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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凶兵坠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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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城寨中陆昭然倚在废弃磁悬浮管道的通风口，机械手指间夹着的电子烟爆出几粒湛蓝火星，瞬间被雨丝浇灭。
"洞玄，湿度超标了。"他敲了敲右耳的钛合金耳骨，金属共振声在颅腔里嗡嗡作响。
「当前空气腐蚀系数7.9级，建议启用三级防护模式。」机械女声带着老式留声机的沙哑质感，「但根据您过去三十七次的选择记录...」
"闭嘴。"
他扯开领口，任由酸雨在锁骨处灼烧出细小红痕。右眼的机械义眼泛起幽蓝冷光，透过拍卖场穹顶的琉璃瓦，清晰看到内部游走的能量脉络——那些鎏金纹路根本不是装饰，而是流动的液态禁制。
突然，拍卖台方向传来瓷器碎裂声。陆昭然瞳孔收缩，义眼自动放大：青花瓷瓶的裂缝中渗出银白色物质，正沿着展台向中央的青铜剑蔓延。
那是玄门特制的「锢灵水银」，专用于镇压暴走的器魇。
拍卖师镶着金牙的嘴角在抽搐。他手中的鎏金锤第三次落下时，展柜突然爆发刺目强光。青铜剑柄的饕餮纹路竟撕裂兽皮卷轴，猩红瞳孔在剑格处猛然睁开。
"终于醒了啊..."贵宾席上的唐装老者抚掌而笑，袖口暗绣的玄门云纹一闪而逝。
陆昭然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义眼视野里，那些流淌的锢灵水银正在沸腾蒸发，展柜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他太熟悉这种能量波动——三年前在器魇坟场，被撕成碎片的同僚们身上就残留着同样的频率。
"洞玄，启动千机匣预热程序。"
「警告：当前灵力阈值已突破安全线，建议...」
机械臂弹出的瞬间，拍卖场穹顶轰然炸裂。青铜剑冲破三十六层禁制悬于半空，饕餮纹路脱离剑身幻化成实体，一口咬断了最近的保镖头颅。
尖叫声中，陆昭然从通风管纵身跃下。磁力靴吸附在横梁时，他看见贵宾席的老者正在结印——那是玄门「熔炉」部队的起手式。
饕餮虚影突然发出痛苦嘶吼。青铜剑身渗出粘稠黑雾，所到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陆昭然的义眼切换成热成像模式，却只看到无数蠕动的能量触须。
"承影剑果然名不虚传。"老者抬手接住飞溅的血肉碎块，掌心浮现出微型炼器炉，"可惜器魇终究是器魇..."
黑雾突然凝聚成巨爪拍向贵宾席。老者袖中射出九枚青铜钱，在空中结成八卦阵。金光与黑雾碰撞的刹那，陆昭然嗅到熟悉的铁锈味——是他在器魇坟场昏迷前最后闻到的味道。
机械臂弹出钩索钉入承影剑柄的瞬间，陆怀然突然浑身战栗。那些黑雾顺着钩索反向攀附，在他视网膜上投射出尸山血海的幻象：无数剑主被自己的兵器贯穿心脏，腐烂的手掌仍死死握着剑柄。
「检测到精神污染，启动强制清醒程序。」
耳后传来针刺般的电流，陆昭然咬牙扯断被污染的钩索。断裂处喷出的不是机油，而是粘稠的暗红血液——这些黑雾竟能腐蚀机械义肢的生物链接层。
"抓到你了。"
沙哑的耳语突然在颈后响起，陆昭然猛地旋身射出三枚破魔钉。黑雾中凝聚出银发青年的轮廓，骨节分明的手指直接捏碎特制合金钉，暗红血液从指缝滴落。
"人类的把戏。"青年锁骨处七十二道禁制锁链哗啦作响，指尖骨刃暴涨三尺，"用这种玩具就想...嗯？"
他突然顿住，鼻尖贴近陆昭然渗血的机械臂。黑雾幻化的长发垂落肩头，发梢竟自发缠绕住对方手腕脉搏处。
"没有心跳？"青年眯起猩红竖瞳，"玄门现在连尸体都要回收利用了？"
陆昭然趁机将左掌按在对方心口，皮下植入的符咒阵列瞬间激活。承影剑本体发出刺耳鸣啸，青年身形忽然虚化，骨刃却已穿透铸造师胸膛。
剧痛袭来的瞬间，陆昭然在对方瞳孔里看到诡异的画面：三百年前的自己正将承影剑刺入某个青衣修士的心脏。
-血饲契约-
黑雾突然剧烈翻涌。陆昭然咳出的鲜血溅在骨刃上，竟勾勒出曼珠沙华图腾。青年像是被烫伤般松开剑柄，那些血色花纹顺着他的手臂急速蔓延。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他掐住陆昭然脖颈，禁制锁链将两人手腕缠在一起，"为什么会有初代剑主的..."
拍卖场地面突然塌陷。陆昭然在坠落中扯开衣襟，露出胸腔内精密运转的机械心脏。十二根人造血管突然暴起，刺入青年周身大穴。
"以血为媒，以械为契。"他沾血的唇擦过对方耳廓，"这份见面礼，可还喜欢？"
承影剑发出惊天铮鸣，七十二道禁制锁链尽数崩断。黑雾裹挟着两人坠入地下密室，陆昭然最后的意识停留在青年指尖——那里正生长出与他机械臂相同的电路纹路。
-往世回响-
黑暗中有青铜编钟在轰鸣。
陆昭然看见自己穿着月白长衫，正在丹炉前调配朱砂。承影剑悬浮在离火阵中，剑身插着半块仍在跳动的心脏。
"以吾心血为引..."另一个自己的声音在虚空回荡，"纵使魂飞魄散，也要保住你的剑魄。"
画面突然碎裂。银发青年正在啃咬他的机械手指，尖锐犬齿刺入人造皮肤："想起来了吗？当年你是怎么把我大卸八块的？"
陆昭然抬起完好的左手，指腹抚过青年锁骨处的禁制烙印。那些符文突然亮起幽蓝光芒，与他的机械义眼产生共振。
"现在轮到我了。"他按下藏在臼齿间的开关，整个地下密室亮起血色符阵，"欢迎来到，兵器铸造师的牢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