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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雨夜诊疗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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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砸在玻璃幕墙上的声响像密集的鼓点。
沈言蹊踹开「云深心理诊所」的铜制门把手时，发梢凝结的水珠正顺着锁骨滑进深V领口。他甩开黏在额前的铂金色碎发，沾了泥渍的切尔西靴在地板上踩出蜿蜒水痕。
"我要投诉你们的心理疏导服务。"他扬起被雨水泡皱的诊疗单，腕间荆棘手环撞出清脆声响，"上周催眠治疗时，这个庸医居然让我喊他老公......"
导诊台的小护士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
"咳...咳咳！谢医生他、他在第七诊疗室......"
沈言蹊转身的动作带起一阵雪松香，混杂着雨水的潮气。走廊尽头的磨砂玻璃后，白大褂口袋里斜插着厄瓜多尔玫瑰的男人正倚着门框，金丝眼镜链垂在凹陷的锁骨处晃荡。
"沈先生记错了。"谢云深的拇指摩挲着玫瑰茎刺，"您当时说的是——"
"『哥哥，能给我个永久标记吗？』"
雨声骤然轰鸣。
沈言蹊的瞳孔收缩成针尖。三天前的记忆碎片在脑内闪回：被药物催化的高热，缠着绷带的手腕，还有浸透玫瑰香的诊疗床。他分明记得自己咬破了对方的虎口，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对话？
"看来需要帮您巩固记忆。"谢云深掏出镀金怀表，表盖弹开的瞬间，秒针逆时针转动起来。
诊疗室骤然昏暗。沈言蹊后颈的腺体突突跳动，信息素不受控地溢散。他踉跄着扶住真皮沙发，看见对方白大褂下露出半截枪套。
"停...停下！"他扯开衬衫第三颗纽扣，暴露出泛红的皮肤，"你们心理医生都随身带枪？"
"防身而已。"谢云深用钢笔轻敲病历本，诊疗记录仪的红光在他镜片上跳动，"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随信息素紊乱，建议每周三次深度疏导。"
雨幕中传来模糊的引擎声。沈言蹊眯起眼，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停车场那辆无牌SUV。三个月来第三次了，那些阴魂不散的跟踪者。
"这就是你趁我易感期哄签婚约的理由？"他故意提高音量，指尖划过对方胸牌上的俄文纹样，"谢医生，你闻起来可比病历干净。"
指腹突然压上唇瓣。谢云深摘下溅了雨水的眼镜，灰蓝色虹膜像结冰的贝加尔湖："嘘，你的心跳在说谎。"
掌心贴合胸膛的刹那，沈言蹊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这不对劲，明明注射过抑制剂，为什么雪松香越来越浓？他猛地扣住对方手腕，却摸到枪茧下凸起的疤痕——是贯穿伤，7.62mm北约制式弹留下的痕迹。
"砰！"
顶灯毫无预兆地爆裂。黑暗中有冰凉金属贴上手腕，沈言蹊的肌肉记忆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反手绞杀被玫瑰香气打断，谢云深的声音混着硝烟味逼近耳际："别动，是您父亲雇的杀手。"
玻璃碎裂声与消音手枪同时炸响。沈言蹊被按进带着消毒水味的怀抱，子弹擦着耳际嵌入墙面。他摸到对方腰侧的陶瓷手枪，突然想起苏富比春拍失踪的那把"黑寡妇"。
"七点钟方向，两人。"谢云深在他掌心写字的速度比摩斯密码更快，"正门被堵死了。"
沈言蹊冷笑。他借着闪电亮起的瞬间甩出手环，麻醉针精准命中窗外狙击手的颈动脉。雨幕中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更多脚步声从安全通道涌来。
"心理诊所需要这种安保配置？"他旋身踢飞第二个闯入者的手枪，鞋跟碾碎对方腕骨时听到熟悉的俄语咒骂。
谢云深的白大褂在弹道中翻飞如鸽群。他卸掉袭击者下巴的动作行云流水，玫瑰怀表却始终握在掌心："客户隐私需要最高级别保护。"
沈言蹊的后腰撞上档案柜。金属抽屉弹开的瞬间，他瞥见自己的病历编号——X-117，和上周在父亲书房看到的实验体编号序列如出一辙。血腥味突然浓烈，谢云深染血的手指抚过他眼尾。
"现在能考虑我的求婚了吗？"带笑的气音震动着鼓膜，"沈家继承人......或者说，『白蔷薇』先生？"
暴雨冲刷着血迹。沈言蹊的瞳孔里倒映着对方锁骨处的黑钻耳钉，那分明是去年卢浮宫失窃的"暗夜之吻"。他舔掉嘴角的血渍，在警笛声中勾起婚约协议的一角。
"成交。"他咬破拇指按在乙方签名处，"但我要加三条补充条款。"
谢云深用沾血的白大褂裹住他颤抖的手指。闪电劈开夜幕的刹那，沈言蹊看清对方颈侧的编码纹身——KGB-0923，克格勃第七局淘汰者的耻辱印记。
"第一，"他贴着枪茧抚摸那串数字，"每天早安吻。"
警报器突然尖啸。谢云深揽着他滚进防弹玻璃幕墙后的密室，子弹在防爆门上溅起火星。密闭空间里信息素疯狂纠缠，雪松与玫瑰酿成醉人的毒。
"第二，"沈言蹊的犬齿抵住对方跳动的动脉，"分房睡罚款百万。"
谢云深轻笑，玫瑰怀表贴着他后腰的红痣震动。暗格弹开的瞬间，沈言蹊看见满墙的机密档案——包括自己昨天刚得手的波斯王冠藏匿点。
"第三......"他的声音被吞进突如其来的吻。谢云深的虎口卡住他下颌，指腹按着喉结将未尽的话碾碎在唇齿间。
"条款生效前，"玫瑰香的吐息缠绕着致命承诺，"先解决外面的十二个枪手。"
防爆门传来切割声。沈言蹊摸到暗格里的C4引爆器，在对方惊愕的目光中按下倒计时。爆炸冲击波掀飞屋顶的刹那，他咬住谢云深的耳垂呢喃："你漏看了我锁骨下的微型定位器——国际刑警还有三分钟到达战场。"
暴雨裹挟着灰烬倾泻而下。他们在燃烧的诊疗室里交换第二个吻，像两柄淬毒的匕首终于找到匹配的刀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