着包走上前，在朴通额头轻轻一吻，带着一丝难以去揣摩的笑意，欲要潇洒离去。
“老公，老公！”朴通按住了已推开门的罗岩，含着泪癫笑着：“那你以后还会来找我吗？我们可是对象啊。”
罗岩翻了个白眼，又迅速换回了平和的笑容，凑到朴通的跟前，深情地吻着。
被热吻的朴通止不住的泪流，但却莫名地享受起来，像是在幸福万家燃起的通明灯火的背景下坐上了最爱的旋转木马，悠哉地陶醉着。他慢慢松开了放在门框的手，双目迷离地看着眼前俊美的可人，在对方热乎的脸庞上停留了近两分钟。
“好了，我再不走真晚车点了。”罗岩拽下朴通的手，皱眉催促道。
朴通双手捂着哭脸笑道：“你有事走就行了，只要不抛弃我......都好说。”
“走了！你好好的昂。”罗岩挎上包，摔门离去。
望着对方潇洒远去的背影，朴通的心如风筝，欣喜地想要追随飞去远地，忘我地徜徉于旷野间，感受着自然的一呼一吸，喜悦地庆幸自己又活过一年。天涯海角处飘曳着快乐、山陬海shi间弥漫着自由。向前、向前，突然被一块岩石绊倒在地，周围的一切幻影无情地退去了朴通眼前的世界。
“你人真的很好，只是我们不合适，你值得更好的。”
“你要和我分手吗？你不是说你很真诚吗？你怎么能这样......”
“如果伤害到了你，我对不起你。我只是觉得我现在还小，不适合谈恋爱，也不适合被恋爱束缚住，我也不会再谈了，遇见你很开心。”
“你就不能等我过了今天的生日再和我讲吗？”
微风顺着刺眼夺目的光线溜进屋内，抚过朴通修长的脖间。他缓缓转头，跪在地上，手中微信界面鲜红的感叹号极其引人注目，像是一滴滴身上流下的血溶化了地板。
流干泪血的朴通忍着身体的沉重与疼痛，擦干泪水，站在镜前，鼓起嘴开心地拍起了自己裸露的照片。那身细腰是他唯一得意的物件了。
“祝我生日快乐！”朴通将裸照堆中最为满意的一张分享到了朋友圈，很多人都在谩骂他，亦或是用粗鄙的语言挑逗他......不管是什么，朴通只咯咯地痴笑地回应着。
罗岩离去后，朴通的生活进展与大脑思考都按下了暂停键，甚至于下半身也停工了一个多月，曾经一心情难受就靠□□来获取安慰的朴通竟也再无了排解方式......浑噩的昏暗世界更是刮起了岩石碎掉后的沙尘暴，无了翅膀的朴通只能牢牢地等待被身下的沼泽拖拽自己进入地狱，受尽搓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