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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凉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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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星河站在窗边，看着雪大片大片地从眼前划过，又被风卷起来，胡乱飘洒。
“乔星河！”
他下意识打开窗，风灌进房间让他打了个哆嗦，可他依然固执地把手伸出去，直到手心落下一粒雪，又一粒。
今年的初雪，来得比往年都晚了些。
“嗯。”他应了一声。
“下雪了！”韩锐说。
“我不瞎，看到了。”
乔星河的话虽然很冲，但是语气却掩不住喜悦。
他听到手机另一端的韩锐沉重的呼吸声，下意识皱起眉。
“你在外面？”乔星河问。
“你看眼楼下。”
乔星河听从他的声音往楼下看去，楼下那盏老旧的昏黄路灯下正站着一个人，裹着大衣，在摆pose。
他不是没想过韩锐会来，毕竟韩锐家只剩他一个，连饭都没人做。
但是这么做作的出场方式，他确实没想到，成功被这滑稽的一幕逗笑。
“你有没有想过我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你就土豆那么点儿大，”乔星河毫不客气道，“你不会觉得这姿势能迷死谁吧。”
他说完这句话，看到楼下身影一晃，放弃摆造型，抬头往上看。
韩锐轻啧了一声，撩了撩围巾：“真土，什么都不懂。”
“对对对，我土，”乔星河点头轻笑，“上来吧，真不嫌冷。”
他看着楼下的韩锐走进楼梯间，才关掉窗户，搓手在客厅转了两圈，先一步打开门站在门口。
韩锐的鼻子和耳朵冻得有些发红，平时高昂着的头，这会儿也缩在围巾里，生人勿近的气场散去，竟多了点儿朴实。
“还算有人性，在这里等我。”
韩锐小声嘟哝，虽然听上去像是夸奖，但是眼睛满是抱怨。
乔星河识趣地没说，自己站这儿是怕他敲门，吵醒母亲。
否则他一点儿不怀疑，韩锐的脸能拉拉到地上。
乔星河把他推进屋，关上门刚转身，整个人被拢在韩锐的阴影中。
韩锐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缓缓地举到乔星河耳朵边，然后轻轻捏上去。
乔星河不知道是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冰凉的温度，还是捏的吃痛，还是别的什么，肩膀轻微地打了个战。
也就这一下，被韩锐捕捉到，嘴角扬起一个笑。
“凉吗？”
乔星河看向他的眼睛，却愣怔住。
这是他第一次被一双眼睛吸引，纯粹且明亮，闪着稀碎的光，像是遥远宇宙里的星系，神秘，迷人。
他失了神，抬手抓住一只作乱的手，轻推着覆上自己的脸。
“凉。”
乔星河依然无法从那双眼睛上挪开视线，他察觉到对方瞳孔中的一丝迷茫，扭过脸，在近在咫尺的手腕处，落下一个吻。
他满意地看着因他这一动作，不解震惊的眸子，以及从脸上微微传来的瑟缩震动。
“你…”
乔星河扯住韩锐的衬衫领口，让人被迫附身，接着剩下的话，就全部堵在嘴里。
两人鼻尖碰着鼻尖，从鼻尖上传过来的冰凉，蔓延到嘴边变得炽热。
乔星河的胳膊攀上韩锐的脖子，逼迫对方更加贴近，呼吸纠缠间，韩锐带着寒意的手覆上他的腰，温柔地摩挲。
寒气与热气混杂，升腾弥漫，攀升缠绕，把两人裹紧融化。
一吻结束，乔星河再次看向那双眼睛，像冬日泛着白雾的江，看着既不汹涌，也不澎湃，只有深处能溺死人的沉静。
“还冷吗？”
乔星河笑着吻上他的眼，轻声询问。
这会儿他觉得他们像世界上任意的情侣，没人会问他们是否门当户对，是否目无人伦禁忌。
只是普通的，相互温存的一对。
韩锐半眯起一只眼，抽了下鼻子。
“不冷了。”
两人相视一笑。
过了许久，韩锐才轻笑出声：“第一次见你这么主动。”
乔星河松开抱着他的手，伸了个懒腰，伸出一根手指，比了个“嘘”的手势。
“好了，再说就恶心了。”
韩锐勉强接住台阶，坐进沙发里，轻车熟路地打开电视，又利落地调到少儿频道。
可是在乔星河转身往厨房走时，依然没忍住挑眉犯贱。
“下次床上，你最好也这么主动。”
乔星河转身翻了个白眼，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切”了一声，毫不犹豫地走开，独留韩锐一个人看少儿动画。
乔星河哼着小曲备菜，许多意外赶在一起，变成一个天大的惊喜，让今天的他格外开心。
“好饿，今天一天没吃了。”
韩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追过来，站在一边小声抱怨。
“有面包，吃点儿垫一下？”
乔星河放下手里的刀，从旁边的袋子里翻出一个面包，丢了过去。
“不想吃，”韩锐又丢回去，“等跟阿姨一起吃饭。”
“行吧，”乔星河把面包放回去，又小声悄咪咪补了一句，“真难伺候。”
只是乔星河一回头，韩锐一眨眼的功夫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无奈摇摇头。
不过一会儿功夫，韩锐又走回来，端着一大盘提子。
“喏，给我洗了。”
韩锐把盘子递过来，乔星河瞄了一眼接过。
他竟然从韩锐的语气里，品出些别样的滋味，没了往日高高在上趾高气昂的指使，反而有一种傲娇和亲昵。
乔星河不知道自己这么形容是不是准确，可是确确实实感受到不一样。
“对了，下午是何轩丞陪我一起把我妈接回来的，”乔星河边洗提子边闲聊，“本来说留他吃饭的，可是他晚上要赶飞机，就走了，他跟你说了没？”
韩锐点点头：“他送文件给我，跟我说了。”
乔星河挑眉，果然，何轩丞肯定会跟韩锐当面告别。
“不是我说，你们也太不人性化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才放假。”
乔星河把盘子递回去，韩锐拿纸巾擦掉表面的水，才放进嘴里。
“他的工作线上做就行，”韩锐嘴里喊着青提嘟囔道，“前几天就跟他说可以走了，自己不走，这会儿又来卖惨。”
乔星河闭了闭眼，替何轩丞恨他是块木头，要不是为了多陪他几天，谁会放着好好的线上办公机会不要，在这儿陪着加班。
资本果然没有同理心，乔星河冷笑了一下，早知道这家伙是这种态度，他还不如不提。
“况且，我不也还在照常工作，我明天还要继续开会。”韩锐委屈道。
乔星河转过头，看着韩锐一身，衣服上看不出是什么标的各种牌子货，对他皮笑肉不笑一下。
“你应得的。”
等乔星河菜切的差不多，听到母亲的呼喊。
“星河。”
他应了一声，刚摘下围裙，想要看看情况，却见韩锐抢先一步进了屋。
“阿姨！”
乔星河跟在身后，看着母亲眼里一丝疑惑闪过后，变成了温柔的喜悦，才放心下来。
“小锐，”乔母唤着他的名字，招招手让他往自己身边来，“第一次来家里吧，来，坐过来。”
韩锐装作乖巧地碍着乔母，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乔星河看着他俩“母慈子孝”的样子，叉腰笑着嗔怪道：“妈，你真偏心，有了你的小锐，就不找我了。”
“要不你也过来。”
虽然乔母这么说着，但是没有刚才朝韩锐招手的热络劲儿。
乔星河假装受伤地捂捂胸口，撇了撇嘴：“得得，你俩聊吧，我去做饭了。”
“番茄炒蛋，谢谢。”韩锐得意挑衅道。
乔星河不爽地咬了咬牙，无奈笑着回了一个：“知道了”。
乔星河把最后一个菜下锅，他才回过神来，意识到不对。
他怎么敢的？！
居然让韩锐跟母亲单独相处，乔星河撩了一下头发，手摁在太阳穴处，骂了一声“艹”，急急忙忙冲去母亲卧室。
他刚才是不是被韩锐下蛊了！
只是等他再次站在门口，看到的却依然是最开始那副一派祥和的景象。
韩锐扒好橘子放在母亲手里，两人嘴里还都塞着刚才洗的青提，这会儿正一起看投影，看到他出现，俩人才齐齐转过头来。
“地板跺得咚咚的，一会儿楼下又要上来骂街。”母亲责怪道。
韩锐也一脸懵地看着他，等着他说些什么。
乔星河挠挠头，有些尴尬地笑笑：“没事，那什么，饭做好了，吃饭。”
韩锐听到这话站起身：“走吧，我跟你去端菜。”
乔星河赶忙阻止，摆手道：“不用，你把桌子支在床边就好，我去端。”
他这么说着，又一溜烟跑回去，身后还跟着母亲的喊声。
“臭小子！又跑！”
乔星河回到厨房，一眼就锁定到没关火的灶台。
“坏了！”
他赶忙扑过去，好在没耽误太多时间，菜也只是轻微糊底，这才让他松了口气。
但是依然有一股不安感萦绕在心头，虽然看上去还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可又有谁知道是不是真的相安无事。
乔星河紧抿着嘴，把盘子一个个端到桌子上，借着这个机会，观察两人的脸色。
直到最后一道上桌，他还是没发现什么异常，韩锐还表现得越来越高兴，每句话都带笑，反而诡异。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