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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错过与重逢的区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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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林玄回学校帮忙整理东西。
办公室内，高义正和张妄说话。
高义：“张老师，毕业后想再见就难了呀！您就赏个脸，去吧。”
“哎呦，快别折腾我这把老骨头咯，”张妄笑着把老花镜放好，“你们年轻人同学聚会扯我干嘛？自己玩去吧，啊。”
高义应该是劝了很久，闻言，垂头叹气，“行吧。那就这样说，我先回家了，老师。”
“嗯。”
林玄在门外与高义撞上。
高义看着他手里的纸箱，说：“整理好了？我们一起走吧。”
“随便。”
两人漫步在高中的校园内，觉得平常甚至有些许厌恶的校园此时显得无比柔和。
一草一木，一叶一花，都十分美丽。栀子花清香扑鼻，正是仲夏好时节。
“我们过一段时间要同学聚会，你会去吗？”高义觉得还是得当面同林玄问一声才好。
虽然这一年无论是团聚还是别的大型活动，他一个不落地都没参加，闷在自习室里看书刷题。
“不去。”林玄面无表情地回了句，眼中不知翻涌着什么情绪。
“好吧，”高义耸耸肩，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着说：“还是来吧。”
“？”林玄怀疑他是不是疯了。
“我前两天给他发了消息，我有预感他一定会来。”
他是谁？不言而喻。曾几何时，沈翎已经成了他们口中的禁词，往往用“他”代替。
林玄眉尖微颤，但内心的激动又迅速被压灭。这一年里他给沈翎发了那么多条消息，匿名的，实名的。沈翎还不是一个都没回，所以他真的会来参加聚会？
思索良久，林玄还是不愿意放弃一丁点机会，微微点头。
余萌在校外等高义，见人出来就跑上去，二话不说挽上他的胳膊，嗔怪道：“慢死了。”
余萌和高义在高考完的第一天便正式确立关系，林玄倒也不见怪，跟在他俩身边。
“所以老张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不来呗，说是自己年纪大了，不能和我们搅在一块。”
“好吧。”余萌摊摊手，“我算算，老师不来，林玄不来，应该有……”
“我去。”林玄打断她的话。
余萌眼睛瞪得像铜铃，心道：万年老冰山突然开窍了？！
“哦，那我们班除了老师外全勤，到时候我订个大一点的包厢。”
走了一段路，林玄和他们分道扬镳。
先把东西搬回家，再去锦城花苑……
他心里估摸着。自沈翎走后，他虽然不常住那儿，但定期会清理，保持整洁。
沈翎高考完，如释重负地规划了志愿，伸了个懒腰，又重新看了一遍信。起身，打算去楼下打把电玩。
“少爷，夫人让你去杂物间帮忙找个红盒子。”蒋姨对沈翎说。
“哦，好。”沈翎叹了口气，放下手柄，打开杂物间。开灯去翻找，找了一圈才看见程雅说的盒子，刚想出门又听见一声闷响。
什么东西掉了？快摆回原位吧，不然被妈妈看到了又要说。
他转身，低头把东西捡起来，才发现这是之前上交给程雅的手机。一年没打开，被重物压得屏幕有些裂痕。
想了想，沈翎把它揣进口袋，迅速转交盒子，回了房间。
熟悉的开机动画出现，他的好奇心达到了顶峰。熬过几十秒，他输入密码，一堆信息弹窗弹出，最上面一条是高义发的：我们打算搞一个毕业聚会，地址待会儿发你，你要来的话就赶在二十九号下午六点到。
底下附带一张图片。
沈翎看了眼日期，消息是六月二十号发的，现在已经六月二十八了呀！
他退出程序，想查查这两天有没有飞南陵的航班。撞大运了，明天早上十点刚好有一班，赶到聚会应该不成问题。
他边想边订了张机票，可刚订完他又开始犯难——怎么和妈妈说呢？
晚饭时，管家来叫他吃饭，吓得他忙把手机藏在枕头底下。
程雅最近应酬少，经常会在家里吃晚饭。今天也不例外。
沈翎心一横，打好一个腹稿，打算撒个小谎。
程雅见他总时不时朝自己方向瞟一眼，皱着眉头，说：“有什么事就直说，眼睛瞟啊瞟的。”
“没什么事啊，”沈翎手放在后颈，“就是我想这两天去南陵一趟。”
“不行。”程雅语气坚决，她才不想放沈翎回那个地方，万一真来个死情复燃，咋整？
“我又不是去做坏事。”沈翎嘟囔着。
“那你回去干嘛？”
“是，呃……萧衍要去那边，说是呃，家里有安排。妈，他让我陪他去，您就大发慈悲，准了吧。”沈翎拿出惯用的撒娇套路，嘴一闭，眼一睁，俨然的小狗做派。
程雅心里盘算着，她早就知道儿子交上了股市大拿的的人了，而且关系匪浅。要是这次放他们一起出去，指不定日后星雅也可以朝交通行业发展发展。
“行吧，你们小心点。”
“好哒，我们一定小心。”沈翎点头如捣蒜。以为是自己打动了程雅，实则不然。
第二天，林玄梳整一番，去了高义给的地址，是一家高档KTV，在花叶园。
他到时，人已经来得七七八八了，见到他无不是嘴张得溜圆，仿佛在这儿见到林玄就算见到了鬼。
“我操，”竹斐率先喊出声，“我操！林玄！我还以为你清心寡欲，打算出家了呢。”
林玄并没多说，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待着。
众人倒也不尴尬，他们早就习惯了某人走后，林玄的冷漠。
果然没来么……
林玄垂眸，长密的睫毛正好隐去眼中的丝丝苦闷，杯中酒喝了一半，正好在彩灯下倒映出他那张臭脸。
叹了口气，他想着再待一会儿，最后等几分钟，如果某人还没出现，他就只能扫兴，先行一步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八点的闹钟在林玄耳边响起。
对了，他本来今天打算去复查的。
“唉。”
又是一阵唉声叹气，他站起身，示意高义。高义张张嘴，想挽留又没有任何理由，只好放人走。
林玄推开包厢门，走到电梯前。
两座电梯，一上一下，他及时按住下行的那个，里面没人。
应该是有人在一楼按的，他边想边走进去。
却不知道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另一边也正好开门，而里面出来的正是他心心念念的人——沈翎。
沈翎飞机延误，慌里慌张地从机场赶来，还是迟到了，并同林玄错开。
他进门环顾一周，并没有看到想见的身影，心情一落千丈，但为了不扫兴，依旧摆出一副笑脸。
“沈翎！”众人见到他比刚才见到林玄还要激动，七嘴八舌地凑上前询问。
“你当时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走了？”
闻言，他的脸色有一丝悲伤，“事发突然，我也是临走时才知道。”
所有人都可以信这话，但高义不行。他对此事不甚了解，但也能分辨出沈翎这话的真假。
“你是不知道你走的这一年，林玄跟变了个人似的。”
听到这话，沈翎感到心脏骤停，已经多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他也不知道。
“是吗？他……变得怎么样了？”
“一开始，林玄老颓丧了，我跟你说他那段时间天天发呆，走神，还暴躁易怒，咱们都推测他是不是更年期到了……”
沈翎坐在人群中央，手里捧着半杯鸡尾酒，他喝了一口，心脏直向外渗血，但面上表情不变。
“之后呢？”沈翎想知道之后某人有没有重新振奋，有没有考好。
“之后……”
“之后我会抓紧时间到京都，”林玄握着手机从KTV走出，“行了，姐，我会安排好一切的。先这样说。”
“嗯，我挂了。”
林玄叹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口袋，没见到想见的人，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Hello！”萧衍在路边向他挥手，“好巧啊，你也在这儿。”
林玄看了他几秒，才反应过来以前在宴会上见过这人，叫萧衍，萧家幺子。
“你好，萧公子在这等人？”
“是的，林少呢？看起来不太开心。”
林玄皱眉，他的心情什么时候这么明显了？
“哪里的话，我只是在这儿聚会，现在无聊想走罢了。”
“哦。”萧衍这才猜测两人没见上面，“那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他边说边拿车钥匙。
林玄明白他是在客套，笑着回绝：“不要劳烦，萧公子还是在这儿等人吧，我呢就先告辞了。”
“林玄。”
听到自己的名字，林玄回头。
“为什么无聊？”萧衍斟酌一下，还是决定确认一番。
“哈哈哈，没什么好玩的不就是无聊么？”林玄反问。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回见，萧公子。”
萧衍看着他上了辆卡宴，眼神晦暗。
打开车门，坐在主驾，却直直盯着门口，想着沈翎什么时候会出来。
没见到林玄，还听了一些不好的事，沈翎有些忧郁，等众人转下一场时，他饮尽了杯中的红酒，道：“对不起啊，我朋友还在等我，要不你们去玩吧？待会儿我结账。”
“哪有这种道理，我们本来就说好AA的。林玄来了又走，刚好你凑了人数。”柳鸢说。
“林玄来过？”沈翎握住杯子的手抖了抖。
“来了一会儿就走了。”
“哦。”沈翎咬着唇，和人群一同下楼，出门便看见萧衍降下车窗，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
“再见！”他和同学们挥了挥手，走向那辆宾利，想打开后座却发现被上了锁。
“坐前面啊。”萧衍说这话时有些严肃。沈翎只好硬着头皮坐上副驾。
“见到他了？”萧衍假装漫不经心问一句。
沈翎早把萧衍当做朋友，再加上这次能回来也有他的功劳，所以早早便告知了他一切。
“没有。”沈翎仰着头，背靠在皮质座椅上，“烦死了，他本来来了一会儿的，我迟到了就没碰上。”
“哦，”萧衍发动车子，并没有和他提遇到林玄的事，“那好可惜。”
两人拉了些家常就到了酒店。
错过很简单，只需要一丁点误差便足以擦肩而过，但重逢却要及天时、地利、人和于一身才会得到神灵的眷顾。
时间很快过去，暑假沈翎在涵空待了一会儿便和萧衍一起去雪岛度假。而林玄特地在涵空待了一个月没见着人，心灰意冷地去了京都，着手处理林胜交代的事。
两人两个月一面也没见着。
转眼开学，为了方便，林胜直接帮林玄在学校周边置办了一套公寓，四室两厅两卫，和南陵那个差不多大小。
所以来报道时，林玄一身轻松地走到告示栏前用手机拍照，打算先熟悉一下环境。
身边是熙攘川流的人群，他边走边望，迫切寻找某人身影。
沈翎想要住宿舍就没让沈迟星帮忙买房，萧衍还想追他，干脆放着家里的别墅不住，也拖着行李箱和沈翎进了校园。
“其实你不想要麻烦别人可以和我住一起，我在这儿有房产。”萧衍还想劝劝沈翎。
“那可是麻烦你了，”沈翎走上楼，“麻烦你还不如麻烦家人呢。”
萧衍努努嘴，和他一并进入宿舍。
他们来得晚，宿舍已经有另外一个人正拿着军训的迷彩服比对。
“你好，我叫彭炎。”那人很热情地帮忙把东西接过来，“我们明天开始军训，对了，这是军训服。”
“你好，我是萧衍，他是沈翎。”萧衍接过他递来的袋子，看了一眼便交给沈翎。
收拾完床铺，已经可以吃饭了，沈翎想着体验一下食堂，问道：“我们去食堂吃饭？”
“你们去吧，我家长辈带我去外头吃。”彭炎笑着说。
最后，沈翎和萧衍结伴去了东边的二号食堂，今天开学人很多，等了一会儿，萧衍忍不住抱怨：“早知道去外面吃了。”
“今天开学嘛，人多正常，再等等就好……”剩下的半句话卡在喉咙，没发出声来，沈翎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林玄，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女生，戴着帽子，看不清脸。
“怎么了？”萧衍感觉他身子僵了僵，寻着他目光看去，恰好与林玄视线相对，挑眉，故意靠近沈翎一些，低头说悄悄话，“我好像看见那个谁了。”
“我也是。”沈翎没敢再向那边瞟，因为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女孩。
沈翎并没有意识到他们交谈的动作在林玄眼里有多么暧昧。
林玄冷笑一声，连后槽牙都要咬烂了。
孙盈抬头对上林玄紧绷的下颚线，用手肘撞了他一下，“这是咋了？”
林玄摇头，打好饭，看见沈翎已经和萧衍坐到靠近出口的座位，正面对面吃饭，身边刚好有空位。
“今天人真多，唉，让我看看坐哪好呢？”孙盈边说边张望。
“那里有空位，”林玄朝沈翎那边抬抬下巴。
孙盈看到空位，怕被人占着，疾步过去，把林玄远远甩到身后。她放下餐盘，抬眼，这才注意到沈翎，一时惊得张开嘴。
“沈翎！太巧了吧！你也在京大。”
沈翎听声音耳熟，抬头对上一个戴帽子，穿黑T的美女，好一会儿，才记起。
“盈姐？你……你变了好多。”
“哦，新环境新状态嘛，好看就行。”孙盈嘻嘻笑着，“对了，林玄今天也在。”
“真巧啊，萧公子。”林玄走来，在孙盈对面入座，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沈翎紧张的表情，心里很不爽。
“好生疏的称呼，直接叫名字就好了，叫我阿衍也行。”说完，萧衍意味不明地看向沈翎，“我朋友都这么叫我，对吧？”
“嗯。”沈翎并未听清他的问题，只能肯定。
“不了，还不那么熟。”林玄皮笑肉不笑，他说这话时牙都快咬碎了，心想：他妈的，没事宣誓什么主权！
沈翎吃饭时并不多话，呆呆吃着，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应付现在的状况。
要是直接和林玄复合，那未免也太便宜他了。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明白我也不是那么好哄的。Emmm……对，就这么办。
心里有了这个想法，他也就特地没和林玄开口。
“我还以为林老爷子会把林玄送去留学呢。”萧衍笑着打趣。
“不想去留学，京大就很好。”林玄把佐料挑开，吃了块鸡肉。
“哦，”萧衍目光飘悠到孙盈身上，半调侃半认真地说：“因为有女朋友陪吗？”
孙盈从小在鱼龙混杂的环境下长大，一眼便看出萧衍、沈翎和林玄的关系，说：“我可不是他女朋友，我是他姐姐的朋友，今天只是陪他报道，顺便来见见他姐姐。”
“对不起啊，我误会了。”萧衍道歉。孙盈很大度地原谅了他。
“对了，林玄，咱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也好往来。”萧衍说着，拿出手机，故意让林玄看见屏保上他和沈翎的毕业合照，以及聊天软件里置顶的沈翎。
林玄眉心一蹙，加了他的□□。
分开后，孙盈脸上的笑容比林玄更快垮下，“不是，这姓萧的有毛病吧？一直宣誓主权像那个狗圈领地似的。要我说啊，人沈翎可一句话都不说呢，切……”
”盈姐，我确实挺对不起沈翎的，而且他很单纯，并不会注意到萧衍的小动作。”
“我还没说沈翎的不好呢！你就急着替人辩解，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让你变得这样恋爱脑。”
“算我求你了，别再问了。”林玄余光看见林月正兴奋地跑过来，“行了，我姐来了，你们俩过二人世界吧。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管得可不少了，万一他不喜欢你怎么办？”
“那人对他好就行。”林玄漫不经心地说。
“呵呵。”孙盈不相信他真这么想。
林月靠近，两人便停止了这个话题。
“导师留我做了些事，你们吃饭了没有？”林月弯腰，喘着气。
“吃过了，”林玄看着她，“你下午没课的话就和盈姐去放松一下，感觉最近你压力有点大。”
“有吗？”林月摸了摸自己的脸，“也没有吧，我也没有很忙，你等我吃个饭，我带你去逛逛。”
“不了，我来了一个月都玩的差不多了。”林玄看了一眼表，抬眼，“我那边还有事，你和盈姐玩得开心。”
他说完便走，只留给两人一个挺拔高挑的背影。
前几年，林胜就在京都开了分部，股票一直平静，盈收却很平平。林玄拿他练手，在内当一个项目经理。
“小林呐，郑总找你。”郑欣是整个公司唯一知道他身份的人，平常对他默默上心。
总裁办公室内，郑欣正喝着咖啡，听见敲门声，把目光从电脑上移开。
“进。”看见林玄，她并没有太多动作，“来了，吃过午饭了吗？”
“郑总好，我吃了。”林玄毕恭毕敬地立在桌前。
郑欣指腹摩挲着杯壁，问：“明天要军训了吧？”
“嗯。”
“那以后打算怎么办？”见林玄沉默，郑欣以为他没听懂自己的意思，又解释了一遍：“这一个月你干的很好，第一次从业当上经理，虽然是空降，但也让我刮目相看，不过……你步入大学，而且是大一，很忙，现在你的打算是？”
“我会辞职，”林玄不笑的时候眉眼锋利，但并未生气，口吻也显得善解人意，“毕竟不能让公司养着我这个闲人，不过，”他顿了几秒，“偶尔会来看看，保证自己的积极性不下降。”
“这是林董的意思？”
“算是吧，他希望我能协助管理。”
“行……到时候我会操办，你来的时候提前告知一声。”郑欣心里暗自叹气，林胜这是给自己找了个祖宗啊！
她看了林玄一眼，又想：得亏是个讲理有才的祖宗。
“那郑总我先走了，辞呈待会儿会发到人事。”
“行。”郑欣揉着眉心，摆手让人离开。
输入密码，林玄到书房，抓起桌上的金丝眼镜戴上。他高三一失眠就刷题、看股，导致近视，不过很轻，只有50度，平常不戴也没有什么区别。
打开电脑，先是随意看了眼近期跟的股票。见有些波动，他果断出手，之后鬼使神差地点开京大论坛。
刚开学帖子很多，有卖旧物的，卖校园卡的，捞人的。
林玄鼠标向下滑，注意到一条亮眼的帖子——捞个人！这人超帅！而且超礼貌！里面巴拉巴拉说了一堆附加一张照片，挺清晰的，是沈翎浅笑着。
林玄本来很开心，但定睛发现萧衍正在他身边，笑容渐下，面无表情地向下滑。
【纯情网友：我知道我知道！他是金融系今年的大一新生！】
【网友二：他身边还有一个男生诶，不会是gay吧？】
【网友三：不要啊，我刚开始的暗恋就结束了？】
【甲网友：应该是朋友，另一个男孩好眼熟……】
金融系？
林玄挑眉，真巧啊，我也是呢。
浏览了半个小时，他摘下眼镜，关闭电脑，靠在椅子上，看着展示柜中的玩偶出神。
果不其然，林玄和沈翎是一个班。第一天军训安排在早上八点。
林玄找来了些，站在树荫底下回消息。
【年高：军训累死了，凭什么你们今天才开始！】
高义和余萌考到了华大，和京大差不多的顶尖大学，一个计算机，一个金融。
【小叶子：谨言慎行，我们明天才开始哦。】叶菁在云大。
【年高：操！】
抬眸，他正好对上沈翎的目光，眉尾一扬，恰好手机震动一下，他背过身子接起电话。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微风正抚过面庞。
沈翎感觉眼睛，进了东西伸手想揉。
“后悔了？”萧衍挡住他的视线，却说出与动作不符的话，“要是你想现在复合，就直接找他呗。”
沈翎侧过头，他也不清楚林玄有没有看见他刚才慌张的表情，怔怔回答：“没什么后不后悔的，又不是不会复合。走吧，待会儿还要点名。”
林玄打完电话回头，两人已经快走到队伍，他默默握紧手机又松开，隐去眼底的阴鸷，也向那边走。
教练吹了声口哨，众人集合，列成方阵。
“立正，稍息。先热个身，跑步走！”
跑了不知道多少圈，教练喊休息时，一大堆人累瘫在操场上，接受秋日阳光的洗礼。
林玄没随大众坐在操场上，站在树底下看着沈翎和萧衍聊天，走过去想搭讪。
快走到时，林月拿了瓶水杀过来，塞给林玄，“今天我没课，特地来给你送水，感动吧！”她余光注意到沈翎，脸上迅速飞过一丝尴尬，“原来沈翎也在啊，早知道给你也带一瓶水了。”
本来看见林玄走过来就心跳加速的沈翎，见林月和自己说话，礼貌地回答：“没事，姐姐好。”
“你也好，我把林玄借走一会儿，待会儿还你。”和刚开始运动会相似的话术，沈翎思绪被拉回，呆呆点头，一切动作被萧衍捕捉。
等林月带人走后，萧衍说：“他姐姐好像什么也不知道。”
沈翎正出神，不回话，他只好闭嘴。
回来，林玄手中多了瓶酸奶，他递给沈翎，面无表情地开口：“学校有卖这个牌子的，你应该爱喝。”
萧衍看见沈翎眼睫动了动，连忙开口：“林玄，沈翎他有水的，就……”
林玄并没看萧衍，手也不收回来，“沈翎，我记得你以前在冰箱里常备这个。”
人来人往，看到好看的人连狗也要多望一眼，大家都以为是平常的帅哥凑一堆，并不了解其中的古怪气氛。
“沈翎。”林玄又叫了一遍，声音耐心勾人。沈翎身体不跟脑子转，接过酸奶，边拿吸管边道谢。
沈翎拿走酸奶后林玄便离开，甚至不多待一秒，好像真是普通朋友的交谈。他有些心胀：我是不是太过了？
萧衍瞟了他一眼，漂亮的眼睛低垂，粉嫩的唇吸着酸奶，酸奶有些粘在唇角，这样子看起来异常诱人。
“翎翎。”
“嗯？”
“你忘了昨天和我说的吗？”
沈翎面色一僵，想到昨天萧衍的提议——一定不能和林玄多说话，他送的东西不能接，要对他冷漠。
连忙摇头，“没有啊，我刚刚就莫名接了，怪怪的。”
听着沈翎的呢喃，萧衍笑着拿纸给他，“以后别再犯就行了，快擦擦，都是酸奶。”
“哦。”
歇了半个小时，又练了一上午，饭点在食堂吃饭。下午又军训，晚上吃完饭还要军训，周而复始。林月时不时来给林玄送水，林玄也会给沈翎送喝的，有时会给萧衍捎上一些。
不过沈翎收了几次就不接了，以至于后来某人不送时，他还有些伤心地问萧衍：“是不是太过了？要打一巴掌给颗糖的吧？”
“哪有，你接了就等于原谅他了，要我说他那么容易放弃，我可得怀疑你之前把人说的那么好的真实性了。”
沈翎撅嘴，语气坚定：“可他就是很好啊！”
萧衍干脆不回他，打开软件开始玩游戏。
