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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血饲禁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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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符阵在密室地面流转，顾凛的银发被能量流掀起，露出后颈处跳动的暗金符文。陆昭然被钉在阵眼位置，机械心脏的运转声与符咒共鸣形成诡异韵律。
"九曜缚灵阵？"顾凛指尖抚过浮空的篆文，骨刃突然刺向自己太阳穴，"三百年前我就破过..."
暗红血液顺着刀刃滴落阵眼，整个符阵突然逆转。陆昭然右眼的机械义眼爆出电火花，视野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演算公式——这根本不是玄门阵法，而是用他血液编程的量子禁制。
"认知滤网，解除。"
随着指令，密室墙壁褪去伪装，露出布满抓痕的合金表面。那些抓痕组成相同的数字：07。顾凛瞳孔骤缩，这是他在器魇坟场苏醒时看到的编号。
陆昭然扯断缠在腕间的生物电缆，人造血管如活蛇般缠住顾凛脚踝："欢迎来到我的工坊，初代器魇。"
顾凛的骨刃刺入陆昭然眉心瞬间，大量记忆数据流逆向灌注。他看见穿着白大褂的少年正在解剖承影剑，手术刀划过剑身激起的火花中，浮现出自己破碎的脸。
"疼吗？"十七岁的陆昭然对着显微镜记录，"第49次分裂实验，剑魄出现拟态反应..."
画面突然扭曲。培养舱中的剑身碎片长出神经脉络，穿透防弹玻璃缠绕住少年手腕。顾凛能清晰感受到当时的触感——冰冷器械与温热脉搏的奇妙共振。
"警告！器魇苏醒！"警报声与现实的密室警报重叠。
记忆中的少年突然抬头，隔着时空与顾凛对视："你终于来了，阿凛。"
现实中的陆昭然趁机扣住顾凛命门，机械指节刺入他后颈的符文："看清楚，当年是你求我拆解你的。"
密室的合金墙壁开始渗出黑色黏液。顾凛发现那些抓痕正在重组，形成与玄门禁制完全相反的符文。陆昭然胸口突然裂开，机械心脏伸出十二根数据线接入符阵。
"你知道为什么选07号密室吗？"他嘴角溢出黑色机油，"这里曾是初代器魇的产房。"
符阵光芒大盛，顾凛锁骨处的禁制锁链寸寸断裂。但每断一根锁链，陆昭然的机械心脏就多一道裂缝。当最后一条锁链崩毁时，铸造师突然咳出齿轮碎片，机械心脏暴露出核心——里面嵌着半块仍在跳动的血肉心脏。
"原来如此..."顾凛的骨刃悬停在心脏上方，"用我的剑魄维持生命，难怪能承受血饲契约。"
突然，密室穹顶被激光切开，玄门追兵的傩面在尘烟中浮现。
"癸酉，游戏结束了。"傩面人甩出九枚青铜钉，钉住陆昭然的影子，"熔炉已至，交出承影剑..."
顾凛的骨刃突然调转方向，斩断自己左臂。断臂化作黑雾融入符阵，整个密室瞬间充斥暴走器魇。陆昭然趁机重组机械心脏，人造血管如蛛网缠住追兵。
"你们好像搞错了。"他擦去唇边血迹，"现在是我在饲养器魇。"
傩面下的瞳孔突然收缩。那些被器魇化的追兵开始自相残杀，伤口流出的却是银色液体——这些根本不是人类，而是玄门制造的仿生傀儡。
顾凛的断臂处生长出量子刃，刺穿傩面人的咽喉。面具碎裂的瞬间，两人看见傀儡内核闪烁的编号：07-β。
"看来我们都是实验品。"陆昭然将傀儡芯片插入机械义眼，"不过显然，我才是更完美的那个。"
地下传来齿轮咬合的轰鸣。密室地面裂开，升起布满管道的操作台。陆昭然扯开左臂人造皮肤，露出与顾凛断臂处相同的电路纹路。
"要试试真正的血饲吗？"他将操作台密钥刻入自己肋骨，"不过这次，我是饲主。"
顾凛突然按住他正在渗血的胸口，舌尖卷走一滴血珠。暗红光芒从两人接触点爆发，承影剑本体在虚空浮现，剑格处的饕餮纹竟变成机械复眼。
陆昭然的机械义眼弹出全息界面，显示着顾凛的实时数据流。当看到能量核心的「共生协议」签署日期显示为百年前时，他瞳孔微微颤动。
"原来你早就..."话音未落，顾凛突然咬住他喉结，将某种冰冷物质注入血管。
陆昭然眼前炸开星云般的幻觉。他看到两个自己同时存在：一个是正在操作台前咳血的铸造师，另一个是三百年前往承影剑身刻符的青衣修士。
"这是...量子态叠加？"他按住剧痛的前额，"洞玄，启动认知矫正！"
「警告：检测到灵子纠缠现象，建议切断...」
机械女声突然扭曲成顾凛的嗓音："现在明白了吗？我们早就是一体两面。"
无数记忆碎片如利刃刺入脑海。陆昭然看到当年的自己将心脏一分为二，半块融入承影剑，半块制成现在的机械核心。而顾凛锁骨处的禁制符文，正是自己当年亲手刻下的保命咒。
"为什么要让我忘记..."他抓住顾凛衣领，人造指甲划破对方脖颈，"凭什么由你决定..."
银发青年握住他颤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活到唤醒我的这一天。"
整个城寨突然剧烈震颤。密室穹顶被无形之力掀开，露出悬浮在千米高空的球形熔炉。炽白光线中，数以万计的承影剑复制品如雨坠落。
"玄门真是大手笔。"顾凛的量子刃燃起黑焰，"用我的千万分身做清洗工具。"
陆昭然将机械心脏的输血管接入操作台，整个密室突然展开成飞行器。他擦去鼻血冷笑道："让他们见识下正品的威力。"
承影剑本体发出超频震动，所有复制品突然调转剑尖指向熔炉。顾凛在剧烈能量波动中抱住陆昭然，咬破他耳后皮肤获取最新密钥。
"你早算到这一步？"
"从三百年前开始。"陆昭然按下自毁按钮，"抓紧，要放烟花了。"
熔炉爆炸的强光中，陆昭然看到顾凛后背浮现曼珠沙华图腾。那些花纹正吸收着爆炸能量，在他们周围形成血色屏障。
"当年你在我剑身种下的种子，"顾凛的银发逐渐染上暗红，"现在开花了。"
飞行器残骸如流星坠落，两人在量子纠缠态下看到多重时空：穿白大褂的自己正在给承影剑安装机械核心；青衣修士抱着尸体在星空中坠落；还有无数个相杀相爱的轮回。
当撞击来临的瞬间，陆昭然突然被顾凛按在操作台上。带着铁锈味的吻落在唇间，机械心脏与剑魄核心产生共振，在虚空中绽开一朵巨大的彼岸花。
"契约成立了。"顾凛舔去他眼角的机油，"这次，换我当饲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