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一一-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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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纪珂珀醒来一回，但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狄澍青环顾四周，没过多久，他留下一盏卧室灯亮着，便走到门口。
天不算太晚，眼前的小男孩恰好没睡。
“你是谁？”
雨夜，屋檐下，小男孩好奇地眨巴眼问男鬼。
“你找她有事？”
“我有道题不会，过来问问小表姑。”小男孩被他带偏，他再次询问。
狄澍青逗他，“我是人。”
小男孩显然不信，他踩着洼坑，溅起小小水花。
“你骗鬼呢！”
狄澍青一副爱信不信的模样，拦着他不让进，“她不在家，明早再来。”
小男孩退后几步，认真瞧了瞧高他好几个头的男人，心想长得没他帅。
“我看见我姑房里灯亮着呢，她肯定在！”
他理直气壮地说。
狄澍青指了指楼上，“她昨晚忘记关了，今晚不在。”
小男孩一听灯没关，他脱口而出，“那我帮我姑关灯，反正我有备用钥匙。”
“有也不行，你一个男生进女生的家，不合适。”
狄澍青怀疑纪珂珀有多么信任别人，邻居大妈有把备用钥匙应急，亲戚家又有一把，唯恐怕她自己出事呗。
小男孩胡思乱想，又一次被带偏，他准备等雨停了再回家，反正不止这一个问题要问。
狄澍青没继续待下去，戴上帽子，趁着夜色，就着细雨，他撑伞大步离去。
*
纪珂珀清醒的时候，谁都想不到她的反套路。
她顺着导航，期间问了几个过路人，步行到酒吧。
新开的不一定长久，而它一直都在原地等待。
店里生意果然如他所说，冷冷清清，换句话说，本就没有生机的荒野，因为她的来临，探出浅层花草，即便是刻意的伪装。
此刻她决意撕开他的伪装。
“这段时间，除了我，其他人是不是都看不见你，也不知道你的存在？”她问的话有歧义，昨晚，她的同事就可以看见他，可她钻牛角尖。
狄澍青低头清理吧台，没否认，纸包不住火，“不全是，你什么时候知道？”
纪珂珀打从开始将这里归为世外桃源的那一刻起，她隐约觉得自己拥有一切，一切皆属于她。
可是狄澍青频繁关心她的刹那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流失，说不上来的委屈，防备放下却又重启。
导航的终点指向一条无名小路，连公厕都有一处小小的建筑标识，而狄澍青的酒吧，那么大的面积，只当成一片未规划的荒地，别人口中的乱葬岗。
她不妥协，问路的结果无一不告诉她，你走错了，拐角处转弯或掉头回去吧！
她半信半疑，直行到底，又见到酒吧大门。
纪珂珀没回答，试错的过程中，她磕得头破血流，成为自己最讨厌的状态。
狄澍青见她低落，接着解释，“只要跟你有关的，都可以看得见。”
她将关系挑明，“你这么做，不只是出于朋友关心吧？”
朋友关系变质的，她见过但没发生在她身上，更何况是鬼，处不好的话，不知道下一秒将发生什么。
*
酒吧进来一个“人”，那晚认识的男鬼丁。
他绕过吧台，拍拍狄澍青的肩，没避着纪珂珀，分享喜讯，“我丁鬼，当之无愧的鬼之豪杰。路上有人出车祸，救护车抬上担架的时候一不小心侧翻，我稍微一抬，人躺回原位，家属感谢我都来不及，我也就勉为其难吸点他们的厄气……狄鬼，你以后见着我，只有我说滚的资格，你看看最近你瘦得都蔫了……”
说着，手逐渐不安分往下摸。
“趁我还有耐心，你的爪子？”他的眼神看不透，冷漠开口。
纪珂珀刚听出几个关键词，她一抬眼撞上狄澍青的目光。
“我来就是想提醒你一句，别整天不务正业，无所事事，跟在人家后边当舔鬼，最后一句，他小声说，“要不然我看不起你的能力。”
狄澍青不耐烦地吼，“滚！”
男鬼丁喝了杯酒，下一秒消失的无影无踪。
*
“当你的朋友，是要被你吸阳气吗？”
他所需所求，这个理由不正当但充分。
狄澍青早就不屑于老套法则，从前因为待的时间短，他可以自力更生，但现在他动了心，“你愿意帮我渡气？”
纪珂珀摇摇头，没有当初拒绝得果断。
不论是不离不弃的走心承诺，还是无厘头的条件，她动摇半分，仍是在回避内心，伪装外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