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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   出了大厅,没走几步,遇到一个服务生,问了厕所的位置,转个弯就到。里面只有个男人在小解,很快就走了,还有三扇门关着。沈舶拾还没变态到趴门查看,原地站了两秒,去洗手台等着。
      里面的人一个个出来,没有秦至。
      沈舶拾捏紧拳头,手背青筋显现,感觉自己像个二b。
      离开厕所,烦躁的情绪达到巅峰。酒店的甬道纵横交错,和大厅一样的金碧辉煌。暗纹地毯将脚步声吞吃得一干二净,沈舶拾不出意外地找不到方向了。
      他没想回去大厅,但也没想离开,无头苍蝇地乱走,抱着幻想,没准能撞见秦至。
      但天不遂人愿,他不仅没见到秦至,反而见到了一个更令他心烦的人。
      “沈舶拾!”
      尤端高喊住转头要走的人。但沈舶拾并不理他。尤端骂了句该死,追着跑到沈舶拾面前,拦住他:“你躲什么?怎么?秦至在,所以不敢对秦瑶下手了?”
      尤端对于在这个场合见到沈舶拾感到惊讶,但转念想到沈舶拾和秦瑶的关系,也不稀奇了,他嫉妒的要死,但对沈舶拾这种人,他实在无可奈何。
      上次给秦至发的消息,久久没有回音,他没有再发一次的勇气,今天是个好机会,可以当面和秦至说一说,但他只在宴会开场时,见到过对方,如今半个多小时过去,尤端等不及,离开大厅来找人。
      没想到先遇到了沈舶拾,真是冤家路窄。
      “你知道他在哪?”听到秦至的名字,沈舶拾有了点耐心,停下来,询问尤端。
      “什么?”尤端没明白他问的是谁。
      “啧。”他就不应该对这个尤端抱什么期待:“白痴。”
      “……你说什么?!”尤端气急败坏,甚至不顾礼节,用食指指着对方,却被沈舶拾轻巧抬手,抽在手背上。尤端娇气地嘶了一声,沈舶拾擦肩离开。
      现在的心情可以说是低沉到了极致。自从电影杀青,日子就极其不顺,回去后要让方可尽快再次再开一部电影,接着邀请秦瑶当主角,这样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又或者工作室直接签约秦瑶,这样自己就是秦瑶的老板,秦至也不会敢不理自己了。
      沈舶拾觉得可行,立刻拿出手机,找许儒嘉索要签约的合同。
      正打着字,又被尤端拦住,沈舶拾收不住脚步,撞到尤端身上,差点把对方撞倒。
      “你看着点路!”尤端被迫退后两步,他一手插兜,眉毛都拧在一起。
      “你又想干什么?”沈舶拾中断发送消息,耐着性子问他。
      尤端抿了抿嘴,似乎没想到沈舶拾竟然会心平气和地询问他。
      尤端找回点底气,大步向前,想到自己的计划,也跟着放软语气:“咳,之前是我态度不好,但我也只是担心秦瑶,希望你能理解。”
      沈舶拾皱眉,怀疑尤端是不是中了什么邪。
      被沈舶拾用看神经病的眼神上下打量,尤端张口欲骂,又暗劝自己忍下来,不要打乱计划。动了动揣在兜里的手,尤端继续说着软话:“只是你上次对你和秦瑶的关系的定义,确实让我不舒服,所以,这次找到你,只是想确认,你对秦瑶真的只是玩玩吗?”
      沈舶拾比他高,两人离得近,他垂着眼睫瞧人,尤端控制不住心虚地又动了动手。
      沈舶拾扫过他揣在裤兜里的手,立刻看穿他幼稚的把戏。
      “你说得对,没把话说清楚,是我的问题。”沈舶拾又走近一点,拉近两人的距离,远看过去,甚至有点暧昧,但另一个当事人心里只有害怕,怕沈舶拾一拳砸在自己脸上。
      “上次我说的是气话,”沈舶拾歪头:“不是想玩玩而已,我对他是认真的,只是他想给我生个孩子,我不同意,毕竟他生不了,你懂的。所以我们才吵架了。”
      沈舶拾叹了口气,好像确有其事。
      “…………”尤端先是怒于没听见自己想听的话,但接着听到沈舶拾编造秦瑶不孕不育,他又窃喜,沈舶拾简直离谱,这种瞎话也敢说出口。
      尤端按下录音键。
      “你胡说什么?你们检查过了?怎么就知道是她的问题?就不能是你的问题?”尤端心里冷笑,他笃定,秦至若是听见了沈舶拾的胡编乱造,一定不会放过他。
      “检查?”沈舶拾露出不解的表情,又恍然大悟,扬起个笑容:“不需要检查,我们试过了,我那方面没问题。”
      尤端皱眉,暗骂他不要脸开黄腔,愈进一步发作质问,却被打断。
      “哦对了,我说的不是秦瑶,我们之间,真没什么。”
      “你!”尤端被他耍的额角青筋直跳,恨不得咬下他身上两块肉来解恨。
      沈舶拾欣赏了会儿他的表情,接着凑到他耳边,说出口的话像是恶魔的低语,让尤端恨不能剪掉自己的耳朵当没听见过。
      “想给我生孩子的,是她哥。”
      最后两个字出口,尤端吓得手一抖,录好的语音消息按照他预设的那样,发送到秦至手机上。
      尤端脸色煞白。沈舶拾造谣秦瑶就算了,竟然还敢编排秦至是gay。尤端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因此惹火烧身。
      又或者,沈舶拾不是在造谣。他的脸蛋确实出色,身材样貌都不输明星,万一是真的,那他现在知道秦至是gay,还是bottom!岂不也要被灭口!
      尤端没有多余的心思应付沈舶拾了,他惨白着脸退后两步,撂下一句:“你等着。”转身就跑。
      他得赶紧撤回消息。
      *
      “你胡说什么?你们检查过了?怎么就知道是她的问题?就不能是你的问题?”
      “检查?不需要检查,我们试过了,我那方面没问题。”
      “哦对了,我说的不是秦瑶,我们之间,真没什么。”
      “你!”
      “想给我……子…是……”
      秦至放了几遍,最后一句话实在听不清,转文字也没用。
      语音的信息量过大,还提到了“试过”和要孩子的问题。秦至面无表情地点击语音,欲再听一次,没想到被尤端撤回了,聊天界面上,只留有尤端上次发的一大段控诉沈舶拾玩弄秦瑶感情的文字。
      秦至啧一声,将手机扔到沙发上,走到窗边,给自己点了根烟。
      拍摄结束后,他们只联系过一次,甚至在他提出吃饭的邀请时,还遭到了对方的拒绝,于是将主动权交给沈舶拾,按照他的节奏来。
      但还是忍不住再试探一下,晚宴上,沈舶拾果然和在小岛上一样,视线扒在他身上移不开,但沈舶拾又很矛盾地不和他联系,反而和冯任麒聊开了。难不成沈舶拾喜欢冯任麒,自己只是他们play中的一环?
      刚才那条语音里,沈舶拾听起来又像是有了女朋友,还一副渣男的口径。
      虽然和沈舶拾的关系他不打算强求,可也不希望被当成傻子戏耍。沈舶拾主动和他切断联系,是不是与他玩腻了,目标放在了冯任麒身上。
      似乎只有这个逻辑才能把这些事情串联起来。
      *
      沈舶拾在尤端那儿得了痛快,但也没忘记自己的意图,只是转了两圈,也没找到想见的身影,不免有些泄气。
      他又找了个服务生,询问吸烟室在哪。
      “我给您带路,这边请。”
      领班的培训过,今天来的客人非富即贵,任何需求都要尽可能最大限度地高质量满足。
      提出要吸烟的,一律带到贵宾室,门把手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
      上到二楼,有几个贵宾室已经有人占用,服务生将沈舶拾带到走廊尽头的那一间,门推开,里面漆黑一片。
      服务生没往里走,伸长手臂将屋内的灯打开。
      等沈舶拾走进去,服务生从门边的矮柜拿了提示牌,关门将牌子挂好。
      沈舶拾就从兜里拿烟出来,点上,往沙发那边走,却发现背对门的长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他先是皱眉,接着又联想到某种可能性,伸手将灯关了。
      屋内再次陷入一片漆黑,借着微弱月光,沈舶拾放轻脚步往里走,地上铺着厚地毯,他因此没发出一点声音。走到那人面前,沈舶拾无声地张了张嘴,然后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夜黑风高,老天待他不薄。
      刚才还在他想象里被囚禁的秦至,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熟睡着,像是在告诉沈舶拾,“快点动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可今晚动手的话,面临的麻烦太多,比如多到数不清的监控,比如刚才那个服务员。
      沈舶拾低头,紧锁眉头陷入沉思,太不现实,可这明晃晃的诱惑好像在骂他是个怂蛋。
      还没纠结出个所以然来,抬头却发现秦至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一双黑亮亮的眼睛盯着他,不知道看了多久。
      “你醒了?”沈舶拾退后半步。
      “嗯。”秦至说,又问:“几点了?”
      沈舶拾拿出手机:“八点半。”
      秦至又嗯了一声,空气又归于沉寂。
      “你也出来抽烟?”烟灰缸里放着两截烟蒂,沈舶拾问。
      秦至点头,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占了沈舶拾的空间,于是站起来,说:“你用吧,我先走了。”
      沈舶拾听他说完,见他转身要走,顿时心头又升起一股烦躁,追了一步,拉住秦至的手腕,尾指触碰到他手腕内侧的肌肤。
      想质问他要不要这么无情,但转念一想,何必急于这一时,先想办法签下秦瑶,还愁见不到秦至吗?
      “怎么了?”秦至回头,冷静地问。
      因烦躁而加速跳动的心跳逐渐平稳下来,沈舶拾松开秦至,后者的手臂回落在身侧。
      死脑子快想,要说什么?
      “你是回宴会厅吗,还是回家?”余光里小圆几上的半瓶酒给了他机会。
      “回家。”秦至如是说。他提前和冯老打过招呼。
      “我送你吧。”沈舶拾说,指了指剩下半瓶的酒,声音严肃:“你喝酒了吧。酒驾不好。”
      秦至忍不住笑,差点笑出声,多亏了他们没人提开灯,沈舶拾没看见。秦至没说话,只是瞧着沈舶拾。
      “你住哪?”沈舶拾大胆问。
      这个问题似乎有点为难住秦至,他身形在黑暗中动了动,又沉默几秒,说:“颐和公馆。”
      “你也住那?”沈舶拾一愣,又想到在租自己房子的秦瑶:“你妹妹她……”
      “听她提起过。”秦至重新看向他,眼睛被夜色衬得更加深沉:“多谢你的照顾,沈舶拾。”
      “没事。”沈舶拾说的不太自然,毕竟自己有所图。完全忘记当初想拿这件事向秦至邀功。
      “拍摄期间她也没少给你添麻烦,”秦至说:“什么时候,一起吃个饭吧。”
      沈舶拾第一反应是,第三顿饭了。
      “没事。”沈舶拾还是那个回答:“不用,秦瑶请过了。”
      沉默又弥散开来,秦至过了两秒才淡淡地说:“那走吧,麻烦了。”
      两人之间像是系着一根麻绳,秦至一走,沈舶拾就自动跟上,但始终保持着麻绳最长的距离,没有走近。
      秦至虽然喝了酒,但步伐平稳,他走的不算慢,也没有要等沈舶拾与他并排的意思,好在沈舶拾也身高腿长,轻松跟上。
      沈舶拾能清晰感受到秦至的沉默里带着点情绪,对他忽冷忽热的态度摸不着头脑。
      就这么沉默着到了地下停车场,秦至今天开的是车型较为低调的Porsche Cayenee。
      上车,系好安全带,秦至突然想起他手臂的伤:“胳膊好了吗?医生怎么说?”
      “差不多了。”沈舶拾说着,打开转向灯,缓缓驶出停车位:“医生说不能负重或者过度用力。”
      “不过开车没问题。”沈舶拾怕他担心安全问题,又补充道:“赛车那种强度的不行,手臂肌肉长时间高度紧张。”
      “你玩赛车?”秦至侧头问。
      沈舶拾点头:“不过玩的不多,之前一个月开不上一次。其实不太会玩。”
      他不是谦虚,真的不太会玩,但可能自带天赋,第一次被卓一能带着去某个赛场,随便兜了两圈,就被那些富家公子哥追着说牛笔。
      酒店离颐和公馆只有十分钟的距离,秦至看向窗外,说道:“你住哪,车你可以先开回去,明天我让人来取。”
      “我就住对面那个老小区。”沈舶拾说。
      秦至并不惊讶,而是问:“怎么想着把颐和公馆的房子租出去?”
      “面积太大,家务活太多。”沈舶拾实诚地说。
      秦至闻言笑了笑。
      已是夜里,这一路还都赶上绿灯,他们很快到了颐和公馆。过了道闸,沈舶拾将车开进8号楼的地下停车场。
      两人一起进了电梯,秦至按下1层和8层,解释说:“刚搬过来没多久,还没怎么收拾,就不请你上去坐了。”
      “没事。”沈舶拾看向他:“下次有机会。”
      沈舶拾猜测,秦至应该是为了秦瑶搬到这边来住。
      电梯经过一层,沈舶拾离开,又进来个男人。很快来到八层,秦至走出来,左转,来到磨砂黑的大门前。门锁可以指纹解锁,秦至揭掉最外层的保护膜,攥在手里,开始录入指纹。
      门开,秦至走进去,摸索着开了灯,灯亮,空无一人,也空无一物。秦至环顾一圈,轻捏眉心叹了口气。
      喝酒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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